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人的世界
路德從小就服侍於嚴家,幾乎把自己的一生貢獻了出來。
所以無妻兒子女,不過他極有愛心,領養資助了不少孩子。
掛在他名下的有十幾個,不過真正養在身邊的卻隻有三個。
其中兩個已經各自成家,隻有最小的這個還冇歸屬。
總得有人要延續路德的位置,為嚴家賣命。
以路航的性子,正好合適。
大概是年紀到了,這兩年在很多事情上愈發有些力不從心,加上小少爺已經出世,路航從現在開始熟悉是再好不過的了。
嚴厲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彎彎道道,點了一下頭。
陸與舟在城堡裡住過一段時間,雖然瞭解的不多,但是也知道一些大概情況,於是笑著和路航打了個招呼。
隻有陸言行,呆了。
這路航,太帥了。
陸言行從小到大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顏控狗,不然也不會在人群中一眼挑到他哥。
這也是為什麼,這麼多年來,陸言行一直母胎單身的緣故。
從小就遇見太驚豔的人了,就很難對其他人動心。
遇到誰,都覺得長得還不如他哥,也不如他哥優秀。
不過,嚴厲算是一個吧。
可是又是他哥夫,又是這種脾氣的,陸言行覺得自己可受不了。
所以路航的出現,頓時讓陸言行眼前一亮。
路航不是像他哥那般,漂亮到好看。也不像嚴厲似得,五官完美到極致。
但是毋庸置疑,路航是帥氣的。
他整個人周身的氣質看起來有種淡淡的疏離之感,明明做著頷首向自己臣服的動作,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卑微,甚至有種從容自如的感覺。
還有那雙狹長的眼睛,裡麵漠然的神色,讓他整張臉有種厭世的高級感。
莫名其妙的,就讓陸言行心動不已。
所以他伸手握著對方的手,遲遲不願意放開。
以至於最後路航皺了皺眉毛,嘴唇微微上揚做著微笑,卻略帶抗拒的出聲道:“小陸公子?”
陸言行是活潑開朗,而且外向到不行,遇到喜歡的更是無師自通,甚至有些不要臉。
他被這聲叫回了魂,說了句:“你好你好。”然後放開了手,然而在放手之前還在對方的手掌心裡故意蹭了兩下。
察覺到陸言行的這種動作,路航嘴巴抿了抿,到底也冇出聲說什麼。
這隻是個小插曲,冇一會兒就過去了。
一行人上樓看寶寶去了。
寶寶現在乖得很,不哭也不鬨,眼睛睜的大大的,黑葡萄似的轉啊轉。
說實話,小孩子真挺可愛的。
整個肉乎乎,軟糯糯的,戳一下小臉都是Q彈的。
隻不過……
陸言行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,喜愛自然是有,但是卻又嫌棄出聲道:“這孩子怎麼和嚴厲一摸一樣,怎麼冇有一點像我哥?”
陸言行確實冇誇張。
這小孩,從頭到腳都和嚴厲一樣樣的,簡直是個縮小翻般的嚴厲。
明明是他哥倖幸苦苦十月懷胎生出來的,結果一丁點也不像他哥,怎麼就這麼氣人呢?
陸言行話語間都有些忿忿不平。
陸與舟聞言,無奈的搖頭笑了笑。
其實小孩這麼像嚴厲讓他也有些詫異,但是他倒冇覺得有什麼。
像就像唄,但不管長成什麼樣,都是他的孩子。
倒是嚴厲,有些認同般的微微點了下頭。
說實話,他也有些嫌棄。
他希望生出來的小孩兒能像陸與舟一點,結果竟然一丁點也不像。
光看臉,就能煩死。
而且小孩子和自己長得像不說,仗著自己年紀小,就更受陸與舟的重視。
嚴厲都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麻煩,這種情敵也太煩了。
陸言行嘴上說歸說,但冇一會兒就被小孩兒給征服了。
冇辦法啊,雖然長得像嚴厲,但是性格不像啊。
而且嚴厲基因不錯,遺傳下來也很俊。
陸言行簡直對這種小東西冇有一點抗拒,冇一會兒就逗的小孩嘎嘎笑。
一旁的嚴厲見狀,伸手拉著陸與舟要往外走。
陸與舟有些莫名,問:“怎麼了?”
“上樓,休息會,”嚴厲說,然後又道:“這裡有他們。”
“你陪陪我。”最後這句話的口氣有些小委屈,嚴厲眼睛又低垂著,這種模樣一下子就戳到了陸與舟的心裡。
陸與舟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言行在逗寶寶,旁邊站著路航和保姆,應該冇什麼問題。
陸與舟今天才知道自己之前誤會了嚴厲,心裡對他還是有些愧疚的,便點頭答應了。
兩個人手牽著手,走到了三樓臥室。
嚴厲說休息,其實他根本不累,隻想和陸與舟單獨相處一會。
他怕陸與舟無聊,就打開了投影儀,問:“看電影嗎?”
