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‘清瘴安體符水’,可祛除尋常疫病,強身健體。家中若有身體不適者,可依次前來領取一碗,分飲即可,不可多取。”中年修士聲音平和,清晰地傳遍隊伍。
排隊的凡人百姓臉上帶著敬畏與期盼,依次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自帶的碗接過符水,有的當場餵給懷中咳嗽的幼兒,有的則寶貝似的端著準備帶回家給臥病的老人。
效果似乎頗為顯著,一些隻是輕微風寒咳嗽的人,飲下後不久臉色便紅潤了許多,精神也振作起來。
在旁邊另一張桌案上,另有修士在向一些符合條件的低階散修或身強體壯、有意參軍的凡人青年分發一種繪製著簡單銳金紋路的符篆。“此乃‘小庚金符’,激發後可於一刻鐘內略微增強兵刃鋒銳,或附著於箭矢之上,增加些許破甲之能。效力雖尋常,但製作不難,關鍵時刻或可保命殺敵。領取者需登記名冊,他日若被征召,需優先效力。”
發放符篆的修士解釋道。張玲看著那簡陋卻實用的符篆,以及領取者眼中閃動的希望,若有所思“這太平宗……倒是懂得聚攏人心。於凡人,施以符水,活命無數,可得信仰與根基;於低階散修與凡人青壯,贈予護身殺敵之符,既增強了底層兵員的戰鬥力,也提前網羅了有潛力的苗子。”
梓楓點了點頭,她作為陣法師,更能看出門道:“這些符水與低階符篆,看似簡單,但能如此大規模、標準化地製作與分發,背後必然有一套成熟的、成本可控的生產體係。這非一日之功,可見太平宗在此道上的鑽研與投入。而且,此舉確實能在戰亂時期,最大限度地穩定後方,凝聚力量。”
她們還注意到,在義診地附近,還有一些太平宗弟子在宣講,內容多是關於幽州修士的“殘暴”、保衛家園的重要性,以及加入太平宗或其附屬軍隊的種種待遇與前景。
整個安遠城,都籠罩在一種既有人道關懷,又有戰爭動員的特殊氛圍之中。
這與青州宗門大多超然物外、專注於自身修煉的風格大相徑庭。“看來,這冀州之行,確實能讓我們看到不一樣的東西。”梓楓輕聲道。張玲握緊了手中的劍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無論是為了突破自身瓶頸,還是親身體驗這迥異的修真風氣,這一趟,她們都來對了。
兩人剛剛看了冇有多久,便有了一位身著素白太平宗道袍、麵容精乾、修為在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便主動走了過來。
他步伐沉穩,眼神銳利卻不失禮數,來到近前,拱手一禮“兩位道友請了,可是梓楓仙子和於曦仙子,在下太平宗執事,趙乾。剛剛纔和聚寶閣道友交接,聽聞兩位是我宗招募,特來相助?”
他目光掃過張玲背後那柄靈氣內蘊的長劍,以及梓楓周身隱隱與天地靈氣契合的陣道韻痕,心中已有猜測。
兩人背後都有吳家的背書,因此聚寶閣纔會放心的將她們介紹過來。
否則一般人還要審查一下,萬一是個間諜或是彆有用心的,可就壞了聚寶閣的名聲。
張玲性子更直接些,聞言便道:“確有聽聞貴宗廣邀同道,共抗幽州。我二人修為卡在瓶頸,欲借實戰尋求突破之機。”
趙乾眼中精光一閃,笑容更真誠了些“原來如此!兩位道友金丹修為,正是我宗急需的人才!尤其是這位仙子,”
他看向梓楓,“觀道友氣息,似乎精擅陣道?而這位仙子劍氣凜然,必是劍修無疑!前線正急需二位這般人物!”
他頓了頓,壓低了些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急切“不瞞二位,如今戰事吃緊,幽州修士攻勢凶猛,前線諸多據點堡壘的補給線時受騷擾。尋常修士押運,風險極大,且速度緩慢。
若二位道友願意援手,眼下正有一批緊要物資需緊急送往黑水峪前線大營。此營地位處要衝,關係重大,若能安全送達,不僅酬勞從優,更可直接獲得我宗‘善功’,憑此善功可在宗內兌換功法、丹藥、乃至請教陣法劍術疑難,絕非尋常雇傭可比。”
趙乾語速頗快,但條理清晰,點明瞭任務的重要性、危險性以及豐厚的回報,尤其是“善功”所能兌換的指導機會,正好切中了梓楓和張玲渴望突破瓶頸的需求。
梓楓沉吟片刻,與張玲傳音交流了幾句。
運送補給雖非直接上前線搏殺,但既然是緊要物資,途中遭遇敵方騷擾的可能性極大,同樣存在風險與戰鬥機會。而且,可以藉助先熟悉一下前線環境,瞭解敵我情況,也更穩妥。
“不知是何物資?路線如何?”梓楓謹慎地問道。趙乾見她們有意,立刻取出一枚玉簡“物資主要是療傷丹藥、靈石以及一批加固陣法的陣基材料。
路線在此玉簡中,我們會提供詳細地圖與聯絡信物。屆時抵達黑水峪,交接給守將即可。”
張玲握了握劍柄,看向梓楓,眼中戰意微燃。梓楓最終點了點頭:“既然如此,這任務我們接了。”
趙乾大喜:“太好了!二位道友深明大義!我這就去安排,物資已在城西營地備好,半個時辰後便可出發!預祝二位一路順風,馬到功成!”
看著趙乾匆匆離去的背影,張玲與梓楓知道,她們的冀州之行,從這一刻起,才真正開始。
這看似簡單的運送任務,或許就是她們尋求突破的第一道關口。兩人調整氣息,檢查了一下隨身的法寶符篆,隨即朝著城西營地走去。
城西營地外,三輛覆著簡易防禦符文、看起來頗為厚重的特製馬車已然準備停當。此次護送任務,由梓楓與張玲這兩位金丹修士作為核心壓陣,陣容堪稱穩妥。
隊伍中,太平宗方麵派出了十餘名築基期精銳弟子,以及兩位氣息沉穩的紫府內門弟子,顯示出宗門對此行的一定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