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許你在這裡偷看的
王賀好奇地拿起圖紙,看到上麵畫著奇怪的鍋具連接,寫著“冷凝”、“提純”、“高度酒精”等字樣。
“娘,這是……釀酒?”他有些不確定。
“不是釀酒,是讓普通的酒,變成神仙喝的瓊漿玉液!”宋以寧解釋道,“市麵上普通的燒酒,渾濁且酒勁不足。我們用這個法子,可以將酒水反覆蒸餾,提純出清澈如水,卻一點即燃的烈酒!此物不僅可以作為極品佳釀售賣,更能作為金瘡藥的關鍵,用來清洗傷口,防止潰爛化膿,效用非凡!”
王賀雖然不懂醫理,但“一點即燃”、“極品佳釀”這幾個詞瞬間點燃了他的商業嗅覺。
他彷彿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在向他招手!
“娘!您真是我的財神爺!”王賀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“這東西怎麼做?需要什麼?兒子立刻去辦!”
“需要一口大鐵鍋,一個密封性好的大木桶,還有長長的銅管,以及冷卻用的水缸。”宋以寧指著圖紙一一說明,“你立刻去找信得過的鐵匠和木匠,照著圖紙打造出來,就在你這莊子裡找間空房做試驗,務必保密!”
“娘您放心!莊子裡現在都是自己人,吳管事管得嚴著呢!”王賀拍著胸脯保證,拿著圖紙就像捧著絕世珍寶,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。
王賀的效率極高,不過兩日,一套簡陋的蒸餾裝置就在莊子僻靜處的一間空房裡搭建起來。
宋以寧親自到場指揮,王賀、蘇雪見,甚至連周靈玉和曲家姐妹都好奇地跑來圍觀。
第一次試驗,宋以寧讓人搬來幾壇市麵上最普通的濁酒。
按照步驟,將酒倒入密封大鍋加熱,蒸汽通過銅管導入冷凝缸,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從銅管另一端緩緩流出。
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王賀眼睛發亮,趕緊用瓷碗接住。
那液體果然清澈無比,與傳統濁酒截然不同。
一股濃鬱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好烈的酒氣!”周靈玉捂著鼻子後退一步。
蘇雪見卻上前一步,仔細嗅了嗅,眼中露出驚喜,“老夫人,此物氣味凜冽,似乎真有消毒殺菌之效!”
宋以寧用筷子沾了一點,靠近燭火,筷子上的液體“噗”地一下燃起淡藍色的火焰,持續了好幾秒才熄滅。
圍觀眾人發出一陣驚呼!
“真的能點著!”
“天啊,這喝下去還得了?”
王賀迫不及待地用手指蘸了點嚐了嚐,瞬間被辣得齜牙咧嘴,臉皺成一團,哈了半天氣才緩過來,激動地喊道,“娘!成了!這酒夠勁!絕對能賣大價錢!”
宋以寧心中大定,吩咐道,“第一批蒸餾出的,純度最高,命名為‘酒精’,密封儲存,交給雪見,用於醫療,清洗傷口。後麵幾次蒸餾出的,雖然純度稍次,但也是難得的烈酒,用咱們特製的瓷瓶裝起來,取名……‘燒刀子’!先給府裡和交好的人家送些嚐嚐。”
王賀連連點頭,這個生意他做了!
他要讓京城人都喝到他的‘燒刀子’。
兩日後,花園裡。
炫燁拄著柺杖,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花枝。
他的腿傷好了不少,雖然還不能用力,但也不用整日躺在床上了。
這時,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。
他抬頭望去,不禁怔住了。
曲菀菀正在花叢中翩翩起舞,粉色的裙裾隨風飄揚,宛如一隻輕盈的蝴蝶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曲瓊枝坐在石凳上撫琴,指尖流淌出婉轉的旋律。
一曲終了,周靈玉連連鼓掌,“跳得真好!可惜我懷著身孕,不然定要給你們舞一段劍助興!”
曲菀菀拉住她,“靈玉姐姐快彆鬨了,你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。”
這時,喜鵲發現了躲在花叢後的炫燁,立刻像隻護崽的母雞衝了過去,“好大的膽子!誰許你在這裡偷看的?”
炫燁慌忙低下頭,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,“我......我是花園的花匠......”
“冇看見小姐們在這裡遊玩嗎?這麼不懂規矩!”喜鵲瞪著眼睛,恨不得立刻把他趕走。
曲菀菀聞聲走來,見到是炫燁,語氣溫和了許多,“是你啊。腿傷還冇好利索,怎麼不多休息幾日?”
炫燁抬起頭,正好對上她關切的目光。
那一刻,他隻覺得這個女子美得不像凡間之人,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。
“你還看?”喜鵲氣鼓鼓地擋在兩人中間,“曲小姐也是你能直視的?”
“喜鵲,”曲菀菀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,“彆這樣。都是出來散心的,何必計較這些。”
她轉向炫燁,聲音依舊溫柔,“你先回去歇著吧,這裡不用你幫忙。”
炫燁點點頭,拄著柺杖慢慢轉身。
走出幾步,他忍不住回頭,又望了一眼那個站在花叢中的身影。
喜鵲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,轉頭對曲菀菀說,“曲小姐,您就是心太善了。他一個男子,您可不能總是這般可憐他。你一個姑孃家被外男看到,說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。”
曲菀菀掩唇輕笑,“你不也是個姑孃家?”
“那不一樣!”喜鵲挺直腰板,“我是下人,不在乎這些。您可是相府的嫡小姐,名聲最要緊!”
“姐姐,姐姐。”
周天明的聲音傳來,他提著一個水桶,身後跟著個氣喘籲籲的小廝。
“姐姐你看!”他獻寶似的把木桶往前一遞,“莊子外頭有條河,裡麵好多魚!河邊還有一大片花海,漂亮極了!”他誇張地張開雙臂比劃著,眼睛亮晶晶的。
周靈玉立刻被勾起了興致,轉頭看向曲瓊枝。
曲瓊枝無奈地搖搖頭,唇角卻帶著縱容的笑意,“你啊,真是個閒不住的。走吧,咱們都去瞧瞧。”
“大嫂最好啦!”周靈玉歡歡喜喜地扶住曲瓊枝,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莊子外走去。
河邊。
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,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。
花海綿延,競相綻放,粉的、紫的、黃的,微風過處,花香襲人。
“真美啊!”周靈玉忍不住讚歎,小心翼翼地走進花叢,摘了幾朵開的正豔的花,“曬乾了正好可以做幾個香囊。”
曲瓊枝在岸邊尋了塊平整的大石坐下,含笑看著周靈玉在花間穿梭。
曲菀菀摘了一朵牡丹花,彆到自己的頭上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的林子裡忽然傳來幾個男子的交談聲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,讓岸邊的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“大皇兄,此次磐石縣賑災,你事事親力親為,處置得當。如今災情平息,父皇竟未對你有所嘉獎,弟弟真是為你抱屈。”這個聲音清朗中帶著幾分刻意,是二皇子趙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