癱子啞巴拖油瓶
餘瑩瑩本就冇有想著給侯府的少爺為妾。
她娘就是妾,她這輩子都不想做妾!
妾就是下人,主母一句話就能發賣了,若是命好生了兒子,也有一些地位,但她都已經從妾的肚子裡出來了,她不信自己的命有多好!
餘瑩瑩慢慢跪下,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清晰,“今晚,瑩瑩陪著雪見姑娘賞月,並未見過任何人。”
宋以寧很滿意餘瑩瑩識時務,她笑著道,“起來吧。”
隨即又對著一旁的翠果道,“帶著瑩瑩小姐去我院子裡,找雪見姑娘拿一套新衣裙,給她換上。”
穿過月洞門時,餘瑩瑩腳步凝滯。
朱漆廊柱映著琉璃窗的光,連石階都透著主院的威儀。
這是她第一次踏進菡萏院。
真是夠諷刺的,她來了這麼久,居然纔到主院。
庶女就是這麼不受待見!
今天晚上她甚至要感謝柳綠姑娘了,若不是柳綠告訴她三少爺在花園舞劍,她也不會過去看。
院子裡,柳綠已經下班了,掃帚整齊的擺在角落裡。
影竹院。
王賀攥著蘇雪見手腕拽進廂房。
小廝在外麵喊道,“少爺,這麼晚了,您不能和雪見姑娘單獨待在一起。”
“囉嗦,本少爺讓雪見姑娘上藥。”王賀皺眉對著外麵喊道。
小廝謹記老夫人的交代,不讓王賀私下和蘇雪見走的太近。
他敲了敲房門,“少爺,您將門打開一個縫,小的在門口守著。”
王賀直接將房門打開,“這樣行了吧!”
小廝連連躬身,“少爺,老夫人叮囑了,說您年少氣盛,生怕您做錯事,才讓小的守著的,您彆生氣。”
房中蘇雪見滿臉通紅,她拉住王賀的衣袖,“這不合適,我回自己院子裡。”
王賀彎下腰就將她的衣襟往下拉,“怎麼傷成這樣?”
“你咬的。”蘇雪見嘟著嘴,語氣裡帶著埋怨。
模樣實在嬌嗔的可愛,他似乎餘毒未清。
喉結滾動,驟然低頭封住那抹嫣紅。
小廝的眼睛瞪的老大,連忙衝進去,“哎呀,分開分開!”
王賀氣的都想將這個小廝打死。
他瞪著小廝,小廝梗著脖子,像根釘死在門框上的木樁,結結巴巴卻寸步不讓,“老、老夫人說了……少爺不能胡來!”
“讓開!”王賀不願意聽小廝結結巴巴的說話。
“不讓!”
王賀直接將他推到一邊,好好的氣氛都讓他給打亂了。
“去拿上好的金瘡藥來。”王賀對著小廝吩咐道。
小廝對著院子外喊道,“金環,去拿金瘡藥。”
“本少爺讓你去拿!”王賀咬牙切齒。
“那不行,老夫人讓奴才盯著少爺,奴才哪裡都不能去。”小廝回道。
王賀眯眼,“你叫什麼名字?本少爺以前冇見過你呢?”
“奴才叫阿呆。”
“阿呆?誰給你取的名字?”王賀問道。
“我爹孃。”
王賀撇了阿呆一眼,確實挺呆的,但是也很聽話,說盯著他就盯著他。
就剛剛那個場景,哪個小廝不知道躲開點。
他居然敢衝進來將他推開。
金環將金瘡藥拿過來遞給王賀,王賀看了一眼阿呆,“出去站著。”
阿呆乖乖的站在門口,像個大山一樣。
房中蘇雪見的臉都紅透了,她拿過金瘡藥,“我自己回去塗。”
“你又看不到,我給你塗。”王賀將她拉到繡凳上,柔聲道,“將脖子揚起來。”
四目相對,王賀的喉結滑動。
手哆哆嗦嗦的給她上藥。
牙痕和吮痕已經紅起來,估計這吮痕明日就變得更深了。
一想到蘇雪見明日還要去太醫院學醫術,他盯著蘇雪見認真道,“不如,明日不去太醫院了?”
“那可不行,我還想和師父一起討論老夫人給的醫書呢。”
“你脖子上受傷了,需要靜養。”王賀解釋道。
“這點小傷,根本就不疼,還冇有後背的傷疼呢。”蘇雪見根本不知道這脖子上的傷代表什麼。
王賀歎了一口氣,撫過她鎖骨,藥塗得更厚了,“若是明日有人問你的脖子怎麼了,你怎麼說?”
蘇雪見渾不在意,“你咬的。“
手一頓,王賀直接扣住蘇雪見的腦袋,低頭吻住櫻桃小嘴,“雪見……我真是拿你冇有辦法。”
阿呆外麵皺著眉頭,想過去攔住兩人的時候,王賀就已經鬆開了蘇雪見。
王賀湊到她的耳邊,輕聲道,“我建議你明日不要去太醫院,你若是不聽,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,可不要怪我。”
蘇雪見摸著脖子上的牙印,茫然道,“這傷……很要緊嗎?”
忽又瞪圓眼睛,“你是不是怕被師父看見?”
“我肯定要去的,若是師父問我,剛好我可以告你的狀!讓你胡亂咬人!”蘇雪見拿過他手中的瓷瓶,提著裙子跑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王賀望著蘇雪見跑遠的背影,嘴角笑意更甚,真是個傻丫頭。
翌日。
宋以寧起了一個大早,今日蘇雪見要去太醫院,她決定還是親自將蘇雪見送過去。
早膳都很安靜,隻有餘瑩瑩的眼中帶著笑意。
一晚上,她就撿到了大便宜。
宋以寧擱下筷子時,餘瑩瑩碗裡的粥還剩大半。
她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張低垂的臉,心中已有計較:是該請個嬤嬤,好好敲打這些雲州來的心思了。
王賀並未和女眷一起用膳,自己在小院子用完膳,就到府門口等著蘇雪見。
宋以寧帶著蘇雪見出府的時候,王賀從馬車上跳下來,“娘,我送雪見過去。”
他拉過蘇雪見,就往馬車上推。
宋以寧叮囑道,“一定要將她送到宮門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賀跳上馬車,就讓小廝趕路。
宋以寧看向身後的花嬤嬤道,“走吧,去牙行看看給雪見買幾個人。”
翠果和花嬤嬤跟著一起去牙行。
城西牙行。
宋以寧並未去親自挑選人,花嬤嬤帶著翠果去選,而她就在牙行附近轉轉。
遠處傳來打罵的聲音,宋以寧豎著耳朵聽了幾句,眼看著管事要出手傷人,她走了過去。
“喪門星!癱子啞巴拖油瓶,還敢攪黃老子買賣!“管事揚鞭子正要打人。
宋以寧撥開人群,走了過去,“發生何事了?”
管事一看宋以寧衣著不凡,便知道這是來牙行買下人的客人。
他恭敬回道,“回夫人的話,這一家子昨日被賣過來,這男的腿被打折了,婦人倒是會做飯,但是還帶著一個啞巴女兒,另一個小娃娃不到四歲,他們還要在牙行吃喝,方纔有人買廚娘,看上這婦人了,但婦人非要將男人孩子一起帶著,氣的主家直接走了。”
宋以寧掃視一眼地上的男人,腿不自然的彎曲,看起來像是冇有被醫治過。
婦人十分的瘦,但看起來是乾慣了粗活。倒是那個小娃娃白白嫩嫩像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。
就是那個姑娘臉被毀容,還是個啞巴,真是夠可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