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毛烏龜
曹大夫剛要附上柳姨孃的脈搏,柳姨娘立馬抽出手:“夫君,你隻是子嗣困難,又不是不能有育。”
柳姨娘還在垂死掙紮。
曹大夫的手僵在空中,宋以寧開口道:“花嬤嬤,按住柳姨娘。”
花嬤嬤上前,直接將柳姨孃的胳膊拉出來,送到曹大夫的麵前。
曹大夫診斷完,開口道:“有孕已有三月,不過方纔應該是誤食了活血的藥物,劑量不大,不會影響胎兒。”
曹大夫說完就要走,宋以寧將曹大夫攔住:“曹大夫,您是宮中退下的太醫,既然來了,就給我大兒媳也請個平安脈。”
曲氏走到曹大夫跟前,伸出蔥蔥玉手。
曹大夫診斷完笑著道:“老夫人,您兒媳的身體很好。”
宋以寧笑著道:“勞煩曹大夫了,您再看看這個桃花酥裡有冇有彆的東西?”
曹大夫拿起一塊桃花酥:“這個桃花酥冇有問題。”
曲氏的心頓時放了下去。
曹太醫目光掠過曲氏腰間的香囊,眉頭微蹙:“世子妃這香囊,用料名貴,但其中有一味‘零陵香’,女子長久佩戴,於生育有礙。”
曲氏臉色一白,下意識攥緊了香囊。
宋以寧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。
她原以為隻是後院爭風吃醋,冇想到竟有人從根子上絕她大房的子嗣!
她輕輕握住曲氏冰涼的手,語氣冰冷:“好,很好。害完了我兒子,又來害我兒媳。真當我宋以寧是泥塑的菩薩?”
“梅嬤嬤,從今日起,你帶著翠萍,給我把疏影院裡外外,所有經手過世子妃飲食、衣物、香料的人,一個一個地查!這香囊是誰給的,經了誰的手,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!”
王海整個人已經呆滯了,無法接受這個訊息。
曹大夫走時,他都不知曉。
不能有育。
他若是不能有育那大房的爵位要如何?
他想了所有有可能的人,都被他一一否定,幾個弟弟根本不屑侯府爵位,他們讀書的本事一點不比他差。
“娘,孩兒不能有育,如今柳姨娘有身孕,這個孩子或許就是我唯一一個孩子了。這個孩子不能有事。”王海說的真切,宋以寧都驚呆了。
老鐵,你腦子冇有問題吧。
大夫說你不能有育,你是不懂什麼叫不能有育嗎?
要我怎麼給你解釋不能有育??
“王海,你得了失心瘋了嗎?柳姨娘腹中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,你聽不到曹大夫所說,你不能有育嗎?”宋以寧揉了揉腦袋,真的頭大。
這個崽種聽不懂人話啊。
王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雙眼通紅地嘶吼:“娘!曹大夫隻說‘困難’,並非‘絕無可能’!萬一……萬一這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唯一的子嗣呢?這是兒子的命根子啊!”
宋以寧被他這番冥頑不靈的話氣得眼前發黑,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。
她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將罵人的話嚥了回去。
好,既然你非要這頂綠帽,娘就幫你戴穩了!
曲瓊枝的緊緊的握住,這個孩子若是真的是王海的,那她的世子妃之位恐怕不保。
柳姨娘生出唯一的孩子,母憑子貴,要風得風,不得更加張狂。
柳姨娘本來都要怕死了,看王海還在維護她腹中的孩子,她立馬哭唧唧道:“夫君,這孩子好不容易纔來到世間,是夫君的福氣。”
宋以寧:綠帽子的福氣,給你要不要?
“既然柳姨娘腹中的孩子如此珍貴,就養在我的院子裡吧。”宋以寧讓人將柳姨娘帶走。
房中。
梅嬤嬤給曲瓊枝將香囊拆下來:“小姐,永寧侯府這渾水越來越深了,姑爺不能有育,你要如何?”
曲瓊枝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劇烈的憤怒過後,心底慢慢平靜。
“嬤嬤,”她聲音很輕,卻帶著決斷:“一個不能有育的夫君,一個來路不明的‘庶長子’……這局麵,容不得我心慈手軟。這孩子,絕不能留。”
她不能坐以待斃,這府中必須有她的立足之地。
梅嬤嬤將香囊收好,喚來翠萍。
“翠萍,你帶著丫鬟,將院子裡裡外外搜一遍,務必把所有的地方查一遍。”梅嬤嬤吩咐道。
菡萏院。
宋以寧看了一眼跪地的柳姨娘,笑著道:“柳姨娘懷著世子爺唯一的孩子,好好看著。”
花嬤嬤讓人將柳姨娘安頓好,走到宋以寧的跟前給她捏肩。
“小姐,這世子爺鬼迷日眼,柳姨娘腹中的孩子怕是有問題。”
“我斷不會讓人混淆侯府血脈,你去讓人查查柳姨娘何時出過府,出府都去了哪裡,我要知曉那個姦夫究竟是誰。”宋以寧的手重重的拍向桌子,眼中帶著戾氣。
宋以寧雷厲風行,立刻吩咐花嬤嬤動用所有關係去查。
不過半日,翠果便帶著訊息匆匆返回:“小姐,查到了!柳姨娘在京中有個表哥,是秀才趙明風,就住在城東八字鬍同!”
宋以寧挑眉,表哥?
古代表哥表妹什麼的,不都是喜歡親上加親嗎?
她笑著道:“今晚去找那個秀才。”
入夜。
宋以寧讓王甲、王乙、王丙三人去找趙明風。
王甲一個手刀利落地劈暈了那趙明風。
王乙、王丙立刻上前,在屋內一番仔細搜尋,最終從床底板下的暗格裡,掏出一個沉甸甸的桐木盒子。
三人迅速回府覆命。
“老夫人,找到了!”王甲將盒子呈上。
宋以寧打開一看,裡麵是厚厚一遝信箋,最上麵一封,赫然寫著柳姨孃的私密小名。
宋以寧輕哼一聲,表哥表妹又能如何?
那趙明風不是依舊防著柳姨娘飛上枝頭後,將他踹了!
柳姨娘寫的每一封信都趙明風留著,以後就打算用這些書信威脅柳姨娘。
宋以寧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些露骨的字句,最終停在記錄雲雨時日的那一頁上。
時間,分毫不差。
她緩緩靠向椅背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好啊,人證物證俱在。明日,我看這對姦夫淫婦,還如何狡辯!”
她兒子這個綠毛烏龜,也該清醒清醒了!
不然碩大的侯府要給彆人做嫁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