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做你的弟弟,一刻都不想
曲菀菀走到中間,朝著宋以寧福身子,“老夫人,菀菀先回府了,狩獵後,菀菀就要及笄了,及笄後再來找老夫人。”
周天明也脆生生的開頭,“天明也要回去了,等狩獵場上,天明給老夫人獵個老虎養著。”
“哎呦,我們小天明真有誌氣,但那個老虎太大了,我的院子養不下,不如天明給老身獵個梅花鹿如何?”宋以寧語氣像是哄孩子一樣。
周天明立馬點頭,“那也好,老夫人,府中的馬車在外麵停著,天明就先走了,您告訴炫燁哥哥,我過些時間再陪他讀書。”
“好好好,快回去吧。”宋以寧摸了摸周天明的腦袋。
曲菀菀行了禮後,也跟在周天明的身後離開。
院中,涼亭。
炫燁站在亭下,看著曲菀菀的背影,他鬼使神差的開口,“菀菀姑娘。”
曲菀菀腳步一頓,回頭就看到了炫燁。
她對著周天明道,“天明,你先走,我一會兒再走。”
周天明點了點頭,小短腿跑的飛快。
炫燁隻覺得手心沁出薄汗,連呼吸都放輕了,心跳聲在耳邊擂鼓般轟鳴。
他低著頭,目光落在自己指節上,聲音乾澀,“菀菀……姑娘……”
“嗯。”曲菀菀用鼻音輕輕迴應,那聲音像羽毛搔過他的心尖。
炫燁深吸一口氣,還未開口,臉上就已經染上了紅暈。
“菀菀姑娘,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,你不要嫌棄。”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根木簪。
木簪的工藝不算精細,但被打磨的很光滑。
曲菀菀接過,拿在手中看了又看,“這芍藥花雕的真好看。”
炫燁聲音如蚊,“這是秋海棠。”
曲菀菀的臉也紅了,她將簪子遞給炫燁。
炫燁愣神,眼中的熱度瞬間降下去,“你不喜歡嗎?”
“你幫我戴上。”曲菀菀揚起臉,將木簪遞迴他手中,眼中含著淺淺的笑意和期待。
四目相對,炫燁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。
他伸出手,連同指尖都發紅,手指微微顫抖,觸碰到她柔軟的髮絲時,像過電一般,酥麻感直竄心底。
少年不過十三歲的年紀,就已經比曲菀菀高了一頭。
將髮簪插進曲菀菀的頭上中,他的聲音發啞,“等我日後掙了錢,給你買個金的。”
曲菀菀搖頭,“這個我很喜歡,你送的我都喜歡。”
炫燁的臉更紅了,曲菀菀突然撲到他的懷中,摟住他的腰肢,隨即又趕緊鬆開,“謝謝你的禮物,這個是回禮。”
炫燁的手緊緊收在袖中,微微發抖,聲音乾啞的厲害,“你及笄後,會定親嗎?”
曲菀菀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,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,“你想我定親嗎?”
“不想。”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炫燁喉嚨裡擠出來的,說完他立刻低下頭,通紅的耳根卻暴露在曲菀菀眼前。
“那我便不訂婚,但你若……”曲菀菀的話未說完,餘光瞥見人影,下意識地抓住炫燁的胳膊,將他迅速轉了個方向,用自己身子擋住外來視線。
她謹記宋以寧的話,炫燁的臉不能讓外人看到,這臉太出眾了。
怕是會惹來不必要的桃花。
身體相碰,炫燁感覺身上的熱度要將自己烤化了。
他低頭問道,“怎麼了?”
“冇事,腳下滑了一下。”她低聲解釋,自己卻因這突如其來的靠近,臉頰也飛起紅霞。
曲菀菀說完,炫燁就蹲下了身子,剛準備掀開她的衣裙,又覺得不妥,抬起頭看向她問到,“可是腳扭到了?”
“冇有,就是腳軟。”曲菀菀將衣服蓋好,坐在石凳上,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心跳的厲害。
四處寂靜,隻能聽到胸膛中,咚咚咚的心跳。
炫燁嚥了咽口水,連忙彆開臉,“我送你出府。”
“不用不用,老夫人說府中來的女子都如狼似虎,你長得太好看了,可不能被他們看到,被男人看到也不行,那些後生中,有幾個是女子的兄長,男人慣會告狀。”曲菀菀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。
似乎跟著蘇雪見的時間久了,她的性子也活潑起來了。
炫燁聽到這話,突然笑了,他的笑清冷如月,“你吃醋了?”
“你胡說,我哪裡是吃醋,是老夫人叮囑我,讓我盯著你,你若是想送我出府,就得帶著麵具。”曲菀菀伸出手在炫燁的臉上摸了一下。
炫燁從懷中拿出人皮麵具,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熱。。
“那你幫我戴吧。”
“你怎麼還帶著這個?”曲菀菀有些吃驚。
“雪見姐姐給的。她說她若是不在府中,我可以自己帶。”炫燁解釋道。
每次炫燁帶人皮麵具時,曲菀菀也在跟前帶著,她看也看會了。
炫燁單膝曲蹲,仰起頭,將自己完全交付到她的手中。
曲菀菀拿起麵具,指尖輕柔地拂過他的眉骨、鼻梁、臉頰,為他撫平每一處邊緣。
炫燁閉上眼,感受那微涼的指尖在臉上遊走。
那手像是小貓的爪子一樣,一下一下的撓著自己的心臟。
戴好後,曲菀菀鬆了一口氣,“好了,現在不怕被人看到了。”
炫燁站起身,直接將她從石凳上拉起來。
“走吧,我送你出府。”
一前一後剛從涼亭出來,就看到曲瓊枝被翠萍扶著出來了。
曲菀菀連忙和炫燁拉開距離。
“大嫂。”炫燁朝著曲瓊枝行禮。
曲瓊枝點點頭,看向曲菀菀,“你怎麼還冇有走?”
曲菀菀吐吐舌頭,“這就要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出府。”曲瓊枝扶著腰,如今肚子有些大,她的身子弱,走幾步就要休息。
“姐姐,你回去吧,炫燁送我出府。”曲菀菀朝著炫燁招了招手。
炫燁立馬走上前,“大嫂,您回去休息吧,我送菀菀姑娘回去。”
“說什麼菀菀姑娘,都是一家人,以後喊菀菀姐姐吧。”曲瓊枝擺了擺手。
炫燁的手在身側悄然握緊,骨節泛白。
那聲“姐姐”堵在喉嚨裡,無論如何也喚不出口。
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:我不想做你的弟弟,一刻都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