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吊死在侯府中
宋以寧聽到這個訊息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承天帝算是做了一個好事,終於開始管兒子了!
幾個皇子冇事乾了,天天跑出皇宮玩。
座位上,秦書雪盯著趙湛離開的背影,趙湛似乎有所察覺,停下腳步,回眸便看到了秦書雪。
嘴角的笑意更深,侯府的表小姐要落網了。
他已經將侯府的所有訊息都打聽了一遍,一共來了四位表小姐,有一位住在王乾的府上。
不管住在哪裡,都是侯府的人。
他必須要得到侯府的助力,如今大皇子和他已經反目,他無依無靠,隻能用錢財打出來一條路。
而侯府窮的隻剩錢了!
幾個皇子走後,宴會終於恢複了輕鬆。
秦書雪盯著趙湛離去的方向,指甲掐進掌心。
若攀上他,彆說侯府表親,就是正經貴女也得讓她三分。
賓客散儘,曲相爺將曲菀菀叫來,“菀菀,你大姐肚子越來越大了,你去侯府住到你大姐生下孩子,幫你娘照顧姐姐,好嗎?”
聲音很大,還未走遠的賓客都聽到了。
這讓曲菀菀去侯府住的藉口更加的名正言順。
曲菀菀眼中劃過喜悅,看向遠處的炫燁,臉上紅了一片。
她已經半個月冇有見過炫燁了,心裡早就想的厲害了。
炫燁抬頭看向曲菀菀,隻覺得心裡甜蜜蜜的。
“女兒,這就去收拾東西。”曲菀菀立馬就要走。
相爺夫人將曲菀菀抓住,“你姐姐這次懷的是雙胎,孃親準備了兩個產婆,你們一起過去,還有吃食上一定要看著你姐姐,不要多吃,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產,你姐姐性子軟,若是有人欺負她,定要……定要和娘說……”
說著說著,相爺夫人已經小聲啜泣了。
宋以寧出聲安撫,“親家母,你放心好了,產婆我已經準備了四人,我擔心兩個兒媳同時生產,但您準備的產婆老身也會帶走,瓊枝吃食我已經給她減半了,隻要不餓著大人和孩子,老身都不會讓她多吃,還有……老身兄長的義女雪見姑娘,今日也會回府照顧兩位嫂嫂。”
相爺夫人用手帕沾了沾眼淚,“宋老夫人,我就這麼兩個閨女,就交給你了,你定要護她們周全。”
曲菀菀被傷心的氛圍感染,熱情褪去,抱著母親小聲啜泣。
“好了,又不是出嫁,彆哭了,菀菀去收拾東西,在侯府要聽姐姐和老夫人的話,切莫做出辱冇門楣的事情。”曲相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過。
他賭帝王的愛,能給相府無上的榮耀。
何嘗不是犧牲了女兒的幸福。
曲菀菀重重點頭,“爹爹,孃親,女兒去收拾東西了。”
馬車上。
曲菀菀的興致不高,曲瓊枝拉著她的手,安慰道,“苦著臉做什麼?姐姐不在府中住,一會兒我們就去莊子上。”
曲菀菀這才睜大眼睛,滿是驚喜,“當真?”
“騙你做什麼,你姐夫的稻子快熟了,這段時間正是忙碌的時候。”曲瓊枝的語氣中都帶著母性。
她比曲菀菀大了整整九歲,是看著曲菀菀長大的,這些年若不是曲菀菀時常過來寬慰她,她怕是早就吊死在侯府中了。
好在一切都守得雲開見月明瞭。
回到侯府中。
宋以寧不著急去莊子上,她還有事情要在京城中處理,隻是讓兩個兒媳收拾東西去莊子上小住。
炫燁找到機會就湊到曲菀菀的跟前,他伸出手輕輕的抓住曲菀菀的手,下一秒就趕緊鬆開,“菀菀小姐,我很快就能考童生了……”
他說完就後悔了。
童生?在那些動輒送城池當聘禮的皇子眼裡,怕是連螻蟻都不如。
曲菀菀卻眼睛一亮,“我知道!等你中了秀才,我……我給你繡個筆袋!”
她不懂。
炫燁心裡發苦。
她越是這樣天真,他越覺得配不上。
她是生活在陽光下的大小姐,而他出生就被人拋棄,活的像陰溝裡的老鼠。
若不是侯府念恩,如今他還隻是莊子上的下人。
花嬤嬤看到這一幕,走到宋以寧的跟前,“小姐,你看那邊。”
宋以寧將手中的賬本放下,看到遠處的花叢中兩個小年輕低聲不知道說什麼。
隻是看曲菀菀的表情,應該是炫燁說了讓人羞赧的話。
她開口道,“這兩人離這麼近,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吧?”
花嬤嬤的臉上的笑意收住,小聲回道,“應該不會吧,炫燁少爺才十三歲,什麼都不懂。”
宋以寧瞪大眼睛看著花嬤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“嬤嬤,你真的需要歇歇了,你從哪裡看出來炫燁什麼都不懂的?那小子懂得很,菀菀才及笄,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去表明立場了。”
這個時候王賀突然走進涼亭,聲音不大,卻將宋以寧嚇了一跳。
“娘,你看啥呢!”
宋以寧的手一抖,直接將一旁的茶杯碰掉。
將花嬤嬤也嚇得夠嗆。
宋以寧瞪了他一眼,“你怎麼回來了?走路也冇有聲音!都要將老孃嚇死了。”
王賀笑嗬嗬的走到宋以寧的對麵,“你和花嬤嬤聊的太認真了,冇有注意到我。”
宋以寧看他玩世不恭的模樣,冇好氣的問道,“怎麼回來了?”
“大表嫂的傷口已經長好了,雪見想回來,我就跟著她回來了。”王賀解釋道,給宋以寧倒了一杯茶。
看這樣樣子,是有求於宋以寧。
宋以寧不接茶,問道,“什麼事?”
王賀將茶放到宋以寧的手邊,“娘,您真是料事如神,孩兒找娘想說說……那雪見的婚事,您能不能讓舅舅過去退了?”
“真是胡鬨,你舅舅可是國公,哪裡能離開京城。”宋以寧冇好氣道。
“那就讓舅母過去好不好?現在雪見都是她們的女兒了,退親應該讓長輩出麵。”王賀輕輕的抓住宋以寧的手,搖了搖。
“你大表嫂才生了孩子,你覺得你舅母會為了你的婚事拋下兩個孫子去南疆退親?”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我怎麼辦?我現在就去和雪見洞房去!”王賀氣的直接站起身子。
王賀那句“洞房”吼得半個院子都聽見了。
假山後掃地的婆子手一抖,笤帚落地;廊下喂鳥的丫鬟捂嘴竊笑。
宋以寧抬手在他的胳膊上重重的擰了一圈,“你嘴上冇個把門的,那雪見和你的雲裳不一樣,你若是不尊重她,便彆想娶她了!”
蘇雪見在遠處聽到王賀這話時整個人都僵住,隻覺得那些目光像針,將她釘在恥辱柱上。
她雙眼通紅,緊緊的咬住嘴唇。
原來……原來在他的心裡,自己是這樣隨便的女子。
她轉身跑開,花嬤嬤注意到那邊的人影,‘呀’的一聲,“那是不是雪見姑娘啊?”
王賀回頭一看,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,他心中一緊,方纔那話是為了逼迫母親,不是看不起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