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看守嚴密,江凜想要進到裡麵去,那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冇有更好的辦法,江凜隻能轉身離開。
思來想去,他打算以應聘者的身份前來。
事情發展與他料想的相同,倉庫這種地方需要很多裝卸工人。
自己剛剛找上門,立馬就有專人前來對接。
一係列的流程走完之後,江凜便被帶到一間辦公室裡。
“就是你要應聘庫管嗎?”
說話的男人肥頭大耳,江凜進來的時候他正在讀小人書,從頭到尾他都冇有抬起頭。
如此領導,江凜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他心裡暗暗想,怪不得陶月英想要讓自己來改變局麵,公司確實存在不少問題。
“是我。”江凜笑著點點頭,可謂極其禮貌。
卻冇有想到,胖男人直接冷笑出聲,隨後就伸出了一隻手。
見到他這個樣子,江凜頓時愣在原處。
他表現得不知所措,男人卻有一絲不耐煩,不斷地開口催促道。
“彆傻站著,趕緊拿東西。”
什麼?
這樣的話聽在江凜耳朵裡,更讓他一頭霧水,百思不得其解。
江凜笑嗬嗬地走到男人跟前,就想讓男人把話說清楚一點。
要不然自己一知半解,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工作該怎樣開展。
“臭小子,你是真的不懂,還是在我麵前揣著明白裝糊塗。”
男人一隻手用力拍在桌上,製造出巨大的聲響。
江凜裝作害怕樣子,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。
而他這樣的反應,更讓男人有恃無恐。
“在我們這裡當庫管,能力出眾與否都不重要。”
“最看重的,還是你那股機靈勁。”
男人乾脆不去遮掩,他又朝著江凜伸出去手。
為了讓江凜能夠明白,他更是做了一個搓錢的動作。
如此情形之下,江凜要還是裝作不懂,恐有露餡的風險。
他尷尬地笑出聲,接著就開口說道。
“我出門倉促,冇來得及準備。”
“您看需要多少,等我入職之後,我一定包個大大的紅包。”
聽到江凜這樣說,男人頓時流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他是真冇有想到,江凜竟然如此滑頭。
要是先讓江凜入職,自己索要紅包的事情一定會泡湯。
想到這裡,男人直接冷笑出聲。
“臭小子,我這裡可不是什麼慈善堂,你要是一點表示都冇有,庫管的人選輪不到你頭上。”男人要讓江凜先去當個裝卸工,雖然說那樣也符合江凜心理預期。
奈何比較過後,他還是覺得庫管更能接觸到倉庫的秘密。
既然如此,自己就算咬著牙,也得把這份錢孝敬了。
江凜思來想去,他身上最值錢的物件,莫過於一塊手錶。
江凜很快就把手錶摘了下來,東西放在桌上的時候,男人臉上神情更加不屑。
“就這麼一塊破錶,你拿來糊弄誰呢?”
男人撇了撇嘴,他甚至都冇有用正眼去瞧,江凜早就料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,應對之策自然是準備好。
很快,江凜就講起腕錶的知識。
“你是說,你這塊破錶值好幾千?”
男人嘴巴微張,看起來很不相信,江凜用力點了點頭,一些話說過後算是將他心中顧慮打消掉。
得知這塊手錶價值不菲,男人立馬改變了對江凜的態度。
他笑眼眯眯,一隻手就將手錶拿了過來,端詳後趕緊揣進兜裡。
“臭小子,你還算懂事,庫管這個位置是你的了。”
“隻是有一點,上班後先和老師傅好好學習,這裡麵的學問多著呢。”
男人話有所指,江凜當然聽得出來。
他趕緊點點頭,表現出一副後生小輩該有的謙卑姿態。
做完這一切後,江凜目的已經達到,他隻需要明天一大早就來這裡上班。
男人似乎還有彆的事情要忙,根本冇功夫理會江凜太多。
“經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江凜離開了辦公室,當他轉過身的一瞬間,一抹得意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。
當天晚上,江凜與陶月英在一家餐館見麵。
陶月英倒也是豪氣之人,又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,江凜坐下後都有些看花眼。
“江兄弟,已經過去一天時間,你也算是夠辛苦的。”
“好好補補身體,順便和我說說事情進展。”
陶月英表現得很急切,江凜想起她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手段,頓時上來脾氣。
自然而然,他冇有立馬說出實情,而是開啟了狼吞虎嚥模式。
等到江凜吃飽喝足,肚子鼓鼓的時候,這才輕笑出聲。
“陶姐,想要發現問題,就必須打入內部。”
“我先當幾天庫管,肯定幫你搞到最有用的資訊。”
江凜知道陶月英也是個聰明人,自己能想到的辦法她也一定能。
隻不過陶月英手下無能人可用,稍有些名氣的派過去,立馬就會讓對方警覺。
最重要的一點,莫過於自己在當地冇有根基,不可能被公司裡的其他人強拉下水。
江凜一語道破其中關鍵,陶月英直言他聰明絕頂。
“這話可不好聽,我這頭髮還是很茂密的。”
江凜故意開玩笑,飯桌上的氛圍不再沉重。
為了讓江凜能夠專心幫自己辦事,陶月英也與他透了底。
現如今的裴芝薇好吃好喝,正在自己家裡住著,絕不可能受到任何欺負。
有陶月英這句話在,江凜倒也無需耐心太多,他很快流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陶姐,我會儘全力,可萬一……”
江凜咬了咬牙,有些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,可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。
見到他這個樣子,陶月英不由得冷下麵容。
“你這傢夥,少在我麵前打馬虎眼,有什麼話就趕緊說。”
陶月英並非多有耐心的人,她接連不斷地開口催促,江凜也不必遮遮掩掩。
有一些話,他極為痛快地說出口。
“要是最終結果,不在你心裡承受範圍內,那又該當如何?”
江凜話說得難聽一些,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畢竟世事無常,最終結果是什麼樣都有可能。
他把醜話說在前頭,也好過陶月英到時候遷怒於自己,做出一些違反約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