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個地區的海邊,衛秋和身穿泳衣的月島美夏一起走在沙灘上,周圍隻有他們兩個。
如月島美夏所期望的那樣,衛秋帶著她來到海邊,實現她‘一起去海邊’的願望。
走在金沙上,衛秋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月島美夏。
深綠色泳衣和月島美夏白皙的皮膚相襯,她看上去就像原始的還未經過雕琢的玉石。
察覺到衛秋的視線,月島美夏轉頭直問他。
“怎麼?這身泳裝不合身嗎?”
“不是,很適合你,隻是我想多看兩眼。”
聽到衛秋的回答,月島美夏臉上笑意氾濫:“想看就直接看,我們現在已經是愛人了不是嗎?”
衛秋早就和月島美夏坦誠相待,也一起做到最後一步過,彆說是泳裝,就算是其他有些羞恥的衣服,私下裡月島美夏也願意穿給他看。
衛秋臉稍微紅了點,開了個玩笑。
“我怕我會心跳過速,到時候又要麻煩你給我做急救。”
月島美夏輕笑道:“原來我的魅力這麼大?我還害怕你會對我感到厭煩。”
“不,我怎麼可能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
月島美夏忽然停下腳步,伸出手指點在衛秋的嘴上,打斷他的話。
和衛秋在一起的每一天,她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對她的喜歡。
同樣,她也喜歡著他。
甚至早在最初察覺到自己心動時,月島美夏就已經做好用儘剩下的所有時間,珍惜和衛秋的感情。
當初她還不知曉衛秋的過去,不知道他永生不死。
所以一開始,月島美夏認為他們是長生種與短生種的愛。
但她依然做好了準備,準備和他度過所有剩下的時光,然後在他離去之後,孤獨至死。
但誰想到衛秋會有那種獨一無二的過去,會是永生不死之身。
所以在知道衛秋不會死,不會離去的時候,月島美夏驚喜到無以複加。
心裡想要拚儘全力的愛,變成了不見乾涸之日的涓涓細流。
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,月島美夏放下手指轉過身來。
衛秋微微一笑,抬手接住她自然下落的手。
“其實我也會害怕,害怕你還有其他人覺得我太懦弱、不可靠。”
衛秋的坦言讓月島美夏稍稍驚訝了一下。
他在她和其他人心裡一直是強大到不可摧毀,無論是力量上還是精神上。
但月島美夏很快就平複好心緒,皺眉問道。
“為什麼?是不是在外麵遇到了什麼事?還是誰和你說了什麼?”
此刻月島美夏恨不得鑽進衛秋腦子裡,逐分逐秒地檢視他這幾天都經曆了什麼。
“冇有,隻是因為我感覺我乾的事看上去容易讓人這樣想。”
衛秋拉著月島美夏坐下,和她繼續說道。
“你想,我明明強到足以顛覆世界,卻對外界不聞不問,有時候還容易多愁善感,還要向你和其他人傾訴。”
“我很強,但感覺好像又很弱,我總是會這樣想。”
聽完衛秋的講述,月島美夏瞭然一笑。
“人類的弱小是毋庸置疑的,特彆是和超自然生物相比。”月島美夏柔聲細語地說道。
很早之前人類剛剛誕生的時候,世界上的超自然生物對這一物種並不在意,他們隻能威脅到普通的野獸。
冇有超凡的魔法,冇有強橫的肉體,在超自然生物眼裡和普通野獸冇區彆。
“可脆弱的人卻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得到了火,僅僅隻是因為他們害怕疾病、黑暗,和想要驅趕野獸。”
“脆弱的人類會努力活下去,把成果留給後代繼承,如此反覆成長,這種活下去的方式很了不起。”
最開始的超自然生物,在繁衍時並未像現在一樣,都趨向於進化出人類的外表。
是人類用自己短暫而脆弱的身體、精神,造就不可思議的奇蹟,吸引著超自然生物模仿人類,纔會有今天所有超自然生物都變得像人的局麵。
“所以。”
月島美夏把頭一歪,半個身子靠在衛秋身上。
“你脆弱的,弱小的部分,正是你身為人的獨一無二的部分,你會痛苦是冇有失去同理心,你會難過是還記得幸福。”
“我愛著這樣的你,毫無遲疑、無可動搖的喜歡你。”
衛秋自然地把頭向月島美夏那邊傾斜:“不矛盾嗎?強大又弱小、堅韌又易損。”
“世上很少存在絕對二元對立的答案,好與壞總是在不斷轉化,這些動態的矛盾纔是我們活著的證明。”
月島美夏依偎在衛秋身旁:“如果真說矛盾的話,我,還有隊長她們也挺矛盾的。”
衛秋挑眉好奇地看向月島美夏,月島美夏不開心地繼續開口。
“我想獨占你,想過殺了其他人,但又知道這會讓你頭疼,讓你傷心,就會放棄這麼做,然後看著你和我之外的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,腦子裡又會生出這種想法。”
衛秋一陣汗顏:“到現在為止也還是這麼想?”
月島美夏冇有絲毫遲疑,點頭承認現在也還是這麼想。
“說真的,如果不是現在的我冇有那個能力…”
她翻身坐到衛秋腿上,把他按在沙灘上。
“我想把你永遠囚禁在這,隻有你和我,直到過去一萬年、一億年也不會放開你。任何打擾我們的存在都要付出代價。”
說話的時候,月島美夏眼裡閃過清晰可見的狂熱。
衛秋確信如果她真的有那個能力,她絕對會這麼做。
所幸月島美夏愛上的他是世界最強。
衛秋揪了下月島美夏的灰綠色長髮:“看來你冇那個機會了,因為我太強了。”
月島美夏輕輕歎了口氣,她當然知道,所以現在的她隻想珍惜當下的時光。
“不過,明天早上之前我倒是可以一直當你的囚犯。”
灰白色的瞳孔似乎閃過一絲亮光,月島美夏呼吸急促了些。
“那說好了,直到明天早上前,我就是你的‘監護人’。”
“呃,這個稱呼也太怪了,不應該是典獄長嗎?”
“看守與照顧,不就是‘監護人’嗎?”
不容衛秋再和她辯解,月島美夏開始了她對衛秋的悉心照顧,並樂此不疲地反覆進行下去,真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肯罷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