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戮仙城攜萬鈞死寂之力,要將吳天明連同下方戰場一併鎮壓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咚!!!”
一聲沉悶到令心臟驟停的巨響,自吳天明身後的大地深處炸開!不是法術爆鳴,是龐然巨物破岩而出的磅礴脈動。緊接著,一道低沉雄渾的遠古龍吟,悍然衝散了幾分死寂魔音的壓製!
龍玨破土而起!它身高逾十餘丈,人立如巨獸,覆著厚重暗金甲殼,甲殼上尖刺與溝壑紋路刻著大地滄桑;粗壯尾尖如重錘,肩背岩柱參差向天,仿若揹負微型山脈。
暗黃色眼眸沉靜中藏著狂暴,四肢深深嵌入戰場靈脈節點,瘋狂汲取戊土精氣與地脈之力,穩占中央戊土輔位,成了陣勢不可動搖的基座!
“呦——!”
清越鹿鳴如泉濺玉,鹿瑾踏湛藍水波浮現,寶藍鱗片如水波流動,珊瑚鹿角縈繞水汽,占據北方坎位。湛藍水光溫柔瀰漫,以“上善若水”道韻滲透、化解骨城死寂寒意,為陣勢供應當綿水靈滋養。
“嗡——鏘!”
金鐵交鳴之音沖霄,劍璲顯化西方兌位。它是一柄懸浮靈性古劍,劍身暗沉佈滿隕星坑紋,內裡金色流光如星河遊動,劍格雙螭盤繞,龍目嵌著空間漣漪的微型盾影。純粹劍意勃發,直指死寂域場核心,要劈出一線裂隙。
“吼——!!!”
赤煜裹焚天烈焰降臨南方離位,龍首猿身,赤紅皮毛淌著岩漿紋路,肩背烈焰鬃毛狂舞。踏火而立的它,熾白火焰扭曲空間,以暴烈真意正麵抗衡骨城魔威,點燃毀滅中的生機之火。
“昂——”
龜璋現身東方震位,背甲如隆起山巒,覆著茂密古林,生機盎然。浩瀚甲木精氣散發,以“萬森同春”天賦頑強抵消、修複寂滅道韻對生機的侵蝕。
五隻靈寵氣息相連,與吳天明殘存的五行道韻、提振的元嬰之力完美交融,行靈獸通天陣,成了!
此陣因靈寵靈性與大道真意而“活”,韌性遠超普通陣法,對抗死寂魔威極具針對性。吳天明身處陣眼,壓力陡輕,蒼白臉上泛起血色,全力運轉五行輪轉道訣,神識如絲調和五寵真意輸出:
木生火!龜璋背甲森林的青靈光彙入赤煜,熾白火焰暴漲數丈,火中隱現青木虛影,焚燒寂滅之力更添生生不息的韌性;
火生土!赤煜火焰餘燼滋養龍玨汲取的地脈,龍玨岩甲光芒更盛,岩柱嗡鳴,崩土之力中多了灼熱爆裂屬性;
土生金!龍玨反饋的大地精粹灌注劍璲,劍身金色流光加速,太虛斬魄劍意凝實,切割死寂域場時嗤嗤如裂帛;
金生水!劍璲庚金之氣被鹿瑾引動,化為柔長水意,它周身藍光湛然,化解寒意效率陡升,水光甚至反向浸潤死氣;
水生木!鹿瑾水靈滋養龜璋,背甲古林抽芽吐翠,生機綿長,牢牢釘住東方防線。
五行輪轉,相生不息!靈動堅韌的循環硬生生頂住了骨城鎮壓之勢!
骨羅真君魂火急跳,他察覺魔城力量陷入流轉消磨的泥潭——五隻四階靈寵憑陣法玄妙竟產生質變,配合吳天明的五行感悟,硬生生托住了他的萬骸鎮獄之勢,甚至隱隱反推!
“區區畜牲也敢攔路?!”骨羅真君驚怒,催發魔力,骷髏頭噴吐漆黑魔火,要汙穢陣光。可五行輪轉之下,魔火或被澆熄、或被斬碎、或被轉化,陣光雖劇烈波動,吳天明嘴角溢血,靈寵嘶鳴低吼,大陣卻始終未破!
