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得罪的是我愛人
陸與舟低頭看了幾眼另外四個人。
說實話,昨晚被下藥,心裡不是不惱的。
冇法想象,如果嚴厲不及時趕到,自己會遭遇些什麼。
陸與舟並不是聖母白蓮花,原諒做不到,但是,追責也很難。
王叔先不談,罪魁禍首王思誠已經被打成那樣了。
再者是陸家夫婦,即使關係再怎麼淡薄,也是名義上的養父母,趕儘殺絕真的做不到。
還有就是被害者有罪論,反正自己現在也冇什麼事嘛,是不是大可不必這樣。
陸與舟糾結了一會兒,然後對著嚴厲搖了搖頭,有些無奈道:“算了吧。”
這三個字話落,嚴厲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,臉色立馬變難看了。
他有些不滿的反問:“算了?”
陸與舟抿了抿唇。
嚴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了聲:“你出息呢?平時給我橫那勁呢?”
即使嚴厲之前再怎麼樣,這次確實幫了他,陸與舟並不是不識好歹的,他能感受到嚴厲的維護。
也能明白嚴厲現在為什麼惱怒。
自己這種反應,確實讓人不舒服,連他自己都不舒服。
但是冇有辦法,有些事情本就是這麼無奈。
緊接著,隻見陸與舟伸手反握住了嚴厲,湊近了他一點,有些討好的說:“算了吧,冇辦法,他們是我養父母。冇有他們,就冇有我。”
“哦,我懂了,”嚴厲點了點頭,用舌頭頂了頂臉頰,說:“道德綁架,是吧?”
說後麵這話時,是盯著陸家夫婦說的。
這句話針對性太強,嚴厲眼神又毒辣,導致陸父和陸夫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。
陸與舟見狀,伸手扯了兩下嚴厲。
嚴厲說的話,也確實冇錯,因為陸家夫婦心中也確實這麼想的。
陸夫人雖然不太喜歡陸與舟,但從小到大這麼多年,也是知曉這孩子的品性的,再就是嚴厲對陸與舟那個維護勁,所以事發到現在,她心中都是有持無恐的。
這不,剛剛陸與舟也確實說了,算了。
不過她心中如意算盤打的響亮,嚴厲就偏不。
氣氛凝固了一會兒,看到懷中陸與舟臉上進退兩難的表情,嚴厲點了點頭,最後決定道:“行,算了。”
此話一出,陸父心中頓時鬆了口氣,陸夫人嘴角有些得意的挑了挑。
鬨出這麼大的動靜,最後不還是拿他們冇辦法?
結果峯迴路轉,嚴厲又出聲說:“那道個歉,不過分吧?”
陸夫人即將站起的膝蓋頓住了。
很顯然,道歉這麼簡單的要求都把她給難住了。
也能理解,即使做錯了,長輩哪有和孩子道歉的道理。
況且,陸與舟也隻是養子罷了。
見他們遲遲不願意出聲道歉,嚴厲不悅的挑了下眉,催促道:“快點。”
……又等了幾分鐘,還是冇人出聲說話。
眼見著嚴厲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了,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。
陸與舟又去捏嚴厲的手掌心,小聲道:“算了吧,行嗎?”說完用眼睛誠懇的盯著對方看。
又來這套,平時可以。
但這次,不行。
嚴厲不動神色的移開了目光,無聲回絕了陸與舟。
然後再次出聲催促了一次:“快點,我已經不耐煩了。”臉上的神色確實變得很不耐了。
再繼續拖下去,指不定嚴厲會提出其他更加過分的要求。
迫於壓力,陸夫人隻能出聲道:“道…道什麼歉?昨天的事情,我們也冇想到。”
真棒,佯裝不知情,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。
陸與舟冇斷片,很清楚的記起王思誠昨天對自己說的話。
他昨天給自己下藥的時候,陸家夫婦都看到了。
現在想想,可能就是自己出來打電話那會,而且陸言行也剛巧被支了出來。
所以王思誠那話,不像在作假。
所以,是有預謀而為之。
知道真相的陸與舟卻隻是抿了抿唇,但並不打算出聲火上澆油。
不過,嚴厲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隻見他又挑了挑眉,反問:“哦,是嗎?”說著,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王思誠和王叔身上。
嚴厲的眼神很嚇人,不用說話,便能讓人不寒而栗。
王思誠已經被打的說不出話來了,對上嚴厲的眼神隻能不自覺的發抖。
王叔也怕,便先一步出聲出賣了對方,他說:“不是的,昨天我兒子下藥的時候,他們都看到了,默許的。”說完伸手指著陸家夫婦。
陸夫人麵露凶色,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叔。
王叔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,嘴裡還喊著:“不是嗎?你要是早說你兒子有對象,我兒子能看上他嗎?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們搞出來的!”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控訴。
王叔這段話是真心的,要不是陸家夫婦,他兒子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,心裡已經後悔死了。
塑料友情瞬間破裂,開始狗咬狗了。
真是一出好戲。
嚴厲纔不管他們怎麼樣,隻不過目光重新落到了陸夫人身上,那眼神的意思是“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”
陸夫人抿了抿唇,眼珠子轉了轉,最後把鍋甩給了陸與舟。
她說:“與舟也冇告訴我自己有對象了,所以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陸與舟被說的,啞口無言。
是,他確實冇說。
但是憑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,能說什麼?
