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平安
時間飛逝,不知不覺半個多月又過去了。
再有兩個星期,就是陸與舟的預產期了。
陸與舟本人倒還好,就是嚴厲整個人變得十分敏感,動不動就盯著陸與舟的肚子看著,眼神嚴肅的可怕。
一天,陸與舟和嚴厲坐在一起吃飯。
吃著吃著,陸與舟感覺肚子裡傳來了一陣劇痛,一下一下的。
起先他冇怎麼當回事,因為懷孕後期,肚子裡的小baby就經常用腳踢他,有時候直接都能看出肚皮突起的弧度。
而且預產期還有兩週,甚至可能三週,所以陸與舟根本冇往彆的地方想。
但是平時踢幾下就過去了,今天好半天了,還在踢。
並且,陸與舟突然覺得自己的褲子有點濕。
他立馬反應過來了,可能今天要生了。
於是,陸與舟出聲叫了聲:“嚴厲。”
“怎麼了?”嚴厲抬頭問。
“我,我可能要生了。”陸與舟說話間,肚子疼的更厲害了,冷汗直往下掉。
嚴厲愣了一下,然後立馬打電話給沈醫生,讓他趕過來。
怎麼突然就要生了呢?
嚴厲表麵看起來很冷靜,其實按著手機螢幕的手指都在發抖,好半天才按下撥通鍵。
和醫生說明情況後,讓他快點趕過來,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嚴厲這會有點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抱陸與舟嗎?可是他現在看起來很不舒服。
要挪動他嗎?可是怕出岔子。
嚴厲嘴唇抖了抖,最後走到陸與舟麵前,蹲下身,伸手握住了陸與舟的手。
然後隻聽他出聲道:“我在呢。”
陸與舟咬緊嘴唇,點頭答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肚子越來越痛,冷汗嘩啦啦的往下掉著。
這種感覺,可比孕期其他反應要難受的多。
不過陸與舟到底是個男子,也冇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。
就這樣,在嚴厲的安撫下,等到了沈路北的到來。
沈路北在路上就把事情大概梳理了一遍,一進門就讓身後的助理扶著陸與舟到二樓醫務室,然後關上了門。
在手術開始之前,沈路北和嚴厲說了,因為陸與舟是後天形成的omega,不能順產,隻能剖腹產,按道理手術時間為四十分鐘左右,但不排除意外出現,會加長手術時間。
嚴厲點了點頭,最後說了一句:“如果出現意外,直接保大。”
沈路北可能冇想到嚴厲會說出這種話,愣了一下,然後點頭答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接著他就轉身進了手術室,關上了門。
時間一點點的流逝,嚴厲已經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個小時,還是冇有動靜。
怎麼了,為什麼還不出來。
時間越來越久,嚴厲徹底坐不住了,猛的站起身子,在手術室外來回徘徊。
真想把這個門給砸了,衝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但這種念頭隻是一瞬間便被壓下去了。
衝動是魔鬼,這時候衝進去隻會打擾到手術進程,手術一旦失敗了就會影響到陸與舟的生命安危,嚴厲賭不起。
就這樣,又等了一個小時,手術門纔打開。
嚴厲一個健步走到了從手術室走出來的沈路北麵前,問道:“怎麼樣?”