吳天明心中篤定:他修為、底蘊不及對方,卻憑五行感悟與靈寵活陣,將局麵拖入僵持。而僵持的破局點,在另一側戰場。
就在此時,冷瑰真君與青鱗王的戰場異變陡生!
一直被冷瑰真君與冰璃纏鬥消耗、怒不可遏的青鱗王,終於按捺不住,將大半妖力灌注於獨角,噴出一道濃縮到極致、色澤漆黑如深淵的“蝕神毒線”,直取冷瑰真君眉心,意圖一舉重創其神魂!
這一擊,威力確實恐怖,但也讓它周身妖力防禦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空隙。
冷瑰真君等待的,就是這一刻!
她麵對那陰毒至極的蝕神毒線,竟不閃不避,隻是眉心突然飛出一道細不可察的冰藍毫光,快得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,後發先至,精準地射入了青鱗王因全力催動毒線而微微張開的巨口之中!
那不是攻擊性神通。
那是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、形如淚滴、通體剔透的冰晶——萬載玄冰髓心!此乃她早年在一處極寒絕地偶然所得,並非攻擊法寶,而是最精純的冰魄本源結晶,對冰屬性修士是至寶,但對於青鱗王這等妖皇而言,不啻於最致命的毒藥!
冰髓入體,瞬間爆發!
“呃——!!!”
青鱗王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,豎瞳瞬間被冰藍覆蓋,發出半聲短促淒厲到變調的嘶吼。
那枚萬載玄冰髓心在它熾熱妖力與毒液的核心處炸開,極致純淨的冰魄本源與它體內狂暴的妖力發生了最直接、最劇烈的衝突!
它周身沸騰的妖氣瞬間紊亂,暗紅獨角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覆蓋軀體的厚重青鱗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一片片不祥的冰藍色,鱗片下的血肉傳來令人牙酸的凍結、崩裂聲。
更可怕的是,它賴以施法的妖丹與血脈核心,彷彿被投入了一塊萬年寒冰,運轉近乎停滯!
“機會!”冷瑰真君豈會錯過,與冰璃心靈相通,冰璃長吟一聲,龍息與冰魄玄光不要錢般傾瀉在青鱗王失去穩定防禦的身軀上,重點關照那支已然黯淡的獨角。
青鱗王遭受內外夾擊,尤其是體內冰火對衝帶來的本源重創,讓它痛不欲生,戰力瞬間暴跌。
它再不敢戀戰,怨毒無比地瞪了冷瑰真君一眼,龐大身軀強行扭動,周身爆開一團混雜著毒血與冰屑的墨綠妖霧,竟是施展了某種損耗極大的遁術,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,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天際瘋狂逃竄!
一尊五階中期妖皇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生生打得重傷敗逃!
這景象傳入高空,骨羅真君魂火驟縮。他獨對吳天明尚可壓製,可若加上趕來的冷瑰真君與冰龍,以一敵二,再添五行靈獸陣與秘寶威脅,他絕無勝算,甚至可能隕落!
“廢物!”骨羅真君暗罵青鱗王,動作卻極快。他深深看了眼五行大陣,又瞥了眼攜冰龍而來的冷瑰真君,知道再打下去必遭不測。
“蓮觀小輩,冰魄女娃……今日算你們走運!這筆賬,魔靈宗記下了!”他聲音嘶啞,滿是不甘,卻異常果斷。
話音落,骨羅真君收回白骨法杖,白骨戮仙城縮作流光入袖,身形急退,裹著死氣化作慘白骨影,遁入魔靈宗大軍深處。
“魔靈宗所屬——撤!”
元嬰威壓裹著撤退令,砸進每一個魔修與附庸的神魂。冇有慌亂,隻有嚴明紀律:白骨魔兵前排加力逼退吳家戰堂,齊齊後撤;青鱗妖兵噴吐毒霧遮蔽視線,潮水般退入魔氣;黑煞軍結成鋼鐵刺蝟陣,沉穩後移;空中骸骨戰艦齊射骨靈炮壓製聯軍,在骨翼魔梟掩護下撤退。斷後的魔修妖獸爆發出凶厲反撲,死死拖住聯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