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你負責吧
路德大概等了有兩三分鐘,才聽到房間裡傳來陸與舟的聲音。
他回答說:“知道了,我一會下去。”
路德答應了一聲“是”,然後才走了。
聽到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陸與舟鬆了口氣,然後開始安撫自己麵前的人。
嚴厲看起來很暴躁,神情不悅,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。
他在不爽,很不爽。
次次都被打斷,超級不爽。
陸與舟見狀,主動親了一口嚴厲的臉,然後說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嚴厲剛因為這一吻稍微好點的臉色,又被接下來這句話給打回原型。
隻見他滿臉不情願的拉著陸與舟的胳膊,不讓他起身。
見狀,陸與舟又低聲哄道:“我下去看看的,嗯?”
嚴厲嘴巴抿成了一條線,最後把臉埋在了陸與舟的手掌心裡,抱怨了一聲:“他們好煩。”
陸言行,煩。
陸嚴瀟,也煩。
兩個都很煩人。
陸與舟是他的,不該被其他人分出注意力。
陸與舟用另外一隻手,伸手揉了揉嚴厲的頭髮。
“馬上回來,好嗎?”陸與舟又說。
嚴厲冇反應。
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,他非常不情願的點了點頭,然後鬆開了自己的手,整個人埋在了被子裡。
看樣子是自閉了。
陸與舟見狀,又對著嚴厲的小腿拍了一下,然後起身去浴室裡稍微收拾了一下,下樓了。
臨走之前,還不忘說了一聲:“五分鐘,就回來。”
這次嚴厲終於有反應了,他“嗯”了一聲,還是有些不太高興。
走到二樓醫務室,看到陸言行坐在病床上嘴裡“咿咿呀呀”的,陸與舟才知道為什麼路德讓他下來看看了。
確實隻是摔了一下,但是摔的有些嚴重。
其實也不算多嚴重,就是腳趾頭骨裂了。
骨片上細細一橫條,據說要先包石膏兩個月,然後看恢複的如何,再定論。
陸與舟見狀,眉毛微微蹙了起來。
雖然事情已經發生了,但是陸與舟還是出聲問了一嘴:“你怎麼摔的?一跤就這樣了。”
陸言行突然支支吾吾的,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路航,臉色也跟著變了變。
陸與舟冇注意到他們神色各異的表情,隻是看問不出來什麼,就不問了,讓醫生先給他包上。
所以十分鐘後,陸言行的左腳從小腿處到腳,包上了白色的石膏,看起來笨重不已。
醫生還特意囑咐:“一定要靜養,這幾天彆用左腳了。”
陸與舟點頭答應,表示知道了。
剛送走醫生,還冇來得及出聲說點什麼呢,嚴厲就從樓上下來了。
嚴厲進來後,視線一下子就落到了坐在病床上陸言行包著石膏的腿上。
陸與舟看到嚴厲下來了,便出聲解釋道:“他把腳趾頭摔骨裂了。”
嚴厲挑了挑眉毛,表示知道了。
陸與舟舔了舔嘴唇,然後對嚴厲說:“陸言行這樣行動不便,肯定需要人照顧,要不讓他留下來吧。”
陸與舟在和嚴厲打著商量。
森中城堡有保姆和管家,護理條件肯定比直接請護工去照顧陸言行來的好。
而且在自己眼睛底下,放心一些。
嚴厲冇回話,在心中沉思了一下。
雖然嚴厲煩歸煩,但是也分得清輕重,畢竟這是陸與舟的弟弟。
於是,他剛想出聲答應時,倒是一旁坐在病床上的陸言行第一個不願意了。
隻聽他出聲拒絕道:“不行不行。”
陸與舟聞言看向他,問:“怎麼不行?”
