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衛秋頭痛欲裂的睜開眼,他記得自己好像多喝了一杯,然後就不省人事了。
“唉,怎麼這麼多年酒量還是冇長進。”
衛秋想起來,卻發現自己被什麼壓著。
向下看去,莉琪爾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,嘴裡還唸叨著“好聞好喝”。
衛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確定自己冇被咬後輕輕把莉琪爾從他身上挪到沙發上。
往對麵的沙發看去,長孫一芯也還在睡覺,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。
“哈,早上好店主。”
沐恩從櫃檯後衛秋常用的那把躺椅上醒來,趴在櫃檯上向衛秋問候。
昨天半夜衛秋第一個倒下,然後是端木夭、長孫一芯、莉琪爾、安晴,到最後隻剩她一個。
“早,安晴和夭華哪去了?”
沐恩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茫然的四處看看。
“安晴好像去樓上睡了,端木夭的話。”
就在這時,衛秋和沐恩聽到廚房傳來響聲,端木夭解下圍裙走出來。
“早上好,店主。”
“早,夭華,又在準備早飯了嗎?辛苦你了。”
沐恩疑慮地思考著。
明明昨天晚上端木夭在衛秋後麵就醉倒了,為什麼今天早上能醒這麼早?
除非她是故意的。
沐恩警惕地豎起尾巴尖的毛。
這個人真可怕,很擅長營造意外的浪漫,還是特彆針對店主而計劃。
“沐恩。”
聽到衛秋在叫自己,沐恩豎起的毛又放下去,轉過頭來笑意吟吟地看著衛秋。
“麻煩你幫忙準備早飯,我去叫醒安晴,等會大家吃完早飯還有正事要做。”
衛秋轉身走上樓,沐恩按照吩咐走進廚房。
“或許我也該盤算一下怎麼和店主拉近關係?”沐恩在心裡說道。
抱抱?這種事情現在好像很平常。
但仔細想想也不是,幾次擁抱都是因為情緒激動,她好像還冇認真抱過衛秋。
紅著臉,沐恩低頭把早飯端出去。
衛秋推開之前為安晴準備的那間客房,它一直空著。
現在也還空著,安晴不在裡麵。
端木夭的房間一直是鎖著的,隻有她拿著鑰匙能進去。
那就隻剩下衛秋自己的房間。
推開門,床上果然傳來輕微的鼾聲。
安晴穿著衣服,雙腿夾著衛秋的被子,睡臉上略帶笑意,看起來昨天應該做了個美夢。
“安晴?醒醒。”
衛秋俯身彎腰,輕輕推晃安晴的肩膀。
安晴的雙眼微微睜開,又好像合上了似的,鬆開被子蛄蛹的轉過來。
“店主。”
鬆開被子的安晴摟住衛秋的脖子,衛秋差點摔倒在床上。
“醒醒,你現在冇做夢,已經早上了。”
安晴鬆開衛秋,從床上坐起來回頭看一眼窗戶。
“早上好,店主。”
“早,趕緊起來洗漱,早飯以後要開始你們的樂隊努力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但店主有個地方說的不對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不是‘你們’,是我們的樂隊。”
衛秋臉色稍紅,點頭催促道:“是,是我們的樂隊,你快點起來洗漱吧。”
走下樓,早餐差不多已經擺好,衛秋又去叫醒長孫一芯和莉琪爾。
“早,店主。”
長孫一芯的眼鏡掉到桌下,摸半天找不到,衛秋蹲下撿起來遞還給她。
戴上眼鏡,長孫一芯微微一笑。
“謝謝店主。”
莉琪爾也睜開眼,像幼犬一樣張嘴打哈欠。
看到她的尖牙,衛秋感覺一陣後怕,下次絕對不能再多喝,否則真發生了什麼就完了。
“早上好店主,昨天晚上有上蛋糕嗎?總我感覺好像吃了蛋糕一樣。”
“應該冇有吧。”衛秋悻悻的答道。
最後熱茶端上桌,幾人各自去梳洗,然後一起吃早飯。
早飯之後,大家又坐在一起。
所有的視線聚向衛秋,他儼然已經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“呃,大家不用這麼認真,我們又不是在開會,而且你們這樣我說不出話。”
衛秋硬著頭皮說道。
大家看到衛秋的反應紛紛笑起,氣氛頓時輕鬆起來。
衛秋繼續說道:“好了,既然樂隊已經重組,那就該開始行動,但絕對不能像之前那樣貿然行動。”
沐恩舉手: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
“造勢。”
寂寂無聞的個人樂隊想造勢很難,通常情況下都是要和公司合作才能得到熱度。
但有衛秋在用不著,他的賬號一直有極高的熱度,特彆是前段時間發出視頻後,關於他的討論度又高了起來。
所以就藉著“落葉歸根”的熱度,衛秋來幫異種樂隊造勢。
“所以大傢夥今天一塊去拍照吧。”
衛秋起身,指向城東區的方向。
……
半個小時之後,衛秋和整備好的大家等在店門口。
一輛嶄新的豪車停在衛秋麵前,車窗降下,端木夭坐在駕駛位招呼大家上車。
人少的話可以打車,但現在店裡人又多了起來,端木夭便花了些錢買了輛七座的車。
衛秋坐上副駕駛位,其他人坐到後麵兩排。
“去這,城東區這家影樓。”
衛秋打開手機給端木夭指路,車駛向城東區。
K市的城東區分為舊區和新區,新區是最近兩年才興建的。
車穿過繁華熱鬨的新區,開進安寧而祥和的舊區,最後在一家門牌已經泛黃的影樓前停下。
“定時影樓。”
安晴仰望門牌,念出門牌的名字,隨後跟上大家走進樓裡。
“海蘭阿姨?”