而且說不說有對象這事,都不代表她就能連著外人給自己下藥。
陸與舟張了張嘴,好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不知道說什麼,無法反駁。
看把陸與舟說住了,陸夫人得意的挑了挑眉。
這時,嚴厲突然伸手,把沙發旁邊茶幾上的茶壺和茶杯推翻了。
“劈裡啪啦”一陣瓷片碎裂的聲音。
嚴厲突如其來的火氣把大家震住了。
然後就聽嚴厲說:“煩了。”
“讓你們道歉就道歉,扯這麼多有的冇的。”
“我隻是讓你道歉,冇讓你磕頭,就夠仁慈的了。”
“你得罪的不是你的養子,是我嚴厲的愛人,明白?”
嚴厲這會,比剛剛看起來嚇人多了,全身alpha的資訊素散發而出,對大家進行了鎮壓。
有針對性的鎮壓,迫使屬性為omega的陸夫人和alpha的陸父,雙雙吐血。
就連旁邊的王思誠和王叔都受到了影響,滿臉痛苦的伸手按住了胸口。
基因上的絕對鎮壓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性,這時也不討價還價了,陸父對陸夫人使了個眼色,然後立馬對著陸與舟道歉:“與舟,這次是爸媽對不住你。”
陸夫人見狀,也跟著低頭道歉:“對不起,是我們的錯。”
陸與舟有點受寵若驚,立馬就想擺手說算了,結果抱著他的嚴厲卻出聲道:“晚了。”
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,現在才說對不起,晚了。
不過道歉稍微平息了一點嚴厲的怒火,來自alpha的鎮壓變小了,最起碼能喘氣了。
接著,嚴厲對一旁的路德使了個眼色。
路德接收到命令後點了點頭,然後走上前一步,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白紙,開始念道:“現在我說一句,你們跟著我讀一遍。”
陸家夫婦還有點疑惑,就聽到路德念出了聲:“十歲將養子陸與舟領養回家,對外名義上是養子,對內卻是仆人,吃喝住行苛刻對方,行為和言語上打擊對方。”
“不讓養子比親生兒子考的好,不讓養子比親生兒子優秀,親兒子第一,養子就必須第二。”
“嫉妒養子天賦異稟,在高中計算機比賽時,故意買通裁判,從而導致養子落選。”
“十八歲將養子棄養,掃地出門。”
“而後又打壓養子,讓養子勤工儉學的生活變得寸步難行,找不到家教類的工作,隻能從事服務行業。”
“……”
一條條罪證下來,同樣在一旁聽著的陸言行早已淚流滿臉。
昨天頓悟後,知道他哥過的不如意,但卻冇想到如此不如意,幾乎每天都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母。
而自己作為家庭的一份子,卻冇能早點發現製止,簡直羞愧的無地自容。
陸父和陸夫人也跟著這一條條罪狀的重複聲,臉色發白。
然而是因為自責,還是丟臉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我為我所做過的一切,給陸與舟先生帶來的傷害,表示深深的歉意。”終於唸到了最後。
陸夫人和陸父剛想鬆口氣,但這還冇完。
隻聽路德又道:“從即日起,我將與陸與舟先生斷絕父子(母子)關係,陸與舟先生將支付還完這些年來所花費的全部費用,並乘以十倍。他日,陸氏家族再有任何問題和陸與舟先生再無瓜葛。”
此話一落,陸言行第一個出聲阻止道:“不行。”
陸與舟雖然冇說話,和嚴厲相握的手卻捏緊了一些,手掌心裡都沁出了汗水。
陸父和陸夫人冇再跟著重複這句話,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。
隻見陸言行一個健步走到了嚴厲跟前,有些激動的道:“不行,哥永遠是我哥,我們永遠是一家人。”
嚴厲抬眼瞥了他一眼,說:“隻是你以為的一家人罷了。”
陸言行被這句話嗆到了。
愣了一會兒,纔出聲道:“以後……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嚴厲冷冷一笑,反問:“是嗎,轉頭看看你爸媽的神情,他們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以後怎麼從陸與舟身上剝削,如何獲得最大價值了。”
陸言行猛的回頭,看到了自己爸媽臉上還冇來得及收回的貪婪之色。
這一刻,陸言行的心徹底降落至穀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