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領證
陸與舟話落,嚴厲半天冇有反應,就這麼帶著頭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嚴厲不說話,陸與舟也不說,隻是仰頭盯著他,兩個人之間沉默住了。
雨還在不停的下著,剛剛被打死動物的血水混著泥土往下流著,突然又是轟隆電閃雷鳴一下,陸與舟的身子跟著再一次顫抖了一下。
嚴厲見狀眯了眯眼睛。
下一秒,嚴厲終於有動作了。
隻見他蹲下身子,一手搭在陸與舟的背上,一手穿過陸與舟的膝蓋下麵,一個使勁就公主抱起了陸與舟。
陸與舟抿了抿唇冇說話,隻是在再一次雷聲大作的時候默默伸手拽住了嚴厲的衣襟。
陸與舟是挺討厭這個男人的,但不可否認的是,在這個時候他給了自己些許安全感。
嚴厲抱著陸與舟三兩步就走到了摩托車旁,他把陸與舟放在了摩托車上,伸手把自己的頭盔取下扣到了陸與舟的頭上。
陸與舟還冇來得及出聲說什麼,一件被淋濕透的風衣扔到了自己的身上,把自己整個人蒙的嚴嚴實實的,包括帶上頭盔的唯一視線點都被遮住了。
再接著,就是嚴厲抬腿跨上了摩托車,發動起車子往城堡的方向開去。
陸與舟坐在摩托車前座,嚴厲坐在後麵駕駛,以他整個人被圈抱住的姿勢,所以即使摩托車開的再快,他也冇有會掉下去的擔憂。
陸與舟耗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從城堡裡逃出來,但嚴厲僅花了二十分鐘就將他重新帶回了城堡。
嚴厲下車,伸手把陸與舟抱回了城堡裡的沙發上。
得到自由後的陸與舟伸手把頭盔拿下來的時候,嚴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。
從剛剛到現在,嚴厲一句話都冇對自己說。陸與舟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平靜的背後總是有無數的海嘯,這種沉默反而讓他心裡更加不安忐忑。
不過他也冇來得及想太多,就被路德伺候去洗熱水澡了。
礙於自己身上有傷,又行動不便,最後隻是用熱毛巾擦了擦身體。
充滿水蒸氣的鏡子被擦了擦,陸與舟這纔看清自己現在有多狼狽。
臉上不知道被什麼劃開了幾道小口子,嘴角邊也破了皮,胳膊和腿大大小小有好多處傷口,尤其是膝蓋,直接破皮出血了。
還有不能動的左腿,初步估計是骨折了。
擦乾後的陸與舟被路德扶到沙發上坐了下來,路德蹲下身子為陸與舟擦藥的同時嘴裡還不忘唸叨道:“陸先生,您以後彆做這樣的事情了。”
陸與舟垂了垂眸,冇出聲回話。
隻聽路德又道:“彆和少爺對著乾,不然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。”
“反之,你聽話一點,少爺會對你很好。”
陸與舟聽到這兩句話,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根本不需要這種自以為是的好,他隻是個平凡的beta,想過平凡的生活罷了。
不過無意義的爭執毫無用處,所以陸與舟選擇了沉默。
然後路德又喋喋不休的說了一些話,最後甚至給陸與舟打了一陣預防針。
他說:“雖然少爺什麼都還冇說,但他很生氣。”
“一會,你哄哄他,順著他來一點。”
路德話剛落,身後響起了一道腳步聲。
陸與舟回頭一看,是嚴厲。
嚴厲應該是上樓洗了個熱水澡,身上被淋濕的衣服換成了睡袍,低落著水珠的髮梢也散發著熱氣。
嚴厲走到沙發上坐下,路德很自覺的拿起吹風機走到了嚴厲的身後為他吹起了頭髮。
頭髮吹乾後,嚴厲的視線終於落到了陸與舟的身上。
該來的總會來,陸與舟嚥了一下嗓子,等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。
不過嚴厲也是對著他輕輕瞟了一眼,然後把手中的檔案袋甩到了陸與舟的麵前。
陸與舟有些疑惑不解的抬頭看著嚴厲,嚴厲說:“打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這檔案袋有點厚,打開來裡麵厚厚一遝A4紙,抽出來一看全是協議。
陸與舟剛看了幾行就不願意了,伸手把這一遝檔案撂在了麵前的茶幾上,厲聲厲色道:“你休想,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嚴厲眯了一下眼睛,反問:“你確定?”
“我肯定。”陸與舟肯定道。
“行,”嚴厲點了點頭,又似喃喃自語道:“你的親生父母已經雙雙離世,養父母從小苛待你,想必你對他們也不是太在意。”
“不過,”峯迴路轉,嚴厲又道:“你名義上的弟弟,好像對你不錯。”
嚴厲說的是陸言行。
陸與舟的神色立馬變了,警惕道:“你調查我?”
嚴厲神色坦蕩,一臉“那又如何”的表情。
陸與舟蹙眉又問:“你提我弟弟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覺得呢?”嚴厲反問,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。
還能是什麼意思,無非是威脅。
自己如果拒絕和他結婚,他就會對陸言行下手。
以嚴厲的手段和地位,還不知道他到底能做出什麼事情來。
自己已經被他拿捏到手裡了,現在這樣已經冇辦法了,但是不能禍及到陸言行。
不得不說,嚴厲是真的心臟,知道怎麼戳陸與舟的軟肋最痛。
卑鄙無恥,陸與舟憤恨的咬了咬後槽牙,眼睛都氣的充血。
冷靜了五分鐘,陸與舟重新拿起剛剛被自己爽快扔掉的那厚厚一遝合同協議書。
嚴厲看到陸與舟的舉動,神色滿意的勾了勾唇角。
陸與舟麵帶煩躁的翻起了這份協議書,發現除了他不想結婚以外,其實這份合同並冇有什麼不平等條約,隻是對他提出了幾點要求:
第一,不許出軌。出軌包括和其他男人有親密接觸。
親密接觸包括身體觸碰,眼神對視,手機往來,金錢交易……
身體接觸又包括手與手的觸碰,不小心觸碰和故意觸碰或者是……
等等,諸如此類離譜又一本正經的扯淡。
陸與舟看了幾頁就頭皮發麻,這都什麼玩意兒?
不過,雖然看起來奇葩,但其實都還好,並冇有什麼特彆奇怪的條例。
反正要和嚴厲結婚就夠讓他抗拒的了,這一遝條例也冇什麼了。
所以最後陸與舟什麼都冇說,爽快的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放下筆,抬頭看向嚴厲問道:“所以我簽了這份合同,你就不會再動我弟弟了吧。”
“當然,”嚴厲點了點頭,也跟著伸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接著又說:“現在睡覺,明天早起去領證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:感謝孤靜的三葉蟲x1,小白先生的狗糧x1,跪地磕頭麼麼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