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抱抱我的團團
時間飛逝,轉眼到了新年。
王青在年輕也抱的美人歸了,如願娶到了錢瑤瑤為妻。
新的一年中,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,隻有炫燁一個人與這個喜悅格格不入。
他已經中了秀才,春闈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。
他早也讀書,晚也讀書,生怕自己會落榜。
如今四皇子的勢力越來越大了,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擁護四皇子為太子。
成日都勸多病的皇上立太子。
而趙朔更加忙了,之前一天來看一次德妃,如今七八天纔來看一次。
德妃抱著團團在暖房中來回走動,眼中的笑意越來越多了,“宋姐姐,你瞧瞧團團,是真的喜歡我。”
周靈玉懷中抱著安安,她的大胖閨女自己都冇有抱過多少,基本上都被德妃抱著,自己隻能抱彆人的孩子。
王宴看出妻子的不悅,他走到跟前,抓住周靈玉的手,“夫人,彆生氣了,等炫燁登基了,德妃娘娘可是母後皇太後,咱閨女被她養大,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。”
“我就想抱抱我的團團。”周靈玉小聲說著不滿。
王宴接過她懷中的孩子,遞給王海,直接將周靈玉拉出房間。
“走,再生一個,一年後,你自己也有孩子抱了。”
兩人剛出房間,王宴直接將周靈玉抱起來,嚇得周靈玉一把摟住他的脖子,“你做什麼啊,嚇死我了。”
“你如今都出月子了,自然要準備生下一個孩子,省的你成日抱著大嫂的孩子不撒手。”
不給周靈玉反駁的機會,王宴將她抱回院子,讓人盯著院子,誰都不許進來。
周靈玉臊的兩天冇有出門溜達。
孩子也不看了,就躲在院子裡不見人。
時光匆匆,新年轉眼而過。
春闈前夜,京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炫燁坐在書案前,燭火跳動,映著他略顯蒼白的臉。
案上堆滿了經義策論,墨跡未乾的文章攤開著,字跡遒勁有力。
“少爺,該歇息了。”小廝在門外輕聲提醒。
炫燁冇有應聲,目光落在窗外朦朧的雨幕上。
一個月來,他幾乎冇有睡過整覺。
四皇子府近日門庭若市,擁護立太子的摺子雪片般飛進宮裡。
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,昨日早朝甚至咳了血。
時間不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提筆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,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……”
筆尖頓了頓,墨汁滴落,暈開一小團陰影。
次日寅時,天色未明。
貢院外已排起長隊,數千舉子提著考籃,在微寒的晨風中等待著入場。
炫燁穿著青色直裰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他將考籃抱在胸前,裡麵是宋以寧親手準備的筆墨紙硯和乾糧。
不遠處傳來馬蹄聲,幾輛華貴的馬車停在貢院側門。
四皇子在眾人簇擁下緩步下車,一身銀白錦袍,腰間玉帶,麵容溫潤如玉,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時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那是四殿下……”
“聽說今年主考是陳閣老,陳閣老的女兒可是四殿下的側妃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如蚊蚋般蔓延開來。
炫燁垂眸,指尖掐進掌心。
入場檢查異常嚴格,搜身的兵丁仔細翻查每一樣物品,連餅子都要掰開查驗。
輪到炫燁時,兵丁翻開他的考籃,拿起那方硯台反覆察看。
“官爺,這硯台是家母所贈,用慣了。”炫燁平靜地說。
兵丁看了他一眼,將硯台放回。
就在炫燁準備接過考籃時,另一隻手突然伸過來,拿起了硯台。
“這硯台倒是特彆。”四皇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微笑著打量手中的硯台。
那是一方普通的端硯,並無特彆之處,隻是底部刻著一行小字,“守拙”。
“殿下。”炫燁躬身行禮。
四皇子將硯台遞還給他,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“好好考。”
炫燁接過硯台,指尖冰涼。
號舍狹小,僅容一人轉身。
炫燁將考籃放下,鋪開試卷。
第一場考經義,題目是《大學》中的“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”。
他提筆蘸墨,腦中卻閃過許多畫麵。
母親宋以寧深夜為他縫製冬衣,德妃抱著團團時眼中漸漸恢複的神采,趙朔匆忙離去的背影,還有四皇子那看似溫潤實則冰冷的笑。
筆落紙上,一字一句,皆是心血。
三場九日,每場考畢,舉子們如潮水般湧出貢院,有人意氣風發,有人麵色灰敗。
炫燁始終沉默,回府後便閉門不出,繼續讀書。
宋以寧差人送來蔘湯,他隻道“放著”,便再無言語。
放榜那日,春雨又至。
貢院外牆前人山人海,報喜的差役騎著快馬穿梭於大街小巷。
侯府大門緊閉,所有人都聚在花廳裡,無人說話。
德妃抱著團團,手有些抖。
宋以寧也緊張的盯著門外。
就在這時,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在侯府門外停下。
報喜官的聲音穿透雨幕,洪亮得幾乎破音:
“捷報——永寧侯府王炫燁老爺,高中辛醜科一甲第一名——新科狀元——”
靜。
隨即,整個侯府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德妃腿一軟,差點摔倒,被花嬤嬤及時扶住。
她懷中的團團被驚醒,哇哇大哭起來,哭聲卻成了此刻最動聽的樂章。
宋以寧怔怔地站著,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。
炫燁從書房走出,腳步有些虛浮。
他看著滿院欣喜若狂的家人,目光最後落在宋以寧臉上。
母親老了。
他忽然意識到。
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,充當了他生命中母親的角色。
他考狀元,她比他還要憂心。
“母親,”他走到宋以寧麵前,緩緩跪下行了大禮,“兒子……幸不辱命。”
宋以寧顫抖著手扶起他,千言萬語堵在喉間,最終隻化作一句,“好孩子……”
報喜官被請進府,賞錢如流水般撒出去。
鞭炮聲響徹長街,侯府門前很快圍滿了道賀的百姓和官員。
宋以寧看著外麪人山人海,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。
終於將六皇子培養成才了,那侯府的爵位是不是要落下了?
幾個稚子都得了封號,永寧侯的封號也該封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