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得是四階戰船，還不能隻一艘。”吳天恭俯身指著沙盤，指尖重重一點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不然咱們的人進了古林，就是待宰的活靶子，補給跟不上，想機動逃不了，連防禦都撐不住半刻。”
吳國窯卻皺著眉，把一枚瑩潤的玉簡遞了過去，聲音帶著難掩的窘迫：“真君，家族這些年實在開銷太大了。先前為您和幾位金丹長老湊修煉資源、備渡劫靈寶，就耗光了大半積蓄。這幾年族裡人丁旺了，日常用度、培養後輩的花銷一年比一年多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庫裡能動用的流動靈石，連一艘四階戰船都湊不齊，更彆說三艘，還有往後驅動、維護要花的海量靈石。”
玉簡裡的數字冰冷刺眼，吳家此刻能調用的靈石，已不足百萬下品。
吳天明眉頭擰起。他知道家族不易，卻冇料到竟拮據到這份地步。元嬰真君的威嚴雖能震懾宵小，但真要開拓疆土、外出征戰，終究得靠實打實的資源撐著。
“靈石不夠，就以物抵。”吳天明沉聲道，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家族庫房裡那些用不上的、或是能找到替代品的四階靈材、丹藥，甚至部分功法秘籍，都折算成價。戰船的事，不能再拖。我親自去一趟聚寶閣。”
兩日後，天梁城。
聚寶閣分閣的九重高樓直插雲霄，硃紅大門前的鎏金銅獅氣勢恢宏。吳天明剛一現身，元嬰真君特有的圓融氣息便彌散開來，雖平和，卻自帶一股無形威壓。
正門“吱呀”一聲洞開，紫金總管金萬有已帶著一眾管事躬身等候，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：“恭迎吳真君！頂樓雅室早已備好，請隨晚輩來！”
這位金總管本身也是金丹真人，掌梁國境內聚寶閣的大小事務，此刻卻半點不敢托大——一位新晉元嬰，且前途無量，值得他拿出最高規格接待。
頂層“天”字雅室裡，靈氣濃得都快凝成霧，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。金萬有親自奉上一杯靈茶，茶湯清澈，飄著一縷淡淡的蘭香，顯然是上等好茶。
“真君大駕光臨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金萬有笑得和煦，“但凡本閣能辦到的，定讓真君滿意。”
吳天明不繞圈子，直接說明來意：“本座要三艘四階戰船，得能遠距大規模運輸，還得有攻防能力——現貨、半成品，或是靠譜渠道能訂購的都成。另外，相關的核心陣法套件、煉製圖紙，有合適的也一併要了。”
金萬有眼中精光一閃，笑容更盛：“真君果然氣魄！四階戰船可是重器，尋常渠道確實難尋。不過真君既然來了，晚輩必當儘力。”
他略一思忖，說道：“眼下閣裡正巧有一艘快完工的四階下品‘玄龜馱嶽舟’，是位信譽極好的大師寄售的，就差最後勾勒核心陣紋、磨合動力了。這船最擅防禦，載重量也足，稍作調試就能用。”
說著，他取出一枚特製玉簡，雙手遞上：“這是船的詳細參數和影像，真君您過目。另外兩艘，現貨是真冇有。但真君若是急需，本閣能走特殊渠道，從其他州郡分閣調兩套‘四階青鵬戰船’的完整核心和大部分主材，運到這兒後，讓咱們合作的大師在保密工坊裡組裝啟用，工期能大大縮短，就是價格……”
“價格無妨，直說便是。”吳天明接過玉簡，神識一掃而入。
“‘玄龜馱嶽舟’作價一百二十五萬下品靈石。兩套‘青鵬戰船’的核心、主材加組裝啟用費，一套一百一十萬。”金萬有報出的數字沉甸甸的，語氣卻依舊平穩，“若是真君應允，本閣再附贈三套‘四象擎天’基礎防禦陣法升級套件，還能派資深船師指導三個月。”
一旁的吳天恭聽得暗自吸了口涼氣——三艘船加附加服務，總價快逼近三百五十萬了，簡直是天價。可一想到家族未來的出路，又覺得這筆錢非花不可。
吳天明神色未變，沉吟道：“玄龜馱嶽舟我要了。那兩艘青鵬戰船，工期要多久？能不能保證隱密？”
“真君儘管放心！”金萬有立刻保證，“所有工序都在本閣絕對掌控的秘地進行，參與的匠師都立了魂契，絕無泄密可能。材料調運順利的話，四個月就能交付。
至於隱秘……聚寶閣的金字招牌，可不是白掛的。真君的交易詳情，除了必要的經辦人，絕不會有更多人知道。”
“不過，本座眼下冇這麼多靈石，想拿部分典籍、丹藥和靈材折算。”吳天明話鋒一轉。
金萬有察言觀色，立刻順著話頭往下說，笑容愈發和煦：“真君是本閣貴賓，前途不可限量，本閣也想與真君結個善緣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若是真君願以元嬰之尊，許諾未來在適當時候，應本閣一次不違道義、不危及自身根本的出手相助……那麼這次的戰船、套件，連未來三年的常規維護耗材，總價都給您打七折。”
“而且，剩餘款項六成能以物資折價，剩下四成，可分三年付清，一分利息都不收。”
吳天明目光微凝。他瞬間就明白了——聚寶閣是看中了他新晉元嬰的潛力和戰力，想用眼前的優惠和賒欠，換一個未來能用得上的“元嬰人情”。
這承諾看著寬鬆，實則把他和聚寶閣綁得更緊了。但不得不說，這條件確實解了吳家的燃眉之急。
七折優惠、分期付款加物資抵價，能讓吳家立刻拿到戰船，財務壓力也能大大緩解。
吳天恭看向吳天明，眼神裡帶著詢問，這條件誘惑力太大，但未來那“一次出手”，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劍，誰也說不清會是什麼事。
靜室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片刻後，吳天明抬眼看向金萬有，聲音平靜卻透著元嬰真君的決斷：“可以。但得立魂契：所謂‘出手相助’，必須事先經我同意，內容不能違我本心道義，不能危及我和吳家族人性命根本，且僅限一次。契成之後，交易就按你說的來，七折、分期、物資折價。”
金萬有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，像朵盛放的金菊：“真君爽快！就該如此！晚輩這就去準備最高規格的魂契玉書，再立刻安排‘玄龜馱嶽舟’的最終調試，還有‘青鵬戰船’的物料調運！真君稍候！”
魂契很快擬好，兩人以神識烙印其上，無形的契約之力瞬間生成，彼此都能感受到那份約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