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煞氣如潮水般向四周陣法光幕湧去,企圖汙染陣基,強行破陣。
然而,吳天明隻是冷哼一聲,手中陣盤光華一閃。
“五行輪轉,離火淨世!”
陣法之中,南方離火之位驟然亮起,熾熱純陽的烈焰憑空而生,化作一道火焰旋渦,主動迎上那汙穢的黑煞。火對毒有剋製效果,更何況是經過陣法加持的純陽靈火!
隻聽得一陣“嗤嗤”作響,那看似凶戾的萬毒黑煞,如同積雪遇上烈陽,迅速被焚燒、淨化,化作縷縷青煙消散,連半點波瀾都未能掀起。
本命神通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,黑花老怪遭受反噬,臉色一白,氣息頓時萎靡了大半,眼中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。
不待他再有動作,翠林蛟在安茜的指揮下,調轉目標,配合陣法之力,巨大的蛟尾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掃在他的護體靈光上。
“嘭!”
護體靈光應聲而碎。吳天明適時催動陣法,無數金色鎖鏈自虛空中伸出,瞬間將失去抵抗能力的黑花老怪捆了個結結實實,連其丹田金丹都被一道符印暫時封住。
轉眼之間,形勢逆轉剛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及其內應,便已雙雙被擒,毫無反抗之力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直到此時,仙舞坊的采薇等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救星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感激。
“蓮觀前輩!”采薇第一時間認出了吳天明,蒼白的臉上瞬間湧上驚喜。
吳天明見黑花老怪和齊歡已被徹底製服,便快步走到采薇幾人身邊,目光關切地落在她血流未止的肩膀上:“采薇,傷勢如何?”
“冇事,皮外傷……嘶!”采薇剛想強撐擺手,卻牽動傷口,一陣帶著麻痹感的劇痛傳來,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彆動!”吳天明眉頭緊鎖,仔細檢視傷口,隻見傷處流出的血液顏色隱隱發暗“還說冇事,那短劍上淬了毒。”說著,他冷冽的目光掃向被翠林蛟壓在地上、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齊歡。
齊歡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,渾身一顫,再也裝不下去,慌忙抬起頭,涕淚橫流地哀求:“前輩!蓮觀前輩饒命啊!晚輩……晚輩是一時鬼迷心竅,被那黑花老賊蠱惑利用了!求前輩看在家師和家父的薄麵上,饒我這一次吧!”
安茜在一旁早已聽得怒火中燒,尤其是想起齊歡之前那番齷齪言論,她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寒意:“哼!鬼迷心竅?利用?意圖殘害同門,行此卑劣之事,還想活命?我管你師父父親是誰!”
吳天明聽到齊歡抬出背景,心中一動,此人如此有恃無恐,恐怕後台確實不簡單。他按下安茜的怒意,轉向采薇幾人,沉聲問道:“他口中的師父和父親,是何人?”
幾名仙舞坊女修相互對視,最終采薇忍著傷痛,低聲回答:“回前輩,他的師父是我仙舞坊的金丹長老,玉林真人。他的父親……是金丹後期修士,中州萬塔門的門主,建禾真人。”
“兩名金丹真人?”吳天明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難怪這齊歡如此囂張。
采薇點了點頭,補充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:“嗯,而且那建禾真人修為高深,萬塔門在中州勢力也不小,確實不容小覷。”
這番話,點明瞭齊歡背後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和可能帶來的麻煩。
吳天明目光低垂,沉吟不語,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輕叩。齊歡見狀,以為事情有轉機,慌忙掙紮著抬起頭,急聲道:“前輩!晚輩願發下心魔大誓!隻要放我一條生路,出了秘境,我絕不再糾纏采薇半分,今日之事也必守口如瓶,絕不尋仇!求前輩明鑒!”
“天明,”安茜看向道侶,語氣冷峻,“你真要放過這等卑劣之人?”
一旁的采薇也憂心忡忡地望著吳天明,貝齒輕咬下唇,似乎想勸他不必為了自己同時得罪兩位金丹真人,平添巨大風險。
然而,吳天明緩緩搖頭,眼神驟然轉冷:“不必多言。今日他能因私憤勾結外人,背刺同門,他日未必不會做出更瘋狂之事。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話音未落,劍指已然點出。
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閃過,齊歡那尚帶著哀求與驚恐神情的頭顱便已滾落在地,眼睛瞪得極大,似乎難以置信。
“隻有你徹底消失,對所有人而言,纔是最好的結局。”吳天明語氣平淡,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前輩,這……”采薇目睹此景,心頭劇震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無需擔憂,一切因果,由我承擔便是。”吳天明說完,目光轉向一旁麵如死灰的黑花老人,冇有絲毫猶豫,如法炮製,劍氣再閃,將其一併斬首,斷絕所有生機。
緊接著,他手掐法訣,施展搜魂之術,將其殘魂強行攝取,投入自身神識海中那座溫養已久的古樸寶鼎內。
鼎身微震,片刻之間,便將那充滿怨毒的魂魄煉化為一滴精純的神識液,徹底抹去了所有痕跡。
吳天明與安茜利落地將黑花老人和齊歡的儲物袋及法寶收起,抹去殘留印記。
安茜隨即來到采薇身旁,指尖泛起溫潤青光,輕輕按在她受傷的肩膀上“枯榮輪轉,驅邪化毒。”
隨著她輕聲唸誦,一股帶著生機的法力緩緩渡入,那傷口處的黑氣迅速消散,皮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。
“多謝翠靈前輩療傷之恩。”采薇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清涼與暖意,恭敬行禮,語氣中滿是真摯的感激。
“不必客氣,”安茜收回手,溫和勸道,“你我也有並肩作戰之誼,豈能坐視那等奸邪之徒得逞。隻是日後行走在外,還需更加謹慎些纔是。”
“前輩教誨,采薇定當銘記於心。”采薇鄭重應下,隨後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一旁正在檢查儲物袋的吳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