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正在氣頭上，要不是江凜及時上前勸阻，還不知道他會下多重的手。
可就算這樣，張浩仍然憋著一肚子火氣。
他兩手緊握成拳，一雙眼睛惡狠狠盯著孫成海看。
“張總，這……你聽我解釋！”
事已至此，孫成海竟然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他咬緊了牙，接著就想要將自己身上的責任撇乾淨。
可他的那點齷齪心思，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江凜一雙眼。
“吃裡扒外的東西，現在想到求饒，晚了！”
江凜遞給張浩一個眼神，後者心領神會。
“說說吧！你的同夥都有誰？”
張浩跟在江凜身邊好些年頭，有些話不需要江凜說的太明白。
他快步走到孫成海麵前，接著伸出一隻手，用力抓住了孫成海的衣領處。
在他的一再追問下，孫成海渾身發顫，根本無法組織好語言。
如此情況下，曲宏偉對他倒是忠心耿耿，竟然還想要站出來幫著他說話。
“江總，張總，這件事情我們固然有做的不對的地方。”
“可話又說回來！你瞞著我們回來，不就是對我們不信任嗎？”
江凜做夢都不敢想，曲宏偉這樣的人腦子像是被驢踢，要不然也說不出這種話。
事情敗露之後，旁人個個提心吊膽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躲避禍事。
唯獨他逆流而上，竟然還責怪其江凜的不是。
聽他說完這些話後，孫成海心裡咯噔一下，恐懼之意浮現臉上。
“曲老闆，喊你一聲老闆，你還真把自己當個角了？”
“就你們乾的這些事情，我把你們送去吃牢飯，那都是對你們的寬容。”
江凜冷笑幾聲，他的脾氣算不得有多好，當下還給這些人留有一絲情麵，為的就是能讓他們迷途知返。
張浩從旁打配合，幾句話說完之後，跟著孫成海一同損害公司利益的那些人紛紛倒戈。
“太具體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，隻是聽說孫經理身後有人資助。”
“冇錯！那是很大的金主，我們連見一麵的機會都冇有。”
幾人把話說完後，全都朝著江凜投來哀求的目光。
他們太清楚自己犯下的過錯，如果真的被江凜深究起來，下半輩子都不一定能有自由身。
如此氛圍感染下，曲宏偉哪裡還敢有猖獗的態度。
“你們中有些人或許被矇蔽，又獲取被裹挾，我當然會視情況處理。”
江凜微微一笑，當下事情雖然對他造成很大損失，但他也不願對這些人趕儘殺絕。
畢竟大家在廠子裡乾了這些年頭，冇有功勞也有苦勞，江凜多少念及舊情。
聽江凜說完這些話後，孫成海眼神中重燃希望，他快步來到江凜麵前。
“江總，我……也是受人矇蔽！”
孫成海語氣著急，江凜冷冷一笑，自己並非冇有給過他機會，隻是他不懂得把握。
迎上江凜的目光後，孫成海臉色鐵青一片，他抬起胳膊擦拭乾淨額頭上的汗水，說話時聲音還在顫抖。
“江總，關於那個人，我實在是不敢說。”
“你知道的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，萬一……”
孫成海給出了理由，他本以為能通過自己賣慘的行為獲得江凜諒解，事實情況完全相反。
天鵝牌的彩色電視在滬都不斷擠壓市場，搞的江凜身心力疲，這筆賬必須要算清楚。
“你要不肯吐露出幕後之人的身份，那你就是主謀。”
“孫經理，你可要想清楚，這個責任你到底能不能承受住？”
江凜苦口婆心，好心勸說，卻冇想到孫成海仍然是一副不肯鬆口的架勢。
他咬緊了牙，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恐懼之意襲上心頭，他稍不注意，直接跪倒在江凜麵前。
緊接著，孫成海從牙縫裡硬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江總！你就給我留條活路，這難道都不行嗎？”
聽到這樣的話，江凜再好的脾氣也無法忍受。
他忽然明白一個道理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江凜用力擺了擺手，他可不想將時間白白浪費。
如今人贓並獲，孫成海甘願淪為主謀，那這一切責任就該他來承擔。
至於幕後的指使者，就繼續讓他藏在幕後。
江凜說完這些話後，他轉身就要離開，如此姿態直接讓孫成海內心接近崩潰。
他咬緊了牙，臉上神情無比痛苦，內心似乎正在煎熬與掙紮。
“江總！等一等！”
孫成海忽然朝著江凜招了招手，當江凜轉過身的時候，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。
接著便慘笑著開口說道。
“我願意指證幕後指使的人，希望江總到時候能夠少追究我的責任。”
“當然！主謀承擔大的責任，理應如此啊。”
江凜嘿嘿一笑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當天晚上……
路邊的一個小攤，江凜坐下後就叫來了老闆。
他胡亂點了一通菜品，接著又讓老闆拿來高度數的酒。
張浩坐在江凜對麵的位置，此時的他滿臉苦笑，好些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麼往出說。
這一切都被江凜看在眼裡，他搖了搖頭，接著歎息出聲。
“你這傢夥，心眼可真夠小的，我不冇有怪到你身上嗎？”
江凜當然知道張浩是因為公司在自己的照看下出了這麼大的紕漏，讓他的負罪感極其強烈。
可人總要向前看，如今廠子裡的內鬼都被揪出來，現在隻等孫成海攀咬出幕後主使，到那時就算大功告成。
“江總，話雖然這麼說，可我還是辜負了你的信任。”
“你……”
張浩咬緊了牙，看著他憋屈的樣子，江凜從老闆手裡接過酒後就給他倒了一杯。
“怎麼？你小子一點表示都冇有嗎？”
江凜知道張浩心裡堵得慌，乾脆給他找好了台階。
明白江凜的好意，張浩毫不遲疑猶豫，端起酒杯就將裡麵的酒一飲而儘。
喝過後，他的臉上泛起紅暈，說話也不再像開始時候那樣支支吾吾。
“江大哥，你從滬都悄悄返回，暗查內奸，是不是對我也有過懷疑。”
張浩鼓起勇氣，終於說出了藏在心裡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