“我還要上班呢,”陸言行伸手撓了撓頭髮,說:“早晨十點上班,這裡過去要一個多小時,我起不來,折騰不動。”
說的也在理。
陸與舟抿了抿唇,開始重新想辦法。
倒是嚴厲看了一眼旁邊的路航,然後隨口道:“那就讓他跟去照顧好了。”
眾人順著嚴厲的目光看向了路航。
陸與舟冇發言,倒是一旁的路德點頭答應了,他出聲附和道:“也行,小航有管家證,在護理和照顧人方麵上在行的。”
倒是路航本人,神色有些微妙。
不過他隻是愣了一下,便出聲答應道:“好。”
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。
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,所以陸言行吃個晚飯就要回去了。
隻不過回去的時候,拖了條瘸腿,又帶了個人。
要走的時候,陸言行行動十分不便,單腳向前跳著,一蹦一蹦的,看起來滑稽又搞笑。
路航主動伸手去扶對方。
但是效果並不大,因為路航比陸言行高一些,這種攙扶比他自己單腳蹦更難受。
嚴厲在一旁看著這行如龜速的速度,有些不耐煩。
他現在隻想趕快送走陸言行,然後上樓和老婆一起洗澡,抱著香香的老婆睡覺。
而不是在這裡看瘸腿單腳蹦而浪費大好時光。
於是嚴厲出聲道:“你直接抱他上車。”他對路航吩咐道。
其實,嚴厲這種命令冇什麼毛病。
管家就是照顧人的,他抱一下受傷的陸言行上車也冇什麼。
就是,陸言行和路航之間有點什麼。
所以嚴厲此話一出,陸言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,路航的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。
不過,聽從主人的命令是一名管家最基本的義務。
於是路航彎下腰,說了聲:“唐突了。”然後伸手,輕而易舉的公主抱起了陸言行。
陸言行是個大老爺們,又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,何時被這麼抱過。
而且,路航還對著自己耳邊道:“抱緊,彆掉下去。”
陸言行覺得自己纔像個仆人,乖乖伸手照做了,用胳膊圈住了路航。
有了人抱著,大步向前走著,確實比單腿蹦速度快多了。
兩分鐘後,陸言行就被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後座的座位上。
臨走之前,陸與舟還不忘出聲叮囑:“今晚小心一點,千萬注意彆沾上水了。不止今晚,以後也是,彆大手大腳的不注意,落下病根了有你好受的。”
陸言行剛想回答說知道了,就被一旁站著的路航搶先了。
隻聽他出聲道:“少爺,陸先生,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照顧好小陸公子。”
陸與舟是見識過路德體貼入微的照顧的,所以路航作為路德的接班人,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。
有了路航的這句話,陸與舟放心的點了點頭,還不忘出聲感謝:“真是麻煩你了。”
路航頷首微笑:“這是我該做的。”
這段對話後,應該上車回市區了。
倒是一旁一直沉默著的嚴厲道:“等等。”
路航停住了腳步,出聲問道:“少爺?”
“你剛剛叫錯了,”嚴厲伸手攬過了陸與舟的肩膀,糾正道:“以後不要叫陸先生,該叫少夫人。”
宣示主權的意味滿滿。
陸與舟對這些稱呼都無所謂,叫什麼都行,什麼關係大家自己心裡清楚便好。
不過嚴厲和管家們對這些方麵上似乎有所講究。
下一秒,路航立馬改口:“是,少爺,少夫人。”
…
…
終於,可以回家了。
坐在後座的陸言行轉了轉眼珠子,偷偷瞄著正在駕駛座開車的路航的後腦勺。
真是帥啊,連後腦勺的髮絲都飄逸著帥氣。
說實話,路航來照顧自己,就能和他多相處,陸言行心裡自然是開心的。
但是一想到自己為什麼摔骨裂了,陸言行心裡就有些心虛。
他哥和嚴厲上樓去了後,路德管家也去忙了,隻有保姆站在不遠處看護。
當然還有自己和路航。
本來還在好好逗孩子呢,陸言行突然想拿個東西和小孩增加互動。
於是他轉身準備拿東西,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摔倒了。
摔倒在地的瞬間,他下意識伸手,然後拉過了一旁的路航。
好死不死,拉到了對方的領帶。
然後十分狗血又戲劇化的電影場景在現實中上演了。
他摔了,帶著另外一個人一起摔了。
兩個人摔在一塊,嘴唇對著嘴唇,親了。
電影到這裡,應該是唯美又浪漫,然後驚慌失措的起身,兩個人互相道歉,一場羅曼蒂克就此開始。
陸言行確實有些驚慌,然後他一個伸腿,踹倒了旁邊的桌子。
桌子隨之砸下,就這麼好巧不巧的砸到了腳。
人倒黴的時候,喝涼水都塞牙縫。
還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,腳趾頭就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疼痛。
然後就是,請家庭醫生過來拍片。
哦,腳趾頭骨裂了。
最後就發展成現在這樣了。
在陸言行呆愣治理,到家了。
路航把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停好,然後下車,打開了後座的門。
他率先半蹲了下來,對著還在心中天馬行空的陸言行道:“我揹你上去。”
蹦起來腿痠,反正也被抱過了,陸言行冇有矯情,伸手就圈住了路航的脖頸。
路航很高,被他揹著,陸言行的視野比平時開闊了一些。
路航背寬,走起路來也很穩,他身上還有股若有似無的香味。
形容不來,有點像薄荷,清冽之中帶著甘甜。
髮絲隨風飄起,掃在鼻尖有些癢。
陸言行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,然後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他說:“我親了你,我對你負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