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要將錢瑤瑤給留住
蘇雪見連連應下,當天就帶著喜鵲去莊子上了。
宋以寧想著那邊建了作坊,那她胭脂鋪的作坊應該也可以建一個,到時候在莊子做好,送去胭脂鋪賣。
以後京城中她的鋪子定是最受歡迎的。
宋以寧在桌子上寫了一套做鮮花爽膚水的流程。
從采摘到萃取,以及什麼樣的花對應什麼效果都寫的清清楚楚。
比如洋甘菊、金盞花、這些花可以用來補水;玫瑰花、桂花則用來延緩衰老;薰衣草平衡油脂。
女人的錢,從古至今都很好掙。
寫完這些方子,宋以寧讓人喚來了崔管家。
崔管家如今對這位老夫人的雷厲風行是又敬又畏,一聽召喚,立刻小跑著過來:“老夫人,您有何吩咐?”
宋以寧放下茶盞,看向他:“崔管家,三少爺在城西莊子建作坊的事,你知道了?”
“老奴聽說了,三少爺真是……乾勁十足。”崔管家斟酌著用詞。
宋以寧微微一笑:“年輕人,有衝勁是好事。不過,咱們也不能閒著。我打算在城東咱們自家那個靠山的莊子上,再建一個作坊,專門用來製作胭脂水粉。”
崔管家眼睛一亮,老夫人做的口紅他是見過的,那東西要是量產,侯府的定能財源廣進。
“老夫人英明!咱們侯府的胭脂鋪若能配上獨一份的貨,必定能成為京城頭一份!”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宋以寧點頭,“你立刻去辦幾件事。”
“第一,在城東莊子選一塊好地方,照著這個圖紙,建一個乾淨、通風的作坊,要求和三少爺那邊一樣,要快,要隱蔽。”
她遞過另一張準備好的簡易圖紙。
“第二,莊子上,或者附近村落,尋那些手腳麻利、品性可靠的婦人,最好是熟悉花草的,雇她們來負責收集、清洗、處理花瓣。工錢給得厚道些。”
“第三,也是眼下最要緊的,”宋以寧強調道,“現在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,你多派些人手,大量收購新鮮花瓣!玫瑰、茉莉、桃花、蘭花……隻要是品相好的,不拘品種,都收來!莊子上原有的空地,也讓人趕緊辟出花圃,能種多少花就種多少!”
崔管家聽得心潮澎湃,連連應下:“老夫人放心,老奴這就去辦!”
宋以寧想了想,又補充道:“尤其是玫瑰花,花瓣厚實,香氣濃鬱,是製作花露和爽膚水的重要東西。”
“第一批先集中做玫瑰相關的。記住,所有環節必須乾淨,花瓣不能沾半點汙穢。”
崔管家雖然不知道什麼是‘爽膚水’,但是還是應下。
他猜到這是老夫人想的新產品。
以後侯府也要出現在京城人的視野中了。
崔管家領了命,風風火火地出去了,那勁頭,絲毫不比年輕人差。
宋以寧滿意的看著這一切,眼下王賀若是真的能乾成生意,她就不用擔心王賀的前途了。
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
人生不過短短三萬天,乾啥都一樣。
她現在有些擔心遠在滄州的王青。
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。
宋以寧突然想到錢瑤瑤如今在議親之事,她連忙對著花嬤嬤說道,“花嬤嬤,快準備一份厚禮,去錢府一趟,一定要將錢瑤瑤給留住。”
花嬤嬤給宋以寧備了厚禮,兩人匆匆朝著錢府而去。
花嬤嬤給門房遞上了拜帖。
錢夫人一看是永寧侯府宋老夫人過來,連忙到門口迎接。
“宋老夫人,快請進。”錢夫人上前扶住宋以寧。
如今宋以寧是一品誥命夫人,在京城中那可是頭一份。
管她有冇有實權呢,一品誥命這身份足夠讓人重視。
宋以寧笑著握住錢夫人的手,“錢夫人不必多禮,是我唐突了,冇遞帖子就過來了。”
兩人客氣著進了花廳,分主賓坐下,丫鬟上了茶點。
寒暄了幾句家常後,宋以寧放下茶盞,臉上帶著笑容,切入正題:“說起來,今日冒昧來訪,一是許久未見夫人,心中掛念;二來嘛……也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四子王青。”
錢夫人心裡咯噔一下,麵上不動聲色:“哦?四公子不是在滄州從軍嗎?老夫人何出此言?”
宋以寧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做母親的無奈,“那孩子,是個實心眼的。前些日子來了家書,除了報平安,字裡行間……唉,竟是拐彎抹角地打聽起錢小姐的近況來了。說什麼在京城時,偶然見過錢小姐一麵,覺得錢小姐……嗯,蕙質蘭心,與其他閨秀很是不同。”
她說到這裡,故意停頓了一下,觀察著錢夫人的神色。
錢夫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心裡瞬間轉了幾個彎。
永寧侯府如今聖眷正濃是不假,宋老夫人也是一品誥命……可那王青是個什麼貨色?
京城裡誰不知道他曾經的荒唐名聲?
去滄州從軍?彆是混不下去才跑的吧!
她寶貝女兒怎能嫁這種紈絝子弟!
宋以寧見火候差不多了,繼續含蓄地說道:“青兒那孩子,之前年幼我又疏於管教,在京城惹了不少笑話,如今知道上進了。自己去了滄州從軍,靠自己的本事拿個官職。”
“老身想著錢小姐如今正值花期,提親的人怕是快踏破門檻了。這心裡一急,就厚著臉皮上門來了,總得替我那傻兒子,問問夫人的意思。”
她這話說得極其漂亮,既點明瞭王青對錢瑤瑤有意,又把姿態放得很低,說是“問問意思”,給足了錢夫人麵子。
活了兩輩子,宋以寧第一次低聲下氣的給兒子求媳婦。
隻要媳婦不打婆婆,她都娶!
“老夫人,”錢夫人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也更推心置腹了些,“不瞞您說,瑤瑤的婚事,我也正在斟酌。這孩子被我慣壞了,性子有些跳脫,我就想給她找個家風清正,婆婆和善的人家。但此事我不能做主,要聽聽老爺和瑤瑤的意見。”
宋以寧心裡一沉,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成年人的世界,冇有明確的答應,就是拒絕。
宋以寧心裡歎了一口氣。
老四,娘能幫你的已經幫了,剩下的你自己回來追媳婦吧。
宋以寧心中一定,臉上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了:“夫人說得是,孩子們的事,終究要看他們自己的緣分。”
坐在回府的馬車上,宋以寧閉目養神。
花嬤嬤擔心地看著她,卻聽她輕聲說了一句:“嬤嬤,咱們侯府,得更快些立起來才行。”
立起來,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看她的任何一個孩子!
花嬤嬤點頭,她看向花嬤嬤道,“讓老大去查那個鄭家公子,把他的所有不堪往事,全部都一件一件的寫清楚,交給錢大人!為了兒子,老身隻能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