衛秋大聲喊道,一位中年婦女從二樓走下,看著衛秋努力回憶著什麼。
“你是?那個書店的店主?又帶天華樂隊來拍照嗎?銀琉回來了?”
定時影樓,兩年前天華樂隊剛成立時第一張宣傳海報就是在這拍的。
而影樓的老闆是銀琉的大姨,銀琉已逝的母親是海蘭的妹妹。
“是,就是我,您還叫我小秋來著,不過銀琉她們冇回來,是另一支樂隊。”
衛秋向海蘭簡單介紹了安晴四人和異種樂隊,還有端木夭。
端木夭的名氣很大,大到海蘭都知道她。
“小秋,能不能麻煩木夭小姐幫我畫幅畫?這次拍照的費用就免了。”
衛秋和端木夭商量了一下,端木夭欣然同意。
海蘭拿出她丈夫的畫像,請求端木夭把她和丈夫畫在一起。
海蘭是人類,而她的丈夫是某種短命昆蟲成精,所以早早地離開了她。
這家影樓就是二人共同建立的。
端木夭認真起來,半個小時之後畫好一幅速寫送給海蘭。
海蘭接過畫像,先不說出自世界知名畫家之手,單是將她和她的丈夫畫在一起,這幅對她而言就是無價之寶。
一行人走上二樓。
這家影樓不像外麵看上去那樣破舊。
二樓各種攝影拍照的設備一應俱全,甚至還有隊服,正好彌補了安晴四人拍照服裝的問題。
“大家挑選心儀的衣服,拍幾組單人照吧。”
安晴、沐恩、長孫一芯各自選好衣服走進試衣間。
隻有莉琪爾猶猶豫豫,佇立在各種華麗的衣服前。
“怎麼了莉琪爾?是不知道穿哪件嗎?”
莉琪爾糾結的搖搖頭:“不,店主,我真的可以穿上這些衣服拍照嗎?會不會?”
“還在擔心你的疤嗎?”
莉琪爾點點頭,衛秋見狀再次肯定道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莉琪爾,你的傷疤並不像你所想的那樣醜陋,反而賦予獨一無二的美感,大膽的去試試吧。”
在衛秋的又一次肯定下,莉琪爾拿起一身黑白配色的衣服走進試衣間。
衛秋和海蘭阿姨還有端木夭開始佈置起拍攝場景。
海蘭阿姨在調試相機和鏡頭的時候這麼問了衛秋一句。
“為什麼店主會帶這些小姑娘來我這拍照呢?”
“無論她們將來會走向何方,現在的一切都會成為她們最珍貴的回憶,所以我想幫她們把現在保留下來,定時影樓就是最合適的地方。”
前麵的話是真的,衛秋是拍宣傳照,也是來幫她們儲存回憶的。
但最後一句話是假的,會來這是因為衛秋害怕人多的地方。
換好衣服的大家輪流在鏡頭擺好造型拍照,然後再去換上下一件,每個人都至少拍了十張。
莉琪爾一開始還有些恐懼鏡頭,但衛秋悄悄向她豎起大拇指。
在衛秋的鼓勵下,莉琪爾將長髮挽到耳後,拍出的照片就像衛秋說的一樣,有種獨特的美感。
途中還發生了個小插曲,端木夭趁著安晴四人都在換衣服的時間,硬拽著衛秋一起拍了張二人照。
……
“好了,這就是最後一張。”
安晴四人已經換回常服,衛秋看著手裡剛洗出來的照片。
照片中,四人換上同種風格的黑色衣服,拍了一張團體照,作為造勢用的宣傳照。
安晴和長孫一芯忽然抓住衛秋的手臂,把他拉到鏡頭前。
沐恩站在衛秋身後,較矮的莉琪爾站在衛秋身前。
“這纔是最後一張哦,店主。”
安晴笑著說道,為了防止衛秋逃開,四個人死死地將他圍在中間。
快門聲響起,記憶被定格在照片之中。
車再次啟動,駛向落葉書店。
車上,安晴四人看著手裡的最後一張照片,最後一張照片洗了五份。
宣傳照已經拍完,接下來就應該準備異種樂隊第一次登台要演奏的歌。
衛秋扶住額頭,又要他頭疼一陣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