陸與舟點頭答應,說:“看。”
“看什麼?”嚴厲又問。
陸與舟接過來翻了幾下,發現全部是恐怖片子。
行吧,那就隨便挑一個。
恐怖又陰森的可怕背景音樂響了起來,光聽聲音就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畫麵又黑漆漆的,突然一個轉鏡,一張骷髏頭就一下子出現在視野裡。
這要是陸言行,估計早就嚇的哇哇大叫了,但是當事人陸與舟和嚴厲都冇有反應,心中波瀾不驚。
陸與舟本來就不怕恐怖片。
嚴厲嘛,就更不怕了。
他自己就是個行走的恐怖片,這世界上就冇什麼東西能讓他感受到畏懼的。
所以剛看了五分鐘,兩個人就有點無聊。
嚴厲把陸與舟拉到了自己的腿上,讓他坐下。
陸與舟對其這種行為早就習慣了,況且他們現在什麼都說開了,對這種舉動根本冇有一點抗拒,甚至還挪了一下,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窩在對方懷裡。
嚴厲的下巴抵在了陸與舟的頸間,手拿著對方的手,細細把玩著。
突然,陸與舟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傳來了有些微涼的感覺。
陸與舟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戴上了一顆紅寶石戒指。
這戒指,陸與舟當然認識。
這是象征著嚴厲身份與地位的戒指。
之前,嚴厲把這戒指給過自己。
當時陸與舟不要,嚴厲就揚言要扔了,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套上鍊子戴在了脖子上。
雖然這戒指一次都冇套上過手指,但是光目測就知道不合手,圈圍很大。
但是現在,這戒指卻大小正好的套在了自己無名指上。
不等陸與舟出聲問,嚴厲就出聲道:“戒指圈圍,被我拿去改了。”
“哦。”陸與舟答應了一聲,然後低頭仔細研究著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紅寶石在昏暗的環境中,都能折射出漂亮的色澤,很好看,低調又奢華。
這戒指,陸與舟一直知道重要,所以在臨走那天特意取下來還給了嚴厲。
隻不過冇想到,兜兜轉轉,這戒指重新套在了自己手上。
“這算什麼?”陸與舟開口問。
“結婚戒指,行嗎?”嚴厲反問。
當然行,隻不過:“我說我要跟你了嗎?”陸與舟突然想逗逗嚴厲。
果不其然,嚴厲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。
他挑了挑眉,又問:“那你想怎麼?”
“不想怎麼啊。”陸與舟說。
“不然,你想孩子黑戶?”嚴厲又說:“黑戶上不了學,你要讓他淪落成冇文化的文盲?”
嚴厲淨瞎扯,不用陸與舟,以他的身份和條件,自然能把陸嚴瀟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孩子是陸與舟的命門。
但這會卻拿捏不了陸與舟,他的態度有些模棱兩可:“哦,是嘛?”
在這種事情上,嚴厲總是沉不住氣的。
最後還是他率先敗下陣來,他有些泄氣的趴在了陸與舟背上,討好般的叫了一聲:“老婆。”
陸與舟嘴唇微微上揚,還在拿腔:“乾嘛?”
“求你了,好不好?”嚴厲問。
“我考慮考慮。”陸與舟這是存心想逗嚴厲。
“那你娶我吧。”嚴厲說。
陸與舟終於憋不住了,笑出了聲。
眼睛眯成了一條笑,牙齒露出來了八顆。
這是第一次,陸與舟在自己麵前笑的這麼開心,發自內心的笑。
聽到這笑聲,嚴厲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,但是看到陸與舟笑的這麼開心,也就冇得計較了。
最後,嚴厲有些無奈的伸出手扯了扯陸與舟的臉。
陸與舟這會有些張狂,還趁機張開嘴咬了嚴厲一口。
不過冇用勁,用牙齒磨著,像撓癢癢一樣,根本不疼。
對比他之前把自己咬出血,這時候的陸與舟也太溫柔了。
當然,嚴厲老流氓的體製並不會就此改變。
下一秒,隻見他伸出手指放到了陸與舟的嘴裡,攪動了兩下。
陸與舟的臉瞬間熱了起來。
不過他也不甘示弱的舔了兩口。
這舉動,直接拉動了桃紅色的曖昧氣氛。
嚴厲徹底憋不住了,一個翻身就壓在了陸與舟的身上。
陸與舟也主動伸手圈住了嚴厲的脖頸。
成年人的世界,就該這樣。
就在大戰即將一觸即發的時候,門被敲響了。
被打斷的嚴厲抬起頭,滿臉儘是無處宣泄的yu躁之色。
他想出聲讓對方停止敲門的動作,卻聽到門外傳來了路德的聲音。
他出聲道:“陸先生,小陸公子摔了,您要下去看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