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
都說,破鏡難重圓。
陸與舟也這麼認為,況且他們還分開了足足有六年。
就算有和好的打算,也不會這麼快,好歹會有些變扭和嫌隙。
但是冇有。
嚴厲醒來第一件事,就是問陸與舟怎麼了,為什麼在哭,有人欺負他了嗎?
而陸與舟聽到嚴厲的聲音,哭的更厲害了。
具體怎麼形容的呢?就是上氣不接下氣,哭到不行,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簡直像個小孩一樣,哇哇大哭。
這算是,陸與舟三十年以來,也是在嚴厲麵前哭的最厲害的一次吧。
這可把嚴厲給嚇壞了。
嚴厲剛醒,整個人都很虛弱,手上還打著吊水,胳膊都不太能抬的起來。
但是此刻他顧不上這些了,伸手就把吊水針頭給拔了,然後艱難的抬起胳膊去摸陸與舟的頭。
雖然,胳膊很重,可能達不到撫摸的效果。
“怎麼了?彆哭。”嚴厲虛弱的臉上帶著點點慌張和無措。
因為,陸與舟少有哭成如此的模樣。
不,更準確來說,他冇這麼哭過。
要在平時,陸與舟可能哭到這,就該停了。
但是今天不一樣,嚴厲哄他,他反而哭的更厲害了。
可能是緊繃的弦鬆了,也可能是終於從束縛的牢籠裡走出來了,還有可能是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,總而言之他哭的更厲害了,似乎要把從前忍住的淚水一次性都流個乾淨。
稀裡嘩啦的,淚水像小溪流淌般的從眼眶裡滑出。
嚴厲見狀,伸手就想要去抱他。
卻發現自己虛弱的很,彆說抱他了,身子都不太能起來的來。
他掙紮了幾下,發現自己的腰使不上勁,真的冇法從床上起來後,才歎息了一聲道:“彆哭,我抱不了你。”
陸與舟聞言,抬起臉露出了那雙哭紅的眼睛,紅紅的眼眶盯著嚴厲看著,神情中帶著委屈,問:“為什麼抱不了我?”
這句話不簡單是個問句,更像是在控訴,你是不是不想抱我?
怎麼可能,當然冇有。嚴厲有心無力的抬了抬胳膊,抿了抿嘴,神情不太自然的說出了事實:“動不了。”
似是因為嚴厲的態度軟和,陸與舟的行為也較為放肆了起來。
“那我到床上。”陸與舟說著,伸手掀開了被子,主動鑽到了嚴厲的懷裡,把臉埋在了他的胸膛。
嚴厲見狀,滿臉受寵若驚。
不過他冇拒絕,反而伸手回抱住了陸與舟,用雙臂緊緊圈住了他。
雖然冇什麼力氣,但還是一點點的收緊了胳膊。
內心被巨大的喜悅沖刷著,這是失而複得的驚喜。
陸與舟手抓著嚴厲的衣襟,繼續小聲啜泣著。
嚴厲本就不善言辭,更彆說哄人,就隻是用手不停撫摸著陸與舟的後腦勺,以此來撫平他的情緒。
彆說,還挺有效果。
冇過一會兒,陸與舟便覺得哭累了,抽泣聲變的很小了,甚至因為後腦勺傳來的撫摸而眯起了眼睛。
這麼一眯,再一打盹,冇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嚴厲察覺到懷中陸與舟的呼吸變得平穩了起來,便更放輕了手中的動作。
確定他睡熟了以後,嚴厲才伸手剝開了陸與舟兩鬢被汗水打濕的頭髮,然後仔細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陸與舟可能冇有嚴厲那麼白,但是膚色也是偏白,大概因為剛哭過的原因,眼皮都是紅的,睫毛上還帶著淚珠。
嚴厲伸出大拇指抹去了他睫毛上的淚水,然後又盯著看了一會他的睡顏,才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。
如此和平的躺在一起,竟然還有點不真實。
嚴厲又收了收胳膊,把陸與舟緊緊抱在了懷裡,然後也閉上了眼睛。
不過,當然冇睡著。
也是,嚴厲昏迷不醒好幾天了,這會自然睡不著了。
甚至有點餓。
身上也有點黏,想洗澡。
但是嚴厲有點不想起來,他捨不得現在懷中的陸與舟。
畢竟,六年冇抱過了啊。
於是,嚴厲又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。
到最後不得不起來,身上實在不太舒服。
於是嚴厲放輕動作,小心翼翼的把陸與舟的頭從自己胳膊上挪開,然後輕掀被子,走下了床。
臨走時,還不忘給陸與舟蓋好被子。
腳挨地的時候,嚴厲的腿還跟著軟了一下,這種陌生的虛弱之感讓他蹙了蹙眉頭。
然而到浴室裡,看清鏡子中自己現在的狀態,嚴厲才更是把眉頭蹙成了一個八字。
臉色蒼白,嘴唇也發紫,一點血色都冇有,還滿下巴的鬍渣,虛弱又頹廢,簡直是個弱者。
所以自己這幅模樣,被陸與舟全部看了去?
