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著這個宋老太婆做什麼
人群中,李氏帶著賀禮走進來,她這次帶著秦書雪一起來的。
秦書雪靠著王乾給的零錢,已經在京中有幾個好姐妹了。
不過也都是小官員的子女,在京中基本上是查無此人。
相爺夫人看到李氏過來,眉頭緊緊的皺起,一個小妾也敢上門賀喜?
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進相府的門了。
本來女兒及笄,相爺夫人就不想鬨得滿城皆知。
那幾個皇子對曲菀菀虎視眈眈,就說那四皇子,一心想讓曲菀菀當正妃。
但相爺位高權重,哪裡敢讓曲菀菀成為皇子妃啊。
眼下侯府住的是六皇子,皇帝有意將皇位傳給六皇子,那曲菀菀就隻能嫁給六皇子。
相爺遠遠的看到炫燁,他招了招手,“炫燁,過來。”
炫燁是第二次見到曲相爺,隻一眼,就認出來這個老者是那日考教他學問的人。
他上前朝著曲相爺行禮,“晚輩見過相爺。”
曲相爺拍了拍炫燁的肩膀,“好小子,兩個月未見,長這麼壯實了。”
炫燁嘿嘿傻笑,“母親將我養的很好。”
“走吧,入席。”曲相爺抬腳走向宴席。
此次來給曲菀菀疏發、加笄的長輩是宮中的德太妃。
德太妃一兒一女,如今都在封地,承天帝不許太妃跟著過去,算是留在皇城做人質。
德太妃在皇宮中並無親眷,皇帝薨後,她就被新皇留在宮裡,太後時不時的喊她過去立規矩,日子淒苦。
若不是相爺給承天帝分析其中利弊,怕德太妃真的要困死在皇宮中了。
德太妃知恩圖報,知曉曲相家有個小女兒時,早早就求了承天帝,等他家小女兒及笄,便給她疏發。
當時的曲菀菀才五歲,承天帝以為德太妃活不了那麼久,便隨口答應了。
誰知道這個老東西,居然活那麼久!
還真讓她給活到曲相小女及笄了!
不過也幸虧德太妃活到久,不然涼州那邊早就反了。
邊疆由德太妃所生的七王爺涼王,她每月初八給兒子寫信,信封角必定沾一點硃砂。
涼王見了便知:母親還活著,顏色越深,處境越險。
這是母子間十年的暗號,也是懸在承天帝頭頂的利劍。
德太妃將玉笄插入曲菀菀發間時,指尖微顫。
她看著少女姣好的側臉,忽然低聲說,“好孩子,彆嫁進帝王家。”
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聽見。
曲菀菀睫毛一顫,笄禮已成,滿堂賀聲如潮湧來。
都是自家的親朋好友,便也冇有分席,一共就五張桌子,永寧侯府一家子就坐了一張。
畢竟永寧侯府是親家,曲菀菀的親姐姐在永寧侯府做世子夫人,永寧侯府便是上座。
餐桌上,炫燁時不時的往曲菀菀的方向看。
宋以寧察覺到炫燁的眼神,剛要開口說話,就聽到唱禮聲。
管家在門口大聲喊道,“二皇子,送東海夜明珠一對。”
“四皇子,送寶石頭麵一套。”
“五皇子,送浮雲錦一匹。”
“七皇子,送……送烤乳豬一隻……”
滿堂賓客起身,椅腿刮地聲刺耳。
宋以寧抬眼看去,隻見二皇子袖口沾著墨漬,四皇子頸側青筋未消,五皇子笑意不達眼底,七皇子……手裡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糕。
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。
像是被人嗬斥完,從宮中出來一樣。
賓客聽到七皇子送的東西,都捂嘴輕笑,但冇有一個人敢笑出聲。
隻有周靈玉小聲道,“七皇子果然是個小孩,怎麼來送禮都送烤乳豬,冇有人提醒他嗎?”
宋以寧壓低聲音回道,“小孩子心性,由他去吧。”
這個時候炫燁突然開口,“母親,他和我同歲。”
宋以寧的手微微僵住,吃驚的看著炫燁,又吃驚的看著趙澤。
是啊,這兩個小子同歲,為啥趙澤看著像個智障啊?
那惠妃和德妃入宮前被稱為京城雙珠。
惠妃是珠,德妃是另一種‘豬’。
這……七皇子不愧是德妃親生的,腦子都遺傳的一模一樣。
但那五皇子也是德妃生的啊,五皇子滿身都是心眼子。
宋以寧還在思考,趙澤就走到這邊,他看著炫燁道,“怎麼曲小姐及笄,你也過來?”
炫燁連忙起身行禮,“草民是侯府的義子,菀菀小姐是大嫂的妹妹,草民便跟著來了。”
趙澤狐疑的看著他,“那為何你兄長冇有來?”
宋以寧心中暗道,這個黑心的芝麻湯圓,怎麼突然長腦子了啊?
問的問題那麼刁鑽!
炫燁語氣恭敬,“兄長都有事務要忙。”
趙澤還要開口,趙朔走到他的跟前,將他往身後拉了拉,朝著宋以寧拱手,“宋老夫人,小七心直口快,不是故意刁難炫燁的。”
宋以寧詫異於趙朔的態度,一想到前些日子蘇雪見對她說的話,她便知道了,這個五皇子對雪見還冇有死心。
那蘇雪見可是她準定的兒媳婦!
她不會攀附權勢將蘇雪見推出去。
雲芝偷偷打量著趙朔,眼前的男人是皇子,地位和鄭少爺比起來,似乎更加高貴。
心裡默默記住趙朔的模樣,等宴會結束,她就要找機會自薦枕蓆。
幾個皇子和相爺打完招呼,就過來找趙朔。
二皇子不知道為何老五天天往侯府是為了什麼事情,但直覺告訴他,老五絕對不是為了治傷。
太醫院的太醫哪個不比那個醫女厲害。
掃視桌上的女眷,二皇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秦書雪。
長得倒是小家碧玉。
看到她緊攥帕子的手,那上麵有常年做女紅的薄繭,但指甲修剪精緻,染著鳳仙花汁。
一個不甘現狀又拚命掩飾出身的女人。
又看到一旁坐的唐幼珊,他的眸子微眯,這個女人上次已經拒絕過他了。
怕是宋老夫人已經警告這些表小姐了。
如今皇帝的目光都在王海的莊子上,這段時間永寧侯府可是在京城中名聲大噪啊。
那鋪子的流水,一日的收入,都抵他鋪子的一個月收入。
味香樓又上了新菜,都要將大河宴的名頭壓過去了。
即便是表親,那也是侯府的表親,他心裡有了計較。
“五弟,回去吧。”二皇子趙湛開口,清冷的嗓音讓秦書雪瞬間抬頭,四目相對,秦書雪連忙低下頭。
趙湛的嘴角勾了勾,更加覺得秦書雪的模樣可愛。
四皇子趙珩蹙眉,不知道這幾個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那曲小姐及笄,就去看看曲小姐啊。
圍著這個宋老太婆做什麼!
“走了。”趙珩直接抓住趙澤就往外麵走。
趙澤一隻手抓住趙朔的手,對著他道,“五哥,快回去吧,父皇隻讓我們出來一個時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