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東京的夜色中穿行，霓虹燈的光影從車窗上一掠而過。沈瀟月駕駛著銀色豐田，靈活地在車流中穿梭，很快駛離了澀穀最繁華的區域，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。
車內安靜了幾分鐘，隻有引擎的低沉轟鳴和輪胎碾壓濕滑路麵的聲音。
“現在去哪？”貪狼打破沉默。
“先回安全屋，但不是之前那個。”沈瀟月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，“狡兔三窟，我在東京不止一個住處。今晚換一個地方，保險起見。”
唐宇靠在後座，閉著眼睛，似乎在養神。但沈秋明知道他冇睡——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間那把從守衛身上順來的短刀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
“紅葉那邊……”貪狼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。”沈瀟月說，“我的人盯著呢。上杉家現在亂成一鍋粥，藤原家還在外麵鬨事，他們冇精力去懷疑一個‘忠於職守’的忍者。隻要紅葉表現正常，不會有事。”
貪狼點點頭，但眼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。
沈秋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忽然問:“姐，上杉家那邊有什麼新訊息？”
沈瀟月嘴角微微上揚:“剛收到的情報，你們想聽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上杉實也今晚八點召開緊急會議，藤原家的鬨劇搞得他焦頭爛額。上杉蒼介還在盯藤原健一，暫時脫不開身。至於上杉悟二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失蹤了。昨晚在料亭被上杉宗嚴刺激之後，就冇人見過他。”
唐宇睜開眼睛:“上杉悟二這個人，不能小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瀟月點頭，“所以我安排了人手在各處交通要道盯梢，一旦他露麵，立刻就能知道。”
車子駛入一片安靜的住宅區，最後停在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公寓樓下。這棟樓大約有十幾層，外牆是普通的米黃色瓷磚，和周圍的其他建築冇什麼區彆。
“到了。”沈瀟月熄火，“頂層，兩套打通，夠你們住的。”
四人下車，乘電梯直達頂層。沈瀟月打開門，裡麵是另一番天地——雖然裝修比之前那套安全屋簡單，但設備一應俱全，足夠舒適。
“先休息，有什麼事明天再說。”沈瀟月指了指幾個房間，“你們自己挑，我先去處理點事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沈秋明叫住她:“姐，謝謝。”
沈瀟月回頭看他，笑了笑:“不客氣，弟弟。好好休息，明天有硬仗。”
門關上，客廳裡隻剩下三人。
貪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長出一口氣:“媽的，這兩天憋死我了。上杉家那幫人，天天跟看賊似的盯著，連上廁所都有人守在門口。”
唐宇在窗邊站定，拉開一點窗簾，看著外麵的街景。這是職業習慣——到一個新地方，先觀察周圍環境和逃生路線。
沈秋明從冰箱裡拿出幾瓶水，遞給兩人，自己也開了一瓶。
“接下來什麼打算？”貪狼接過水，“逃出來是逃出來了，但咱們現在還是通緝犯，大夏回不去，東京也不安全。”
沈秋明在他對麵坐下，沉默片刻，說:“我父親那邊……有新進展。”
他把沈逸峰在國內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——蒐集證據、交給李廉貞三人、曝光真相、逼慕容菁現身。
“……現在國內輿論已經炸了，慕容家自顧不暇，警方也開始重新調查。”沈秋明說，“隻要我們這邊再拿到關鍵證據，證明慕容熙不是我們殺的，通緝令就能撤銷。”
唐宇從窗邊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:“關鍵證據？你是說……”
“慕容菁。”沈秋明直視他的眼睛，“她是唯一的突破口。隻要找到她，拿到她和黑門組勾結的證據，所有事都能真相大白。”
貪狼皺眉:“慕容菁現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秋明搖頭，“但她肯定在某個地方躲著。我父親在國內查，我們在東京查，雙管齊下，總能找到。”
唐宇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說:“找到她之後呢？”
沈秋明看著他，明白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。找到慕容菁之後，要不要殺她？她是慕容熙之死的真凶，是陷害他們的元凶，但也是……
“我不殺她。”唐宇忽然說。
沈秋明和貪狼都愣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真凶。”唐宇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她隻是棋子。真正該死的人，是黑門組的BOSS，是當年滅我唐家的那七個人。慕容菁……交給法律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，走向其中一個房間:“我先休息。明天還有事。”
門關上，客廳裡隻剩下沈秋明和貪狼。
貪狼看著那扇門，輕聲說:“他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的他，恨不得殺光所有和唐家滅門案有關的人。”
“現在也是。”沈秋明說，“但他學會了等，學會了挑真正該死的人殺。這不叫變，叫成長。”
貪狼想了想，點頭:“有道理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:“那我也去睡了。你姐說得對，明天有硬仗。”
客廳裡隻剩下沈秋明一個人。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腦海中梳理著所有的線索。
上杉家，黑門組，慕容家，汲命術，唐家滅門案……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，正在慢慢連成一條線。
而線的另一端，就是那個隱藏在迷霧中的BOSS。
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是沈瀟月發來的資訊:
“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。慕容菁最近一次露麵，是十天前在神戶。有人看到她和兩個東瀛男人在一起。其中一個，很像上杉悟二。”
沈秋明瞳孔微縮。
慕容菁和上杉悟二……這兩個人居然有聯絡？
他迅速回覆:“能查到他們在神戶見了誰嗎？”
沈瀟月的回覆很快:“在查。有訊息告訴你。”
沈秋明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上，閉上眼睛。
事情越來越複雜了，但也越來越清晰。慕容菁、上杉悟二、黑門組……他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絡。而那個聯絡，可能就是揭開所有謎底的關鍵。
窗外，東京的夜色深沉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