雨夜過去,週六是個陰天,衛秋正在二樓打掃客房。
昨夜他的老朋友端木夭,也就是新聞裡那個世界知名畫家木夭,突然打電話告訴他兩個星期以後就要回國。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,冇想到一晃眼她已經離開國內四年了。”
夭華是端木夭的乳名,世界上除端木夭的父母外,隻有衛秋會這麼叫她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一樓的門鈴作響,衛秋頓感不妙。
“肯定是安晴來了。”
想起安晴,衛秋就無奈的搖搖頭,十萬八萬的隨便甩,該說是個大客戶,還是個大麻煩呢。
放下手裡的抹布走下樓,果然是安晴來了。
經過昨天的事,衛秋對安晴的社恐心理好了不少,雖然還是排斥靠近,但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影響。
但在安晴的身後還跟著個狼娘,看上去比她要大幾歲。
“店主,早。”安晴嘴角微微上揚,點頭打招呼。
衛秋看到新麵孔後又開始社恐,語氣也開始變得奇怪。
“早,二位先請坐,我去備些養神茶來。”
安晴在昨天的位置坐下,狼人眼神古怪地看了衛秋一眼,在安晴的對麵落座。
“安晴,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?你確定這個人真的能幫我們重新組建樂隊?”
“沐恩身為狼人肯定有自己的直覺吧?”
沐恩環視了一遍書店。
這裡其實,還挺有家的感覺。
……
廚房內,衛秋一邊抱怨一邊泡茶。
“唉,真麻煩,多帶一個人就要多泡一點茶葉,存貨已經快喝完,客人還是太多了,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開店?”
拿出安晴昨天用過的杯子倒上濾去茶葉的茶水。
泡好茶後離開廚房,衛秋看到狼娘和安晴在說什麼。
緊接著,狼人眼含歉意的低下頭,安晴無所謂的搖頭笑笑。
“肯定是因為樂隊的事吧。”
衛秋走上前去。
“久等了,這是兩位的茶。”
情緒低落的兩人一怔,接過茶杯。
衛秋端起自己的那杯茶,走到離卡座不遠的書架邊,倚著書架站著喝茶。
他並不是想耍酷或者裝帥,是因為不想坐在狼人或者安晴旁邊。
狼人的眼神又古怪起來,她總感覺眼前這傢夥在隱瞞什麼。
或許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衛秋隱瞞的並非秘密。而是他是個社恐這件事。
好在有安晴,她主動向衛秋介紹起狼人,打破尷尬的氛圍。
“店主,她就是我樂隊的成員之一,沐恩,她的種族你應該看出來了。”
把茶杯放在圓形小托盤上,衛秋抬頭看向狼人。
黑色長髮用橡皮筋簡單的紮個高馬尾,衛秋看沐恩的同時,沐恩的淺金色眼瞳也在好奇的打量他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衛秋趕忙假裝喝茶轉移視線,順帶介紹自己。
“你好,我是這家落葉書店的店主衛秋,稱呼我店主就好。”
沐恩仍在盯著衛秋。
衛秋渾身不自在,趕忙看向安晴說道。
“安晴,既然你已經選擇重新組建樂隊,為什麼還要來我這?”
“身為當事人的我們無法理解為什麼樂隊會解散,所以我希望店主能幫我們找到原因。”
衛秋憂愁地舉起空閒的那隻手,揉了揉眉頭。
“但我一個人又不可能代表外界。”
外部原因可多了去了,讓他一個人排查不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。
“為什麼?缺錢嗎?需要加多少?”
安晴拿出手機想轉賬,衛秋連忙擺手拒絕。
沐恩起身攔下安晴。
“你先等等,我有事要問。”
沐恩走向衛秋,表情嚴肅的質問道。
“店主,你真的隻是普通的書店店主?”
衛秋眼中閃過慌亂,沐恩步步逼近。
看著越走越近的沐恩,衛秋身體緊繃,筆直的背緊貼書架。
站在書架這還是他自己選的,是他自己斷了退路。
沐恩停在一步外,衛秋強裝鎮定。
“我真的隻是個普通的店主,至於為什麼會認識安晴,一切皆因萍水相逢即是緣。”
沐恩又走近一小步,仔細嗅了嗅衛秋的味道。
挺香的,看來他平常是個愛乾淨的人。
沐恩搖了搖頭,讓自己停下胡思亂想。
仔細聞過之後,沐恩確認冇有說謊的味道,後退一步,彎腰道歉。
“對不起店主,是我多慮了。”
“冇事,萍水相逢即是緣,誤會也是緣分的一部分。”
沐恩坐了回去。
安晴向衛秋搖搖手機,展示了她多位數的存款。
“那店主還要收費嗎?”
衛秋讓她趕緊把存款收起來。
安晴不是對錢冇有常識,而是她的錢多到允許她不用管常識是什麼。
她的錢全來自變賣古董。
古董又來自前代集群意識生命體的收集,從第一代收集到現在。
所以那些古董她還有一堆,安晴是真正的對錢不感興趣。
沐恩看著身體緊繃的衛秋。
“店主不坐下來嗎?明明您纔是這家書店的主人卻一直站著。”
衛秋擺擺手,因為剛纔沐恩的逼近,此刻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沐恩的臉色又浮上愧疚,她以為衛秋被她嚇到了。
成年狼人的通常身高至少是在一米七五以上。
沐恩發育的不錯也已成年,現在身高目測應該在兩米左右,天生就有壓迫感。
“我知道了,實在抱歉讓您感到困擾。”
沐恩起身,然後麵朝衛秋九十度彎腰鞠躬。
“對不起,請您原諒!如果我剛纔的舉動真的造成什麼後果,我會儘量彌補!”
衛秋手一抖,差點把茶杯扔飛。
“不是,我真的冇事也不會計較。”
沐恩仍不肯直起腰,挺直的狼耳彰顯她道歉的決心。
衛秋走向卡座,看來今天他是非坐下不可。
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出現在視野裡,沐恩直起腰笑著後退兩步騰出位置。
對麵坐著安晴,左手邊一步半外坐著沐恩,衛秋越發不自在。
再不趕緊找個法子轉移注意力,他今天絕對會尬死在這。
“先,咳咳,先確定是否真的冇有糾紛吧,沐恩,你怎麼看待你們隊內的關係?”
安晴交疊托著下巴:“這種事還需要再問一遍嗎?”
衛秋點頭,安晴畢竟是樂隊的組建者,有些事她會下意識的忽略。
沐恩若有所思,頭頂的狼耳晃動兩下。
衛秋忍不住側目,篤定那對耳朵手感肯定好。
思索片刻後,沐恩開口:“一開始排練的時候會相互指責,但磨礪一段時間後都挺和睦的。”
“那沐恩清楚是什麼外因導致的解散嗎?”
沐恩遲疑了一下,然後立馬笑著調侃道。
“我說啊店主,如果我知道的話,那還會有今天嗎?”
刹那間的遲疑也冇能逃出衛秋的眼睛,沐恩肯定有什麼話冇說。
或許她知道外因是什麼,但不方便說出來。
既然不方便說,就主動去查清。
“好吧,看來還是隻能由我這個外人來查檢視。”
安晴和沐恩異口同聲地問道:“怎麼查?”
“靠網絡啊。”
互聯網,曆史上最偉大的發明之一,俗稱人性放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