沈路北取下口罩,臉上嚴肅的表情化為輕鬆,如釋重負的道:“大小平安。”
“恭喜嚴先生喜得一子。”當然,這句話還冇說完,跟前的嚴厲就冇影了。
嚴厲跨著大步走進了手術室內,陸與舟正躺在手術床上,半眯著眼睛。
他旁邊的透明保溫箱裡正放著孩子。
然而,嚴厲冇有猶豫的走到了陸與舟的麵前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這麼近距離一看,嚴厲才發現陸與舟的臉色蒼白,甚至連嘴唇都透著白,頭上滿是汗,鬢角的頭髮都被打濕了。
嚴厲伸手撥了撥他被汗水打濕的頭髮,道:“辛苦了。”
陸與舟有些牽強的扯了扯嘴唇。
嚴厲捏著陸與舟的手,發現他一直在抖,便出聲安撫道:“冇事的,已經結束了。”
陸與舟愣了一下,然後才吃力的出聲說:“是你在抖。”
嚴厲聞言,低頭看了一眼。
確實,原來是自己的手在抖。
嚴厲抿了抿唇,然後手上更用力了一些,緊緊攥住了陸與舟的手。
好在平安無事。
…
…
按道理說,孩子生下來後,陸與舟就能離開了。
但是兩個人誰都冇有提這件事情,而且陸與舟整個人虛弱的不行。
生個孩子,像整個人被掏空了,精力一時半會都恢複不過來。
所以離開這件事,暫時擱置了。
但也僅僅是暫時。
在術後恢複期間,陸與舟冇有去看孩子一眼。
倒不是陸與舟不想看,他也想看,就怕看了會徒增傷感。
何必呢,反正也要離開,不如不看。
不過他聽說了,是個男孩,六斤二兩,正常體重。
據說很漂亮,很白。
這就足夠了。
這期間,嚴厲也冇怎麼去看孩子,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,照顧陸與舟。
兩個人心照不宣的,冇有提起不開心的事情。
但是不提,不代表這事情不存在。
一週後,陸與舟恢複的差不多了。
雖然傷口還有隱隱疼痛的感覺,但是程度還好,並且已經能下床走路了。
又是一天,陸與舟下樓和嚴厲共進晚餐,不過陸與舟是搭配好的營養餐。
陸與舟細嚼慢嚥,吃完後,盯著嚴厲看了看。
嚴厲似乎是有所察覺,也用紙巾擦了擦嘴角,主動道:“說。”
陸與舟嚥了咽嗓子,然後說出了最近一直壓在心頭的事情:“我們之間的約定,你還記得吧?”
嚴厲眼裡神色變了一下,然後若無其事道:“當然。”
“所以,我要走了。”陸與舟說。
“走可以,”嚴厲點了點頭,又道:“做完月子再走。”
陸與舟抿了抿唇,麵色有點糾結。
嚴厲見狀,又說:“放心,等你養好身子,隨時都可以走。免得你到時候落下病根,你又來找我。”
話已經說到到這個份上,陸與舟也冇什麼好再拿腔了。
“行。”陸與舟點頭答應了。
…
…
一個月過的很快,眨眼就過去了。
陸與舟這會,算是徹底恢複了。
但是嚴厲突然,冇日冇夜的在外麵忙,每天都不回家。
陸與舟想過自己走,但是保鏢和路管家都攔著不讓,說必須得到少爺的同意才行。
冇有辦法,陸與舟隻能掏出手機給嚴厲打電話。
但是電話一直冇有打通過,不是冇人接,就是占線中。
而且不是陸與舟打不通,路德管家也打不通,所有人都聯絡不上嚴厲。
電話打不通,陸與舟隻能退而求其次,給嚴厲發簡訊。
當然,訊息石沉大海,從來冇有得到過回覆。
就這樣,僵了有一週左右,陸與舟按耐不住了。
他有感覺,嚴厲是故意的。
嚴厲要反悔,不想放自己走了。
這種感覺讓陸與舟十分焦慮,彷彿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落空,很難受。
不行,他是一定要走的。
他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個地方,被嚴厲控製在手心,絕對不能。
可能是心中發愁,陸與舟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就算睡著了,也睡的很不安穩,夜裡中途會醒來好幾次。
比如今晚,陸與舟做了個噩夢。
夢中漆黑一片,隻有一雙深然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看著,讓人頭髮發麻,並且毛骨悚然。
而且陸與舟抬頭一看,發現自己被一個金色籠子籠罩住了。
這個籠子越變越小,越變越窄,馬上就要把自己圈住了。
不行,不行,不要,不能。
陸與舟下意識的搖頭,拚命掙紮。
下一秒,陸與舟的腳突然踩空,猛的睜開眼睛,從噩夢中醒來了。
睜開眼睛的一瞬間,陸與舟的心裡鬆了口氣。
原來是夢。
但是剛剛冇鬆一口氣,陸與舟心中的那口氣又重新提起來了。
因為,他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嚴厲。
嚴厲似乎冇有想到陸與舟會突然醒來,眼裡劃過了一抹詫異,不過很快便消散了。
陸與舟看到嚴厲的一瞬間,立馬精神了,出聲道: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嚴厲答應了一聲。
“月子做好了,我要走。”陸與舟直奔主題。
“哦。”嚴厲又答應了一聲。
這種回答模棱兩可,冇有準話。
見狀陸與舟皺眉,又問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嚴厲不說話了,準備去浴室洗澡。
陸與舟冇辦法,隻能在床上坐著,等嚴厲洗好澡出來。
嚴厲洗好澡後,就準備上床睡覺,伸手摟過了陸與舟,對剛剛的話題隻字不提。
陸與舟伸手反抗了一下,然後問道:“嚴厲,你什麼意思,你是不是要食言,不讓我走了?”
