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還有三四名通過聚寶閣招募而來、修為在紫府境的散修,他們大多經驗豐富,眼神中帶著曆練的痕跡。
整支隊伍約二十人,以護送任務而言,配置堪稱紮實,既有高階戰力威懾,也有足夠的中堅力量處理尋常麻煩。
為首的是一位身著太平宗核心弟子服飾、麵容沉穩堅毅的中年修士,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壓赫然達到了紫府後期。
他快步上前,對著梓楓和張玲恭敬地行了一禮,雙手奉上一枚溫潤玉符“晚輩趙銘,忝為此次護送副領隊,見過兩位前輩。此乃路線圖與通關信物,請前輩查驗。一路上諸多雜務,前輩儘管吩咐。”
他的態度不卑不亢,既有對金丹修士的尊敬,也體現了太平宗核心弟子的底氣與乾練。梓楓接過玉符,神識掃過,確認無誤後微微頷首“有勞趙師侄。此行還需彼此照應。”
張玲則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目光已然掃向前方略顯荒涼的道路。簡單的交接後,車隊不再耽擱。隨著趙銘一聲令下,負責駕馭的弟子輕喝一聲,拉車的低階靈獸“厚土犀”邁開沉穩的步伐,拉著沉重的車廂,緩緩駛出安遠城那高大的城門,沿著玉簡中規劃好的路線,向著東北方向的黑水峪大營迤邐而行。
車隊駛離安遠城數日後,已深入丘陵地帶。四周山勢漸陡,林木也變得幽深起來,正是易於設伏之地。梓楓與張玲雖神色如常,但神識早已悄然覆蓋車隊四周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那位紫府後期的趙銘也同樣經驗豐富,指揮著隊伍保持緊湊隊形,太平宗弟子們更是手握符篆,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果然,在行至一處名為“啞口穀”的狹窄地段時,異變驟生!
穀地兩側的山坡上,毫無征兆地騰起大片濃密的黑紫色毒瘴,腥臭撲鼻,同時伴隨著刺耳的鬼哭狼嚎之音,擾人心神!數十道黑影從瘴氣中竄出,直撲車隊,赫然都是身著幽州天魔門服飾的修士,修為多在煉氣後期至築基,為首的則是兩名氣息陰冷的紫府後期魔修!
“結金光符陣!”趙銘反應極快,厲聲喝道。
訓練有素的太平宗弟子立刻行動,手中符篆瞬間激發。道道金色靈光射出,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凝實的金色光罩,將整個車隊護在其中。衝在最前麵的幾名煉氣期魔修撞在光罩上,頓時被反震回去,修為稍弱者更是口噴鮮血。
那兩名紫府中期魔修見狀,一人祭出一麵黑氣繚繞的鬼頭盾,護住身前;另一人則雙手掐訣,口中唸唸有詞,凝聚出數隻紫府實力的幽魂厲魄,尖嘯著衝向光罩,不斷撕扯、腐蝕著金光。
“哼,擾人清靜!”張玲冷哼一聲,甚至未曾拔劍,隻是屈指一彈,一道凝練如絲的雪亮劍氣破空而出,如同熱刀切牛油般,瞬間將那幾隻凶悍的幽魂絞得粉碎!
劍氣餘勢不減,直取那名施展魂術的魔修。
那魔修臉色劇變,急忙操控鬼頭盾抵擋。
“嗤啦!”劍氣與鬼頭盾碰撞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盾麵上黑氣劇烈翻湧,竟被斬開一道深深的痕跡!那魔修更是悶哼一聲,連退數步,眼中滿是驚駭。
金丹修士隨手一擊,竟強悍如斯!
幾乎在張玲出手的同時,梓楓也已動手。她袖袍一揮,十餘道泛著水藍色光華的流光射出,精準地落在車隊周圍特定方位,瞬間冇入地麵。
“玄元禦水,靈璧天成!”
嗡鳴聲中,一道清澈流動的水藍色光幕以車隊為中心迅速升起,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水碗,將車隊籠罩其中。
這水幕看似柔和,卻韌性十足,與太平宗弟子的金光符陣交融互補,不僅極大地增強了整體防禦,那流動的水元之力更將魔修們攻擊帶來的衝擊力層層分散、導引化解。毒瘴靠近水幕,也被其中蘊含的淨化之力不斷消弭。
這正是梓楓精研的水係守護陣法的特點——擅守、擅禦、擅淨化。
另一名持盾的紫府魔修見同伴受挫,眼神一狠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鬼頭盾上。那盾牌黑光大盛,幻化出一個巨大的猙獰鬼首,張開大口,噴出一道汙穢的黑光,試圖汙染、侵蝕光罩。
“徒勞。”
梓楓麵色不變,纖指輕點水藍色光幕。光幕之上波紋盪漾,瞬間凝聚出數麵高速旋轉的水渦之盾,精準地擋在汙穢黑光的前方。
那黑光射入旋轉的水渦,如同泥牛入海,不僅前進不得,其中的汙穢能量反被急速旋轉、蘊含淨化之力的水元迅速分解、稀釋,威力大減。
張玲見對方負隅頑抗,不再留手。她並指如劍,淩空虛劃。
“分光化影,劍破萬邪!”
霎時間,數十道凝實無比的劍氣憑空出現,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兩名紫府魔修以及他們身後聚集的魔修!
劍氣淩厲無比,蘊含著金丹修士特有的破法真意。兩名紫府魔修拚命抵擋,法器轟鳴,魔光亂閃,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,他們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。
持盾魔修的鬼頭盾率先承受不住連綿劍氣的衝擊,“嘭”的一聲炸裂開來,他本人更是被數道劍氣穿透,慘叫一聲,當場斃命!
另一名魔修也被劍氣重創,渾身鮮血淋漓,見勢不妙,再也顧不得其他,尖叫一聲:“點子紮手,風緊扯呼!”
隨即化作一道黑煙,不顧一切地向穀外遁逃。
首領一死一逃,剩下的煉氣、築基魔修頓時魂飛魄散,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,轉眼間便消失在瘴氣與山林之中。
戰鬥從開始到結束,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。
山穀內重新恢複了寂靜,隻留下幾具魔修屍體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。那水藍色光幕在梓楓的控製下緩緩收斂,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。
太平宗弟子和散修們看著依舊氣定神閒的梓楓和張玲,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