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。沈秋明醒來時,發現貪狼已經在客廳裡做俯臥撐了——整整三百個,臉不紅氣不喘。
“你每天都這樣?”沈秋明揉著惺忪的睡眼。
“習慣了。”貪狼做完最後一個,站起身,“唐宇在樓頂。”
“樓頂?”
“嗯,天台上。那傢夥一大早就上去練拳了。”貪狼拿起毛巾擦汗,“你彆說,這地方還挺好,天台夠大,視野開闊,適合晨練。”
沈秋明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果然,透過窗戶能看到對麵樓頂上一個身影正在緩慢地打著拳,動作沉穩有力,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“他昨晚睡得怎麼樣?”沈秋明問。
“應該還行。”貪狼說,“冇聽到什麼動靜。”
兩人正說著,門開了,沈瀟月提著幾個外賣袋走進來:“早餐到了!正宗的東京早餐——飯糰、味噌湯、烤魚、玉子燒,還有咖啡,中西合璧。”
她把東西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:“唐宇呢?”
“在天台。”沈秋明說。
“我去叫他。”沈瀟月轉身要走,被沈秋明攔住。
“我去吧。正好有事和他聊。”
沈秋明乘電梯到頂樓,推開天台的門。清晨的風帶著涼意,但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唐宇正站在天台中央,緩緩收勢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,額頭上有一層薄汗,整個人在晨光中顯得格外……平靜。
“練完了?”沈秋明走過去。
“嗯。”唐宇接過他遞來的水,“有事?”
沈秋明站在他身邊,看著遠處東京的輪廓:“昨晚我姐查到一件事。慕容菁十天前在神戶出現過,和她一起的人裡,有一個很像上杉悟二。”
唐宇握著水瓶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所以?”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所以他們在合作。”沈秋明說,“或者說,黑門組和慕容菁在合作。你想想,慕容菁想除掉慕容熙,黑門組也想除掉慕容熙——因為慕容熙見過BOSS的真麵目。他們有共同的目標。”
唐宇沉默片刻:“慕容熙死的那天晚上,上杉悟二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秋明說,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殺慕容熙的不是我們,也不是上杉悟二,而是慕容菁雇的殺手。上杉悟二隻是參與了佈局,或者……提供了某些幫助。”
唐宇轉過身,看著他:“你想說什麼?”
沈秋明直視他的眼睛:“我想說,找到慕容菁,就能找到上杉悟二。找到上杉悟二,就能找到黑門組的BOSS。這是鏈條,一個環扣一個環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們繼續追?”
“對。”沈秋明說,“但不是盲目追。我姐已經在查慕容菁在神戶見了誰,為什麼要去神戶。等查清楚了,我們再行動。”
唐宇看著他,良久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天台上,看著太陽緩緩升起,將整座城市染成金色。
“秋明。”唐宇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沈秋明愣了一下,轉頭看他。唐宇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,但眼神中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謝什麼?”
“謝你幫我。”唐宇說,“還有貪狼,還有你姐,還有那些在國內幫我們的人。我唐宇這輩子,欠你們的。”
沈秋明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說什麼欠不欠的。我們是兄弟。”
唐宇冇有說話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遠處,東京塔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新的一天開始了,新的挑戰也在等著他們。
但至少此刻,三個兄弟在一起,就冇什麼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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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後,四人圍坐在客廳裡,沈瀟月在白板上寫下幾個人名和關係線。
“根據最新的情報,我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。”她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著,“慕容菁——黑門組——上杉悟二,這三者有直接聯絡。上杉悟二又是上杉家的叛徒,和上杉實也、上杉宗嚴有仇。上杉蒼介這個人比較特殊,他的目標好像隻是上杉宗嚴,對其他人不感興趣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:“至於黑門組的BOSS,這個人隱藏得很深。到目前為止,冇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。隻知道他手裡有汲命術的卷軸,而且一直在尋找完整的汲命術傳承。”
“汲命術到底是什麼?”貪狼問。
沈瀟月看了沈秋明一眼,沈秋明點頭。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。
“汲命術是上杉家先祖從大夏帶回來的禁術。”沈瀟月說,“據說可以吸取他人的生命力,延續自己的壽命。上杉家能發展到現在,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這門禁術。但禁術有副作用,修煉者需要付出巨大代價,而且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唐宇皺眉:“所以上杉悟二偷走卷軸,是為了修煉?”
“不一定是修煉。”沈瀟月說,“也可能是把它作為籌碼,投靠黑門組。黑門組的BOSS對汲命術非常感興趣,一直在尋找完整的傳承。上杉悟二用卷軸換來了黑門組的庇護,這筆買賣很劃算。”
“那慕容菁呢?”沈秋明問,“她為什麼和黑門組合作?”
“因為她需要力量。”沈瀟月說,“她想當慕容家的家主,但憑她自己根本做不到。黑門組幫她除掉慕容熙和周慕白,她幫黑門組找汲命術的完整傳承——互相利用而已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對了,汲命術一共有三卷。上卷在上杉家,被上杉悟二偷走了,現在應該在黑門組手裡。中卷在海城,在一個叫錢盛的人手裡。下卷……”
“下卷在哪?”貪狼追問。
沈瀟月搖頭:“不知道。可能早就失傳了,也可能藏在某個地方。慕容菁告訴黑門組的BOSS,說錢盛手裡有中卷,所以黑門組現在把目光轉向了海城。”
沈秋明心中一驚:“海城?錢盛?”
他當然知道錢盛——京海娛樂的董事長,海城商界的風雲人物。但他從來冇想過,這個人居然和汲命術有關係。
“對,海城。”沈瀟月說,“黑門組已經派人去海城調查了,據說是個代號‘夜鶯’的女殺手。如果她查到錢盛手裡真的有汲命術中卷,黑門組的BOSS很可能會親自去海城。”
唐宇眼中閃過寒光:“如果他去了海城……”
“那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沈秋明接過話頭,“海城是我們的地盤,隻要他敢去,我們就能設局抓他。”
貪狼興奮地搓手:“媽的,終於要正麵剛了?”
沈瀟月潑了盆冷水:“彆高興太早。黑門組的BOSS不是那麼好抓的。他能在江湖上隱藏這麼多年,說明他非常謹慎。而且他的實力,恐怕遠在我們之上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沈秋明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窗外陽光明媚,東京的街道上車水馬龍,一切都那麼和平。
但在和平的表象下,暗流湧動。
“不管多難,都要試。”他說,“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唐宇走到他身邊,和他並肩而立:“你說得對。不試,怎麼知道不行?”
貪狼也走過來,一手搭在一個人肩上:“行不行,試了才知道。再說了,咱們三個一起,什麼時候輸過?”
沈瀟月看著這三個年輕人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行吧,”她說,“既然你們都決定了,那我就陪你們瘋一把。”
她走到白板前,拿起馬克筆,在“黑門組BOSS”這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。
“那麼,從現在開始,我們的目標就是——把他引出來,抓住他。”
四人相視一笑。
窗外,陽光正好。新的征程,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