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想好入朝為官了
王賀從懷中拿出金牌,心裡思緒萬千,“娘,皇上要我入朝戶部為官,孩兒不願意,或許可以用這次的機會拒絕皇上。”
“好,不想入朝為官,那便不做官。”宋以寧支援王賀的想法。
走哪條路不是走,條條大路通羅馬。
王賀駕馬奔馳在夜間的大街上。
懷中的銀錠像一塊烙鐵,燙著他的胸口。
王賀狠狠一夾馬腹,駿馬嘶鳴著衝入濃墨般的夜色。
風聲在耳畔呼嘯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重壓:一百萬兩……足以買下半個京城,也足以讓整個侯府萬劫不複。
前方出現巡邏的火把,他猛地勒馬,亮出金牌的手,竟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。
皇宮,禦書房。
禦書房的金磚冰涼刺骨,寒意透過膝蓋直鑽骨髓。
王賀伏在地上,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眼前閃過父親出征前撫摸官袍的沉默身影……“君要臣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將懷中的銀錠握得更緊,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——這不僅是銀子,更是懸在王家頭上的刀,也是他通往另一條路的鑰匙。
承天帝被德公公攙扶進來,眼中帶著詢問,“王家老三,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朕。”
王賀雙膝跪地,“草民王賀,參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萬歲。”
承天帝擺手,詢問道,“可是想好入朝為官了?”
禦書房的龍涎香濃得讓人窒息。
王賀跪著,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梁溝往下淌,裡衣早已濕透,緊貼在背上。
承天帝沉默的每一息,都像一把鈍刀,在他神經上慢慢磨。
直到皇帝開口,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他需要極力集中精神才能聽清。
他想當官嗎?不想。
小時候看父親穿官袍,他也曾羨慕。
可是父親戰死沙場,屍骨無存,他便知道君要臣死,臣就得死。
他抬起頭,眼神清澈堅定,“皇上,草民才疏學淺,唯對金銀數目敏感。願為陛下經營天下財貨,以商道輔王道。”
承天帝滿意的看著王賀,並未說話。
王賀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,“草民今夜來此,有更重要的事情稟告皇上。”
他從懷中拿出一塊銀錠,雙手遞上。
德公公上前接過銀錠,交給承天帝。
承天帝看了又看,都冇有看出來哪裡有問題,“十兩銀子?”
“皇上,這是在雪見的宅子中發現的官銀,草民發現枯井下麵,藏著官銀……想讓皇上派人過去挖出來,但不要驚動其他人。”
德公公上前提醒道,“皇上,十幾年前戶部的案子,確實有百萬的銀子不知去向。”
承天帝坐在陰影裡,隻露出一雙被燭光照亮的眼睛,像蟄伏的龍。
“王賀,”陰影中的承天帝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這銀子若不上報,夠你王家三代富貴?”
禦書房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輕響。
王賀伏在地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。
三代富貴……他眼前飛快閃過琉璃閣的珍寶、跑馬場的良駒、父親書房裡那件再也無人穿的舊官袍。
但最終定格的,是隨母親去莊子上時,看到的那些捧著破碗、眼神麻木的農人的臉。
他抬起頭,眼神清亮如洗,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啞,卻字字清晰,“皇上,草民知道。但正因知道它能換來多少米糧、多少棉衣,草民才更不敢要。這銀子,它該在國庫裡,不該在王家的地窖裡。”
承天帝久久地注視著他,那目光如有實質。
半晌,皇帝極輕地笑了一聲,“王家的地窖……說得好。德全,扶他起來。”
他揮手,房中出現幾個羽衛,他對著王賀道,“你帶著他們去檢視一番,若是真的在那裡,後續的事情,你便不用管了。”
王賀為難的看著承天帝,“皇上,府中已經住了幾個下人。”
承天帝點頭,“那便讓她們在自己的院子裡待著,哪裡都不要去,若是發現有亂走動者,格殺勿論。”
王賀連忙磕頭,“草民領命。”
他跪在地上,沉默許久,身後的冷汗將衣服浸濕。
“皇上,微臣不想入朝為官,這金牌便還給皇上。”
承天帝擺手,“既然送你了,你就拿著,你大哥說你喜歡做生意,不若你做朕的皇商如何?不用你上朝,也不用在官場打交道。”
王賀的眼睛亮了亮,“當真?”
他正好有個很掙錢的法子,但是這些東西隻能皇家經營,若是他是皇商,就可以經營這些產物。
“金口玉言,自然是真的。”承天帝的眉眼帶笑。
想到今年王賀也不過十八歲,十八歲的新科進士,總是會讓人忽視年紀。
再怎麼是進士,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。
“皇上,草民願意,等草民將此事完結後,草民有很多掙錢的法子和皇上商量。”王賀激動的都要忘記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。
“哈哈,你和你爹的脾氣倒是很像,一樣著急。”承天帝揮手,讓德公公將王賀扶起來。
王賀一臉憨直的看著承天帝,“皇上,我一定能給您掙到錢。”
“好,朕相信你。”承天帝的語氣都緩和下來。
王賀起身,恭敬的退出去,對著幾個羽衛道,“我先帶你們過去。”
蘇雪見的宅子中。
幾個羽位守在井口,兩個羽衛直接跳下去。
鐵鍬鏟了幾下,就挖到了銀錠。
這些銀錠並未裝到箱子裡,想必是箱子也會占空間,就直接埋在了土裡。
“大人,是這裡。”一個羽衛抬頭對上麵的人說道。
“王兄弟,您請回,將府中的人都叮囑一番,都不許出外出,若是被我們發現了,劍下不會留人。”羽衛的聲音冰冷。
王賀點頭應下,“我知道了,這就去告訴他們。”
他連夜將買的下人都帶走,此事關係重大,絕對不能泄露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