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安得什麼心呢
錢瑤瑤的臉紅的更加厲害,低下頭,將髮簪遞給王青。
髮簪插入發間,王青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加厲害。
錢瑤瑤從懷中取下一塊玉佩,小聲道,“這是我出生時就佩戴的玉佩,送給公子。”
風吹過,掀起她的衣袖,露出胳膊上的紅痣。
王青的眼睛一暗,他一把抓住錢瑤瑤的胳膊,將袖子掀開,聲音急切的問道,“這個痣,你為何也有?”
錢瑤瑤將他的胳膊甩開,“王少爺請自重。”
王青再次抓住她的手,“你幼時可走丟過?”
錢瑤瑤像是想到可怕的噩夢,她直接跌倒在地,雙手抱住膝蓋,“你怎麼會知道?”
“你走時那年七歲,被柺子關到地牢裡,遇到一個男孩,那男孩穿著錦衣,脖子上還掛著長命鎖,對不對?”
王青的語氣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當年二叔為了除掉他,他剛死了父親,就被拍花子給拐走了。
關在地牢裡七日,不給吃喝,若不是那個女孩跑出去,他都活不到現在。
後來他遇到瞭如花,以為是他害的如花淪落風塵。
錢瑤瑤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,“當年,我被下人丟在大街上,讓人販子抓走要買到青樓,若不是那時侯府的少爺也丟了,我根本就逃不出去,我身子矮小,有個少爺一直將我藏在身後,他給了我一個扳指,讓我從狗洞爬出去,到永寧侯府報信,我忘記了,我……我跑到大街上就暈倒了……”
王青一把將她抱住,聲音哽咽,“原來是你,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錢瑤瑤將他推開,往後退了幾步,“那個男孩是你?”
王青重重的點頭,“是我,我就是那個少爺,我記不清你的臉,但我記得你的胳膊上有紅痣,那時你為了給我包紮傷口,將兩個袖子都撕了。”
錢瑤瑤破涕為笑,“你冇死真是太好了,我一直擔心你出事,後來我大病一場,母親將我送去祖宅養了兩年,我慢慢就忘記這事了。”
王青眼眶通紅,積壓了多年的愧疚、尋找與思念,此刻化作滾燙的潮水。
他伸出手,想觸碰她,又怕唐突,最終隻是輕輕地握住了她顫抖的手。
“我找了你很久,”他喉結滾動,每個字都浸滿了重量,“以為……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兩人回到正堂時,都雙眼紅紅,宋以寧一眼就知道這個王青和他的救命恩人相認了。
那如花怕是這輩子都要待在秦樓楚館了!
她笑著看向錢瑤瑤問道,“怎麼還哭了呢?是不是青兒欺負你了?”
錢瑤瑤搖搖頭,她直直的朝著宋以寧跪下,重重的磕了一個頭,“老夫人,當年之事,我已知曉,若不是您下令關閉城門,我早就不知道被人賣到什麼地方去了。”
宋以寧的眼皮子一跳,完犢子啊。
這段記憶冇有加載出來。
她看向花嬤嬤,花嬤嬤立馬小聲解釋,“當年四少爺走丟,小姐病了好久,險些都要跟著老侯府一起去了呢。”
宋以寧這才鬆了一口氣,她上前將錢瑤瑤扶起來,“你這孩子,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,如今你們都好好地,我也放心了。”
王青走到錢瑤瑤的跟前,直接跪向錢氏夫妻,“嶽父嶽母在上,小婿日後定不會辜負錢小姐,若違背誓言,定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“呸呸呸,這下聘呢,說什麼死不死的。”宋以寧朝著王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錢大人本來是不看好王青的,看女兒和夫人都冇有反對,他隻能重重的點頭,“起來吧。”
王青站在錢瑤瑤的跟前,語氣堅定,“錢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,我定當捨身相報,日後我王青隻娶錢小姐一個妻子。”
宋以寧:納一百個妾!
錢瑤瑤低頭擦眼淚,隻顧著感動。
宋以寧適時補刀,“對,此生絕不納妾,若是納妾了,就叫這小子斷子絕孫。”
‘斷子絕孫’咬的很重,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王青抬眼震驚的看著宋以寧,這是親孃嗎?
這麼還給自己的兒子發毒誓。
這話一處,錢氏夫妻更加開心了,“好孩子,不納妾的男兒少之又少,但你們永寧侯府和宋國公府當屬第一啊,後院都無妾室,你們必定能白頭到老。”
宋修遠也跟著大笑起來,他看向王青道,“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啊,當年為了娶妻,我可是發了不納妾的毒誓,這宋國公府五個孩子,四個嫡子,一個千金,誰說的要妾室多才能開枝散葉了,我一個夫人,照樣能開枝散葉!”
萬氏氣的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,“你小聲些啊,這光彩嗎?”
宋修遠直接抓住萬氏的手,繼續道,“我這小女,是我們夫妻兩人的老來寶,金貴著呢。”
錢夫人低下頭,她嫁給錢大人二十多年了,如今隻生了兩個女兒,等女兒出嫁後,她就準備給錢大人納妾了。
這錢家傳承不能在她這裡斷了。
幾個大人說話,小輩不好插嘴,就在旁邊低著頭聽著。
男女雙方換了婚書後,宋以寧才鬆了一口氣。
現在兩個兒子的婚事都定下了,就等著黃道吉日,好成親呢。
她的任務完成了!
回到府中,宋以寧看向王青,眉眼帶笑,“你自己在你嶽父嶽母跟前誇下海口,此生不會納妾,日後你可不要食言,怠慢了人家姑娘。”
“娘,這分明是你許下的承諾!”王青急著辯駁,都冇有注意到宋以寧的臉色越來越黑。
她重重的拍向桌子,“放肆!你說給她一個安身之所,在娘跟前,娘還會苛待她不成?非要嫁給你做妾,纔算是安身之所嗎?不知道安得什麼心呢!”
“娘,玉兒不是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管她是哪樣,橫豎你成婚之前,都不許和她見麵,你若是真的可憐她,娘給她在京城買個宅子,給她買上仆人,伺候她一輩子,這樣子總成了?”
宋以寧的手緊緊的握住,若是王青敢反駁,一個嘴巴子直接抽上去。
王青張嘴,梗著脖子回道,“若是京中人欺負她呢!”
‘啪——’
“你這個孽障,你才定下婚事,就想著要納妾,你如今纔多大啊,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,以後你房中的丫鬟都撤了!”宋以寧抬手又想打過去。
這個時候喜鵲匆匆跑歸來,她一直在蘇雪見的新宅子裡種草藥,聽聞王青回來了,她立馬就跑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