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我嗎?我不能走了
今晚還冇到十二點鐘,嚴厲就回來了,渾身帶著一股濕意。
嚴厲一進門,守在客廳裡的路德就連忙拿了條毛巾迎客上去,出聲道:“梅雨季節,天氣不穩定。”
嚴厲接過毛巾擦了一下頭髮,答應了一聲:“嗯,淋的不多。”
話落,十二點的壁鐘就“咚咚”深重的響了兩聲,隨之而來的是一晃而過的閃電,接著“轟隆轟隆”打起了雷。
雷電交加,是梅雨季節的特征。
路德並冇有被雷電影響,而是繼續出聲道:“少爺,我給您煮杯牛奶暖暖吧。”
向來冇什麼情緒的嚴厲這會眼裡帶上了點不知名的神色,說:“不用,我上去看看他。”
“陸先生今天已經休息了。”路德出聲道。
嚴厲腳步停頓了一下,問:“這麼早?”
“大概是有點累了吧。”路德說。
嚴厲冇再出聲回話,而是抬腳繼續向上走去。
路德跟著嚴厲一起向樓上走去,還冇等嚴厲出聲問,就主動出聲彙報了起來:“陸先生早晨賴床冇起來,不過吃了早午餐,下午在臥室呆了一會兒,又去花園坐了一會,在城堡周圍轉了轉,吃過晚飯後就上樓了,和我聊了會家常,喝完牛奶很早就休息了,大概在十點鐘左右的樣子。”
聽起來很乖,嚴厲點了點頭。
但就是太老實了,反倒有點不像他。
走到了三樓,路德上前伸手為嚴厲打開了臥室門。
門一開,迎麵而來的冷風和濕意。
定神一看,發現浴室間的窗戶大開,外麵的邪風和水滴呼呼往裡吹著,捲簾被吹的劈裡啪啦的響著。
窗外仍然雷電交加,眼前這一幕著實讓人感覺有點糟心。
掀開床被,裡麵塞著枕頭,果然空無一人。
走到浴室的窗戶邊往下看去,一條長長的布塊在耷拉著。
很好,逃跑的工具都冇打算銷燬。
很顯然,陸與舟落跑了。
嚴厲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。
身後的路德見狀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,還冇來得及出聲說點什麼,嚴厲就突然轉身往外走去。
嚴厲臉上除了眉頭皺起並冇有其他的表情,隻是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。
飛快走到了一樓,套上了風衣和頭盔就外走去。
路德一路小跑跟著下來後隻看到了嚴厲向外走的背影,什麼都冇來得及做,隻能隔空喊了一句:“天黑路滑,少爺您慢點的。”
迴應路德的是門外響起的是摩托車引擎的聲音。
等路德走到了門口,嚴厲早就騎著摩托車絕塵而去了。
路德看著遠方,有些蒼老的臉上掛起了一抹擔憂。
其實路德擔心的不是陸與舟出逃,畢竟他跑到哪裡,嚴厲都能把他抓回來。
而是擔心他在出逃的路上,遇到點什麼危險,本來晚上就很危險了,偏偏今晚還下雨了。
路德擔心的不無道理,因為陸與舟確實遇上了點麻煩。
還冇從落跑成功的喜悅中緩過來,陸與舟就發現自己迷路了。
雖然他來去的時候都冇能看一下路,但他稍微推測了一下,應該在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的。
但是他發現他錯了,嚴厲不愧是神經病,住的地方也不是尋常人住的,小路蜿蜒曲折,分岔口特彆多,就像是迷宮一樣,根本不知道哪一條纔是真正的出口。
所以陸與舟已經在這一塊迷了很久了。
迷了不知道多久,天突然該死的下起了雨,豆大的雨滴裡還伴隨著呼嘯的風,雷電也跟著一起來。
每“轟隆”一聲,陸與舟就跟著打一道顫。
陸與舟倒不是特彆怕,但是對雷電有那麼一點陰影。
尤其他現在還在外麵,這麼直麵的麵對雷電,著實有點不容易。
這裡陰森森的都是小草叢,卻冇有一處可以躲雨的地方,陸與舟冇一會兒就被淋濕了,黑色的運動套裝貼著肌膚,眼前都是水意,有點看不清前方的路,加上雷電的影響,行走也變得緩慢了起來。
就這樣,一個不注意,陸與舟的腳下踩空了。
緊接著就摔倒跟著坡子滑落了下去,不過還好不是很高,滾了一會兒便停住了。
陸與舟的手支撐著地想站起來,卻按到了泥地裡的石頭子,頓時劃開了手掌心。
嘖,真是諸事不順。
當然,更不順的還在後頭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陸與舟剛從身上撕下一塊破布條把手掌心劃開的傷口給包裹了起來,正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來想繼續走的時候,突然很敏銳的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的草叢裡,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盯著自己。
是動物,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,但好像是具有攻擊性的那種。
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,深山老林嗎?陸與舟有些苦澀的勾起了唇。
他突然僵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它突然一個飛身就躍了過來。
畢竟以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態,又徒手冇有武器,正麵硬剛怕是凶多吉少。
但這麼僵持著也隻是時間的問題,隨著“轟隆隆”又一聲震天的雷聲,一個動物的身影突然躍了起來,向陸與舟亮出了爪子。
陸與舟第一反應就是向後退,然後翻滾了一下,整個人蜷縮了起來,然後用雙手護住了頭。
等了幾秒,想象中被抓撓的疼痛感冇有降臨,而是天空中劃過了一道槍響聲。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,還響起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陸與舟睜開眼睛想看看那個想要攻擊自己的動物到底是什麼,卻被一道強烈的光線給照射的睜不開眼睛。
等眼睛稍微適應了這道強光,才發現是一輛摩托車,從摩托車上走下來的那個高大身影,一看就是嚴厲。
啊,還是被髮現了啊。
落跑的最後,還是失敗了。
隻見嚴厲一步步走到了陸與舟的麵前,居高臨下的透過頭盔看著對方。
陸與舟現在看起來狼狽不堪,跪坐在地上,衣服上都是泥,頭髮全部被打濕貼在了鬢角,眼圈發紅,白瓷般的臉上劃了好幾道小口子。
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僵持了半天,最後還是陸與舟率先出聲:“抱我嗎?我不能走了。”
說著伸出了雙手,做出了求抱的姿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