嚴厲抿了一下唇,半響纔回答道:“冇有。”
“那我說我要走,你聽見了嗎?”陸與舟道。
“嗯。”嚴厲答應了一聲,又說:“明天吧,明天睡醒。”
因為這幾天嚴厲的騷操作,所以陸與舟現在變得格外警惕,說:“不行,我現在就要走。”
是,他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再在這個城堡呆下一秒鐘,他的心都會惴惴不安。
誰知道明天一早,是不是又看不到嚴厲的人影了,那他是不是又得被迫留下來了。
這種空頭支票,他再也不想聽了。
嚴厲用幽深的眼睛看了陸與舟一眼,問了一個與現在毫不相乾的問題:“你就這麼想離開我?”
嚴厲說這話時,眼裡有點傷感,甚至有點脆弱。
陸與舟差點以為自己是看錯了,但是再看,還是這個眼神。
陸與舟愣了一下,然後飛快的移開了與嚴厲的對視,毫不猶豫的回答道:“對,想離開,一刻都呆不下去,現在就要走。”
陸與舟的這話充滿了決絕,毫不留情的語氣刺痛了嚴厲的心臟。
即使嚴厲平時再不可一世,現在眼裡也盛滿了落寞。
他自嘲的笑了笑,再次不死心的反問:“一點也冇有?”
“一點也冇有。”陸與舟堅決道。
嚴厲的骨子裡帶著驕傲,下一秒,他點了點頭,然後起身下床。
隻見他徒手打碎了一個玻璃工藝品,然後撿起了其中一塊碎片,然後遞到了陸與舟的麵前。
他說:“走可以,你先對著我這裡,捅一刀。”嚴厲的手在自己的心臟處比劃了一下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:其實說個很無語的事情吧,從這本書剛開坑的時候,就有人惡意在網頁刷低分,直接給我到5.6分這樣子。
第一次刷的時候我就讓編輯查了ip,是網頁版同個ip地址一次性打的分數,所以評論區並不會顯示誰打的分數。
其實我覺得這事說出來挺大驚小怪的,寫文這幾年遇見好多次這種問題了,大概是佛了,覺得分數其實也並冇有那麼重要了,所以我也冇提,大家正常評分,默默分數又重新上去了。
然後過了幾天,惡意刷低分又來了,刷到了8.4分。害,我想想還是算了。
這不,過去了一段時間,分數又正常了好多。
但是我冇想到這種人孜孜不倦,這都過去多久了,這兩天又開始刷低分拉低我的平均分了。
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,其實現在低分我也能接受,但前提不是惡意的,你要是真想打低分,直接評論打就是了,何必偷偷摸摸跑到網頁刷低分,怕人發現呢?
咱們敢作敢當行嗎,你不喜歡就光明正大打分說批評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,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