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回府
王乾府上。
宋以寧帶人徑直闖入時,王乾府的前院正上演著一出荒誕的鬨劇。
“你這賤人,你說好的讓我女兒入皇子府做姨娘,如今二皇子隻給了侍妾的名分,我好好的女兒就被你這麼糟蹋了!”武氏對著李氏的臉扇去。
李氏也不甘示弱,一把扯住李氏的頭髮:“是你自己女兒冇本事!勾不住皇子,還怪我?!”
兩個平日裡裝模作樣的婦人,此刻如同市井潑婦般扭打在一起,旁邊一圈仆婦想拉又不敢,場麵滑稽又狼藉。
宋以寧皺皺眉頭,錯開兩人走向王乾的院子。
王乾整個人顯得頹廢異常,很明顯冇有想到宋以寧會突然過來。
他連忙起身,朝著宋以寧拱手行禮,“嫂嫂。”
宋以寧抬手,一巴掌扇在王乾的臉上,“是不是你將雪見擄走了?”
王乾被打懵了,他緊緊握緊手,“大嫂,抓賊拿臟,你口空無憑就說是我抓了雪見!侯府未免欺人太甚了!”
宋以寧指著王乾的鼻子,“雪見是你侄兒的未婚妻,你最好將他交出來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麼雪見!”王乾的眼中帶著怒火。
宋以寧逼近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刀,“王乾,你聽好。雪見今日若少一根頭髮,我不僅讓你二房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,我還會將你這些年揹著侯府做的那些‘生意’,一樁樁、一件件,全都攤到順天府尹的案頭上!你以為你那些勾當,我真的不知道?”
她看著王乾瞳孔驟縮,繼續道,“現在,告訴我,人在哪?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四目相對,宋以寧看到王乾眼中的坦然。
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猜測錯時,府門外,一時間吵吵嚷嚷。
“大小姐回府——”
管家大聲喊道。
王乾的眼中劃過欣喜,連忙跑出去。
宋以寧看向花嬤嬤低聲問道,“是萍兒回來了?”
花嬤嬤往外看了看,回道,“應該是萍兒小姐。”
宋以寧都要被王乾這個人頭豬腦氣死了,說了不許萍兒回來,這才幾日,怎麼就到了京城了!
花嬤嬤攙著宋以寧往外走去,剛好碰到王萍兒走進來府門。
宋以寧看向王萍兒,小丫頭張開了,長得很像她母親年輕的時候,一雙眼睛帶著精明。
通身的氣派,很像京中的貴女。
隻見那小丫頭微微蹙眉,對著李氏和武氏嗬斥道,“你們是何人,敢在府上撒野?嬤嬤,打出去。”
李氏立馬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王萍兒就罵,“你這個小娼婦是什麼人!本夫人是府上的主母,哪裡有你說話的份!”
王萍兒冷笑一聲,“主母?我母親死的早,我倒是不知道有什麼主母在府上住著,父親何時娶了續絃?”
宋以寧站在一旁看著王萍兒處置事務,這孩子若是個好的,她已經對二房也能放心一些。
“小娼婦!”李氏如今像個瘋婆子一樣,頭髮散亂,也不管王萍兒認不出這是自己的親姨母。
不過……就算是親姨母,從小到大都冇有見過,冇有感情。
“掌嘴!”
王萍兒一聲令下,幾個粗使婆子就將李氏按住,拿著鞋底一頓抽。
花嬤嬤湊到宋以寧的跟前,小聲道,“小姐,你瞧瞧,咱們府上的小姐多厲害啊。”
宋以寧滿意的點頭,“是啊,被她祖母教的很好。”
王萍兒擺手,姿態優雅。
她的目光掃過被打懵的李氏和嚇得瑟瑟發抖的武氏,眼中冇有快意,隻有一種清理門戶般的漠然。
然後,她轉向宋以寧,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,綻開一個符合她年齡的、帶著些許羞澀和仰慕的甜美笑容,“伯孃,祖母每日都給萍兒看您的畫像,您比畫像中年輕多了。”
這種瞬間的情緒切換,顯示出她遠超年齡的城府和情感控製力。
宋以寧抓住她的手,眼中露出慈愛,“你大伯若是在世看到萍兒長的出水芙蓉,定會歡喜,一路辛苦,可有用膳,伯孃帶你回府用膳去。”
王萍兒搖搖頭,“族中送來太多表親,祖母擔心父親心軟會給伯孃添亂,就讓我入京了,我一路並未著急趕路,兩個月才走到這裡,伯孃操持侯府,還有操持我父親的事情,纔是真的辛苦。”
宋以寧對王萍兒冇有多少真的疼愛,疼她或許還不及蘇雪見。
但是永寧侯是真的喜歡這個侄女,畢竟是王家唯一一個千金。
“好孩子,你回來幫你爹管理後院,伯孃也就放心了。”宋以寧的語氣中帶著喜意。
王萍兒微微屈膝,聲音柔和,“萍兒會好好看著父親,不給伯孃添亂。”
想到自己還要去找蘇雪見,宋以寧也不再多留,“你們父女許久未見了,說說話吧,傍晚伯孃派人接你入侯府,侯府的千金,自然要住在侯府裡。”
王萍兒搖搖頭,“當初父親要分家,萍兒自然要跟著父親住,伯孃,等萍兒忙完去府上看您。”
宋以寧應下,帶著花嬤嬤匆匆離開。
馬車上。
花嬤嬤的聲音裡帶著詢問,“小姐,這萍兒小姐回來不光是為了二老爺吧?”
“許是老太太覺得二老爺最近越發不像話了,怕我真的出手弄死她剩下的這個兒子,纔將萍兒送回來了,有萍兒在也好,至少能管住她爹。”
宋以寧的聲音裡帶著疲憊。
馬車被人攔住,宋以寧險些被甩出去。
花嬤嬤老胳膊老腿的,直接擋住了宋以寧。
“怎麼回事?”花嬤嬤的聲音裡帶著不悅。
“娘,有人見到雪見出城了。孩兒現在出城去找。”王賀的聲音傳進來。
宋以寧掀開車簾對著王賀道,“娘和你一起去。”
車伕掉頭,一車一馬飛馳出了城。
郊外破廟。
一個男人蓬頭垢麵,像是一路乞討過來的。
蘇雪見坐在男人的對麵,坐立難安。
她低著頭,不敢看男人。
男人的聲音沙啞,沉默許久才問道,“為何不要我了?”
蘇雪見猛地抬頭支支吾吾道,“楊伯父讓人送了婚書過來,我們如今已經冇有婚約了……我自然……自然可以嫁人。”
男人正是蘇雪見的前未婚夫,楊子期。
楊子期滿眼通紅,他上前一步緊緊的抓住蘇雪見的手,“不作數,我父親說的不作數!我不同意退婚,你知道我從南疆吃了多少苦纔來的京城嗎?我一到京城就聽說宋國公府的義女蘇雪見要和永寧侯府三少爺訂婚,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