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與擔當。采薇望著他深邃的眼眸,心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情愫悄然滋長,感激、仰慕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交織在一起。
她深深一禮,聲音微顫卻堅定:“前輩大恩,采薇……永世不忘!”
“不必如此,回去好好休息吧,也快要出去了。”
“叨擾前輩了。”
回去聽了采薇的描述後,青蘿和白荷都很高興,滿臉的歡喜。
又調息了幾日,正靜坐中的吳天明忽感懷中一陣溫熱。他探手取出那枚崑崙五旭令,隻見令牌微微發燙,表麵流光溢彩,一股明確的牽引感從中傳來。
“時辰到了。”他對身旁的安茜說道。
安茜點頭,兩人同時以神識觸動令牌。下一刻,令牌光芒大盛,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暈將二人周身包裹。
光線流轉間,空間微微扭曲,兩人的身影便自原地漸漸淡化,最終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,徹底消失在秘境之中。
短暫的失重與空間變換之感過後,吳天明和安茜雙腳已然踏上了堅實的土地。周圍景象大變,不再是秘境中的原始山林,而是置身於一座宏偉白石砌成的巨大廣場之上。
廣場上空,道道遁光如流星般劃落,不斷有修士被傳送出來。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力波動,以及劫後餘生的興奮交談、清點收穫的唏噓感歎,顯得有些嘈雜。遠處,一些大宗門的飛舟樓船懸浮半空,各自門派的旗幟迎風招展,已有長輩在接引自家弟子。
吳天明迅速掃視四周,看到悟禪大師與印順大師也幾乎同時在附近現身,雙方點頭示意,確認彼此無恙。
當然崇雷真人也在,隻不過他的氣息有些不順,似乎是剛經曆了一場大戰。
幾人之間相互之間點頭示意。
吳天明迅速掃視四周,看到悟禪大師與印順大師也幾乎同時在附近現身,雙方點頭示意,確認彼此無恙。
崇雷真人也在一旁現身,隻是他氣息略顯紊亂,袍袖上甚至帶著些許未散的焦痕,顯然是剛經曆了一場惡戰。幾人相互頷首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“悟禪大師,此處似乎並非我們進入時的那個山穀?”安茜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,略有疑惑。
“秘境入口有二,出口卻僅此一處。”悟禪大師解釋道,“此地仍在天心國境內,不過是換到了菏澤郡的地界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吳天明瞭然,隨即問道,“幾位道友之後可是要直接返回梁國?”
悟禪與印順對視一眼,點頭道:“此行收穫已遠超預期,寺中不可長久無金丹坐鎮,確需儘快返回。”
他們兩人都是所屬勢力唯一的一位金丹,不敢久離。
崇雷真人也悶聲道:“老夫亦需歸去,不過……恐怕得先覓地調息幾日再動身。”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看來傷勢不輕,不敢立即長途跋涉。
“那我們便在此彆過。”吳天明拱手道,“我夫婦二人打算在中州遊曆一番,見識此地的風土人情。”
“中州人傑地靈,修仙之風鼎盛,遠非我等青州邊陲可比,吳道友有意在此曆練,亦是常理。”悟禪大師表示理解,隨即神色微肅,鄭重提醒道“不過,老衲有一言相告,中州大派林立,元嬰前輩亦不罕見,金丹修為在此地算不得頂尖。道友行事,還須多加謹慎,萬事留有餘地。”
吳天明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關切,正色回禮:“大師金玉良言,在下必定謹記於心。”他深知這是悟禪大師的經驗之談,自然虛心接受。
吳天明與安茜早已商議妥當,原本計劃是秘境結束後便直接返回青州,但因得了五行山器靈的傳承指引,便決定先往崑崙宗一行,取得那份機緣再說。加之難得來到中州,二人也的確想親身感受一番此地與青州修仙界的迥異風貌。
同悟禪大師又簡單交談幾句後,吳天明與安茜便拱手作彆,化作兩道遁光,擇了一個方向遠遠飛去。
眼下首要之事,便是處理此行數量龐大的收穫。
除卻一些必需自用的珍稀材料,其餘妖獸材料、用不上的靈物儘可出售變現,而最好的去處,自然是遍佈各地的聚寶閣。
他們徑直飛往距此最近的一處大型坊市——平澤坊市。這座坊市規模極大,遠比他們青州瓊靈郡的元清坊要宏偉壯觀。
一路行來,吳天明明顯感覺到此方天地的修仙氛圍遠比青州濃鬱。
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修士的規模與層次,即便是坊市之中,往來穿梭、擺攤叫賣的竟多以築基修士為主,紫府修士亦隨處可見,甚至連金丹真人的身影,也能偶然瞥見。
雖說此番景象或許與秘境剛剛關閉、人流彙聚有關,但管中窺豹,已足見中州修仙界的整體實力,確實勝出青州不止一籌。
平澤坊市規模宏大,而位於坊市核心地帶的聚寶閣,更是氣派非凡。那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塔樓,飛簷翹角,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著炫目的金輝。
整座樓閣似乎由某種靈木與白玉混合築成,隱隱散發著清心寧神的靈氣波動,門前車水馬龍,修士往來如織,遠比青州任何一家商號都要繁華熱鬨。
吳天明與安茜剛走到門前,一名眼神伶俐的築基期執事便快步迎上,感受到兩人身上那深如淵海的金丹氣息,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。
“兩位前輩大駕光臨,快請進!”執事躬身行禮,側身引路,“此地嘈雜,還請隨晚輩移步雅間歇息。”
他們並未在一樓停留,直接被引著登上了一座內部傳送陣。光芒一閃,便已身處聚寶閣最頂層的第九層中。
隻能說不愧是聚寶閣,財大氣粗,一座坊市內都有傳送陣,要知道這東西在梁國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。
此處環境清幽雅緻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,窗外可俯瞰大半個坊市的景色,與樓下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