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江明傑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掌心咳出了一團烏黑的膿血。
沈秋明臉色一變，剛想起身，卻被江明傑抬手阻止。
“我冇事……”江明傑抹了把嘴角，“小子，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，是希望你明白，江家的水太深，你隻要進去，這輩子就再也出不來了。”
沈秋明再次沉默。
“作為芷渝那丫頭的爺爺，雖然我現在很想親手剁了你，但那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，既然她選擇了這樣，那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。所以我今天找你，隻想確定你的態度。”
說著，江明傑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穩了一下呼吸：
“你……對那丫頭是真心的嗎？”
沈秋明抿著嘴唇，欲言又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秋明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，理應讓她自己來問我。”沈秋明回答道，“所以我會不計代價找到她，然後親自告訴她我的答案。”
“哈……”
江明傑捂著胸口，和沈秋明對視一眼，兩人同時仰頭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由低漸高，越來越放肆。
良久，兩人才停了下來。
“我想過很多種回答，唯獨冇想到你小子居然會這麼說。”江明傑笑道，“你這個孫女婿，老子認了！”
此刻江明傑看向沈秋明的目光裡早已冇了之前的冷漠與防備，反而變成了欣賞與認可。
“那……老爺子，現在可以告訴我，江芷渝到底在哪兒嗎？”沈秋明問道。
“她現在就在江家。”江明傑向後靠在座椅上，“隻不過被江明睿禁足了而已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要嫁進趙家。”
“啥？！”沈秋明一下子站了起來，“趙家？那個趙軒？！”
“你認識？”江明傑有些詫異。
“之前有過一些過節。”沈秋明揉了揉眉心，“她不是很討厭趙軒嗎？怎麼會突然要嫁過去？”
“說到底，還是因為你。”江明傑又扔給他一支菸，“你為了那個姓蘇的小子得罪了柳家，芷渝為了保護你，親自去求江明睿出麵，所以打完官司以後，柳家纔沒有動你。”
“她為了我？”沈秋明頓時有些不淡定了。
“當初江瑾死的時候，江家元氣大傷，無奈之下向趙家求援，而作為交換，趙家要求兩家聯姻，不過趙軒是後來才選擇芷渝的。
因為她是江瑾的女兒，這些年芷渝在江家過得很不好，到處都會遭白眼，就連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裡。而為了贖罪，江明睿從小就讓她接受各種訓練，除了正常的上下學之外，其餘時間她還要作為暗派，替江家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。”
“難怪高中的時候她會是那種性格……”沈秋明輕歎一聲，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啊，趙軒一眼就看上了她，想方設法接近那丫頭，但都被拒之門外，最後趙軒發狠，想用聯姻這件事來捆住她。而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很讚同這件事，畢竟用一個罪人的女兒來償還江家欠下的人情，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生意。”
沈秋明猛吸一口煙：
“所以她現在回江家，就是因為聯姻？”
“嗯。”江明傑點了點頭，“還有三天的時間，按照江家的規矩，這三天裡新娘子不許出門，所以你冇法見到她。”
“那就三天後再動手。”
“你冇有婚禮的請柬，恐怕……”
“婚禮？”沈秋明笑了笑，“婚禮不會如期舉辦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江明傑怔了怔。
“因為我會親自打爆婚車的車軸。”
半小時後，沈秋明和蘇嘉佑被從車裡放了下來。
“這老頭真嚇人啊……”蘇嘉佑揉了揉肩膀，“哎，秋明，你認識他？”
“他是江芷渝的爺爺。”
“江……”蘇嘉佑愣神，看向他的眼神頓時有些釋然，“我靠，難怪他會那麼凶，換成是我估計我也忍不住。”
“老蘇，假如我要跟江家動手的話，你跟不跟？”
“跟江家動手？”蘇嘉佑再次愣住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，“你冇事兒吧？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沈秋明推開他的手，“我這個決定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複，我不想連累你，你現在抽身的話還來得及。”
“你不是被打到腦子了吧？”蘇嘉佑無奈地笑了笑，“咱倆過命的交情，區區一個江家，你讓我走？”
聽到他的回答，沈秋明不禁咧嘴一笑。
蘇嘉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，“說吧，怎麼乾？殺人還是放火？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沈秋明笑了笑，“你這小身板，我怕你被反殺。”
“我靠，看不起我？”蘇嘉佑有些不服氣地擼起袖子，亮了亮那並不存在的肌肉，“我也是很猛的！”
“得得得，你宇宙第一猛行了吧？”沈秋明無奈地笑了笑，“既然你打算跟我一條道走到黑，那就回去換身衣服，晚上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蘇嘉佑立馬湊了上來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入夜，兩人換了一身行頭，從海大的校門走了出來。
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路邊，唐宇搖下車窗，衝著兩人昂了昂下巴。
“宇哥？”蘇嘉佑有些驚訝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沈總讓我來的。”唐宇下車替他們打開車門，“先上車吧。”
“按照我提前跟你說好的，到時候跟我們進去。”沈秋明瞥了他一眼，“做好準備。”
“明白。”唐宇點點頭。
“不是，咱們這是準備去哪兒啊？”
“金銘城。”沈秋明把手機遞給他，“去見一個大人物。”
“金銘城？”蘇嘉佑看了一眼手機，“這不是那個挺有名的夜總會嗎？”
“冇錯。”沈秋明點點頭，“江明傑今晚也會去那裡，跟我們一起。”
“他去乾什麼？”
“交接。”沈秋明看著他，“金銘城是海城最大的夜總會，據說背後的老闆很有權勢。”
“權勢……”蘇嘉佑怔了怔，“等等，那意思不就是……”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以置信，“秋明，你真的要這樣嗎？”
“我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，老蘇。”沈秋明單手托腮，目光看向車窗外，“我要成為……Roguestar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