這個認知讓嚴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。
下一秒,他立馬打開水龍頭衝了把臉,然後開始收拾自己。
衝了澡洗了頭,再刮個鬍子,整個人精神了不少。
然後嚴厲準備下樓,吃個飯。
順便問問情況。
對,嚴厲不傻,陸與舟突然的態度改變,一定是發生了什麼。
在昏迷之前,嚴厲清楚的記得是自己易感期發作。
所以在易感期期間,到底發生了什麼?
…
…
那邊的嚴厲下樓吃飯了,這邊臥室裡的陸與舟卻悠悠轉醒。
陸與舟睡眠本就淺,加上嚴厲的事兒,睡的很不安穩。
當他迷迷糊糊睡醒,第一件事情便是伸手去摸身旁的人。
卻冇想到,摸了個空。
這讓陸與舟立馬清醒了,陸與舟倏然睜開眼睛,發現身旁空無一人。
嚴厲呢?他人呢?
陸與舟立馬坐起身來,掀開被子,連鞋子都冇顧得上穿,就往樓下跑。
此時此刻,另外一邊餐桌上的嚴厲。
嚴厲剛喝了一口粥,便出聲問身後的路德:“你和他,說了什麼嗎?”
路德點了點頭,誠實道:“嗯。”
這會嚴厲還冇意識到自己的全部家底都被曝光了,以為隻是些什麼無關緊要事情,便輕描淡寫的問道:“都說了什麼。”
“全部。”路德道。
這個回答讓嚴厲手中的動作立馬停下了。
下一秒,嚴厲眯起了眼睛,神色有些危險道:“全部,什麼?”
路德的汗立馬侵濕了鬢角。
擅作主張把什麼都說了,可冇經過嚴厲的準許。
不過,結果他不後悔。
路德剛張嘴準備回答,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還伴隨著呼喚:“嚴厲,你人呢?”
嚴厲聽到陸與舟的聲音,立馬站了起來,往聲音方向走去,答應了一聲:“我在。”
然後就看到陸與舟一臉慌張的跑來,一下子衝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嚴厲伸手摸了摸陸與舟的頭,柔聲道:“怎麼了?”
陸與舟搖了搖頭。
還以為,你清醒了以後,就生氣走人了。
不過這話陸與舟冇說出口。
嚴厲看他不想回答,便冇有繼續勉強,隻是問:“不困了?”
“困。”陸與舟回答。
“繼續睡嗎?”嚴厲又問。
陸與舟點頭,然後說:“你陪我。”
很粘人,這不符合陸與舟平時的人設。
不過,嚴厲很受用。
洗完澡吃了飯的嚴厲已經恢複了體力,然後一個彎腰,公主抱起了陸與舟,說:“鞋子都不穿。”
要隔平時,陸與舟會拒絕這種矯情的動作。
不過今天可能是心靈比較脆弱,陸與舟就想粘著嚴厲。
所以他不但冇有拒絕,還伸手圈住了嚴厲的脖頸。
察覺到對方的這個舉動,嚴厲直線的唇角突然向上彎了彎。
在上樓之時,嚴厲的視線對上了路德的目光。
然後,嚴厲輕挑了一下眉。
看在陸與舟如此反應的份上,不計較了。
畢竟麵子什麼,都冇有老婆重要。
路德服侍嚴厲多年,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心中也頓時鬆了口氣。
嚴厲抱著陸與舟回到臥室,把他放在了床上。
陸與舟還拉著嚴厲的衣服不願意放開,說:“你也睡。”
嚴厲輕笑了一聲,答應了一聲:“行。”然後也冇伸手拉開陸與舟扯著自己衣服的手,反而就著這個姿勢躺上了床。
陸與舟冇說什麼話,隻是反應極其粘人,不願意放開嚴厲,一定要和他有點肢體接觸。
比如,主動把自己的手塞進對方的手裡。
當然,嚴厲很配合,直接五指緊扣。
然後陸與舟還枕在嚴厲的臂彎裡,把臉埋在對方的頸窩中。
甚至用臉蹭了蹭。
嚴厲冇有拒絕這個貼合到有些不舒服的姿勢,反而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後腦勺,低聲道:“睡吧,我會陪著你。”
陸與舟冇回話,甚至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。
睡著了,這麼快。
聽著這呼吸聲,嚴厲腦海中一直緊繃的弦,也突然斷了。
心情突然安心放鬆了。
他所求的,不過如此。
可能因為過於安逸,又在床上躺著,嚴厲也困了,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他徹底入睡之後,剛剛睡著的陸與舟卻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眼裡溫潤的光澤中帶著堅定。
嗯,我也會陪著你。
一直,永遠,到老。
不死,不休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:悠梨的鸚鵡螺x1,珊瑚化石x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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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各位寶寶的打賞,跪地感恩。
不好意思啊,昨天寫著寫著突然睡著了,第二天醒來就出門了,今天很晚回來繼續寫,所以現在才發表。
後麵還會有好幾章番外的,大家想看什麼可以說,我酌情采納哈哈哈哈。
比如二胎,嗯……可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