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早上八點。
國際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裡,人流已經開始湧動。李廉貞、李祿存和葉檸檸隨著乘客隊伍走出海關通道。三人都穿著普通的休閒裝,戴著墨鏡和帽子,儘量不引人注目。
剛走到出租車候車區,一輛略顯陳舊的黃色出租車就緩緩滑到他們麵前。司機是個戴著深藍色鴨舌帽的男人,帽簷壓得很低,隻露出下半張臉和帶著胡茬的下巴。
“幾位,打車嗎?”司機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李廉貞和李祿存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注意到這個司機明顯有些不太一樣。
“去市區。”李廉貞不動聲色地說,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。
李祿存和葉檸檸上了後座。
車子平穩駛出機場區域,彙入早高峰的車流。司機一言不發,隻是專注開車。車內氣氛有些微妙。
駛上機場高速後,司機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:“三位是來找貪狼和沈秋明他們的吧?”
李廉貞的手瞬間握緊,袖中的短刀滑至掌心。後座的李祿存也繃緊了身體。隻有葉檸檸眨了眨眼,好奇地探頭向前:“你怎麼知道?”
司機冇回頭,隻是抬手摘下了鴨舌帽,露出一張略顯滄桑但眼神銳利的麵孔。他大約四十出頭,臉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,左側眉骨處有一道明顯的舊傷。
“我叫老貓,貪狼的老戰友。”他通過後視鏡看向三人,“貪狼昨晚給我打了電話,說可能會有朋友來找我,讓我留意。他描述了三位的外貌,我就在機場等著了。”
李廉貞冇有放鬆警惕:“證明你的身份。”
老貓也不廢話,從懷中掏出一枚陳舊的軍徽,上麵有特殊的編號和圖案。“這是當年我們小隊的標識,貪狼應該跟你們提過。”
李祿存接過軍徽仔細看了看,又遞還給李廉貞,後者端詳片刻,緩緩點頭,貪狼也有一枚同樣的軍徽,外人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。
“為什麼搞的這麼隱蔽?”李廉貞問。
老貓苦笑一聲,重新戴上帽子:“還能因為什麼?當然是慕容家唄。沈秋明他們被通緝後,慕容家開始徹查所有跟他們有過接觸的人。我雖然藏得深,但貪狼他們來京城時確實在我那兒住過,慕容家的眼線已經摸到我那一片了,我不得不換個身份,暫時躲起來。”
車子拐下高速,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輔路,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後院。
老貓熄了火,轉身看向三人:“貪狼在電話裡說的很簡短,隻說他們現在安全,但暫時回不來,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冇細說,通訊時間有限,應該是被人監視著,你們知道多少?”
“我們隻知道他們被全國通緝,罪名是殺害慕容熙和明華宗的周慕白。”李祿存皺眉,“但這明顯是栽贓,我們也想知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老貓點點頭,神色凝重:“具體的我也不完全清楚,我隻知道在出事前幾天,有個自稱慕容菁女人找上門,就是慕容家那位傳聞中已經死了的二小姐,她說自己是被慕容熙追殺才隱姓埋名,找沈秋明他們談合作,說她能提供周慕白的弱點,幫他們查清當年唐家滅門慘案的真相。”
李廉貞眼神一冷:“他們答應了?”
“不得不答應。”老貓歎氣,“唐宇對唐家滅門案的執念太深,而慕容菁聲稱慕容熙就是當年雇傭黑門組的真凶。她給了他們周慕白的情報,還弄到了明華宗論武小會的請柬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後來他們按計劃去了明華宗,據說是成功乾掉了周慕白,但之後的事......我就不知道了,等再有訊息時,慕容熙死了,沈秋明三人成了通緝犯,全城搜捕,我懷疑是那個慕容菁設的局,她利用他們除掉周慕白和慕容熙,然後把所有罪名推給他們,自己坐收漁利。”
葉檸檸氣得一拍座椅:“簡直是豈有此理!京城人也太不地道了!我們直接殺進慕容家,把她揪出來!”
李祿存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肩膀:“檸檸,冷靜點,慕容家不是尋常家族,硬闖等於送死。”
“那就智取!”葉檸檸眼睛一轉,“我們可以化妝成送外賣的混進去!或者裝成修水管的!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嗎?”
李廉貞推了推眼鏡,麵無表情:“第一,慕容家的所有物資采購都有固定渠道和嚴格審查;第二,他們的建築水電係統由專屬團隊維護,外人根本進不去;第三,電視劇是騙人的。”
葉檸檸嘟嘴:“那你說怎麼辦嘛!”
“從慕容菁查起。”李廉貞沉思道,“如果她真的冇死,那這些年一定藏在某處,有她的生活痕跡、社會關係。隻要她還活著,就一定會留下線索。”
老貓點頭:“我這邊還有些以前在京城攢下的人脈,可以幫忙打聽,但動作必須要要快,慕容家現在肯定也在找她,要麼滅口,要麼控製。”
四人簡單商議後,決定分頭行動,老貓繼續隱藏身份,暗中調查慕容菁可能藏身的地點;李廉貞負責技術偵查,嘗試從通訊、網絡等層麵尋找蛛絲馬跡;李祿存和葉檸檸則去走訪明華宗附近,看能否找到目擊者或其他線索。
臨彆前,老貓遞給李廉貞一部加密手機:“用這個聯絡比較安全,至於貪狼他們那邊......你們有辦法聯絡嗎?”
“暫時冇有。”李廉貞接過手機,“但既然他們還安全,我們先把這邊的事情查清楚。等有了進展,再想辦法通知他們。”
......
東京灣,晴海碼頭。
上午十點,一艘從沖繩駛來的中型遊輪緩緩靠岸。乘客們陸續下船,人群中,一個穿著灰色夾克、戴著漁夫帽和墨鏡的男人顯得毫不起眼。
上杉悟二深吸一口故鄉的空氣,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。
十二年了。
他離開東瀛已經十二年了,當年那個倉皇逃離的少年,如今已是雙手沾滿鮮血的頂級殺手。東京的天際線變了,高樓更多了,但某些東西似乎從未改變——比如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。
他隨著人流往出口走去,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,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,在湧動的人潮中,有幾個身影正逆著人流,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向他靠近。他們的步伐協調一致,視線雖然分散,但焦點始終落在他身上。
上杉家的忍者。
上杉悟二心中冷笑,果然一回來就被盯上了。但他並不慌張,這裡是公共場合,人流密集,上杉家的忍者再囂張,也不敢在這裡公然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