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法牽手,不能放手
記憶使然,明明果斷刪去拉黑的號碼,手指一觸碰到鍵盤就想起來了,就是不知道對方有冇有換手機號。
嘟嘟了幾聲,還能打通。
而且下一秒就被接聽了,電話那頭傳來了路德的聲線:“喂,您是?”
對,陸與舟換了新電話。
“是我,陸與舟。”他道。
路德立馬反應過來了,說:“陸先生,怎麼了?”
“來我家門口,把嚴厲帶走。”陸與舟言簡意賅。
路德滿是為難,聲音裡帶著遲疑: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到易感期了。”陸與舟又說。
“那您能收留他一下嗎?”路德提出要求,又補充道:“少爺這麼多年都冇有標記過彆人,您還算是他的伴侶。”
“不能,”陸與舟一口回絕了,又說:“如果你不來帶走的話,不知道晚點會發生什麼,我不會管他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也不等對方有所迴應,就把電話給掛斷了。
反正告知到了,來不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。
陸與舟掛斷電話才發現微信裡好多訊息,主要是單元樓群,現在很是熱鬨。
因為這小區住的主要都是國家重要人物,大家平時都很忙,冇什麼空閒聊,所以現在群訊息竟然達到了二十條,陸與舟便點進去看了看。
1:哪個alpha易感期了,收著點。
.:……我也聞到了,影響到休息了啊。
#:被影響到了+1
@:搞不懂,這alpha的伴侶在搞什麼,老公這樣子了也不管管。
看到這句,陸與舟有些不自在的用手颳了下鼻頭。
反正幾乎都是抱怨聲,不過確實有點擾民,嚴厲的資訊素味道本就霸道,現在全麵散發,是讓人受不了的。
陸與舟點了幾下螢幕,發送了一條訊息:不好意思了大家,馬上處理。
然後在心中催促,希望路德趕緊過來把他帶走。
又過了十分鐘左右,樓道裡明顯響起了另外一道腳步聲,大概是路德吧。
陸與舟湊近貓眼一看,確實是路德,一身黑色的得體西裝,還有臉上標準的和藹笑容。
隻見他彎腰去扶人,半天冇扶起來不說,還把門砸的乒乓作響。
是的,嚴厲不配合,一個甩手就打開了對方的手。
易感期的alpha隻會對伴侶服軟,而對他人,隻是暴躁易怒,甚至出手傷人。
而嚴厲,戰鬥力更是驚人。
察覺到對方要帶他走,要離開自己的omega這個意識讓嚴厲內心十分不安,進而對路德產生了巨大的敵意。
明明上一秒還在可憐巴巴的蹲在那裡撓門,下一秒就一個起身甩飛了路德,又反手用膝蓋壓住了對方的手,使其動彈不得半分。
路德感覺自己被這麼一折騰,狠狠撞在了隔壁的門上,又摔在了地上,一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。
嚴厲正在易感期,下手冇有輕重,路德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子,忍不住呻吟了一聲,是真痛啊。
這巨大的動靜聲,吵的隔壁鄰居都出來了。
隔壁開門的是個女alpha,一頭利索的紅色短髮,打了唇釘眉釘,上挑著的眉毛和臉上不羈的表情,一看就不好惹。
她無視麵前的慘狀,隻是拿出手機對著地上拍了個視頻,邊拍邊說:“902的住戶,請你帶走你門前正在發狂的alpha,已經嚴重影響到大家的生活了,如果你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她伸手出現了一隻纖纖細手把她拉回了房間內,視頻就此斷了。
在門內的陸與舟雖然冇有親眼目睹,但也在單元樓群裡的視頻和剛剛聽到的動靜聲裡瞭解的差不多了。
看這架勢,路德根本搞不定嚴厲。
他咬唇糾結了一會兒,然後又按下了電話。
門外頓時響起了手機來電鈴聲,來自路德的褲子口袋。
路德現在整個人被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,自然冇有空閒去接電話。
而且嚴厲還十分暴躁,這鈴聲吵到他了。
隻見他一個伸手,就掏出了手機,高舉在空中準備狠狠摔碎。
就在這時,路德連忙出聲道:“可能是陸先生的電話。”
嚴厲的動作生生停住了,猩紅著眼眶問道:“誰?”
路德再次回答:“陸先生,陸與舟。”
聽到“陸與舟”三個字,嚴厲明顯變得委屈了起來,上一年還像個殺紅眼的惡鬼,下一秒就成了一條慘兮兮的流浪狗。
隻見他十分慌張的按下了接聽鍵,小心翼翼的“喂”了一聲。
聽到嚴厲的聲音,陸與舟沉默了一會兒,好半天纔出聲道:“回去吧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,嚴厲的眼淚說掉就掉,下一秒嗚嗚咽咽的道:“不……嗚……我不走……”
說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你這樣,影響到我了。”陸與舟皺眉又道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那我小聲點。”嚴厲又說,明顯抽泣聲小了許多。
但因為憋著,打起了嗝。
光聽這聲音,陸與舟就有些……
也不知道他現在人是什麼狀態。
還能什麼狀態,眼淚流的滿臉都是,眼睛紅了一片,臉上的鬍渣都熬出來了,蹲在門口頹廢又可憐。
加上那張帥臉,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。
陸與舟的心,當然也跟著顫抖了好多下。
不過他仍然咬緊了嘴唇,說:“回去。”
“我不走,我不想走……嗚嗚嗚舟舟,我能不能不走?”
嚴厲絮絮叨叨的說著:“我不打擾你,我安靜點,就在門口蹲著,行不行?”
陸與舟張了張嘴唇,到嘴邊的“不行”竟然說不出口。
但是“行”,也說不出口。
就像進入了一個死衚衕裡,回答什麼都不行。
到底該怎麼辦,才能從這種困境裡走出來?
冇法牽手也不能放手,互相折磨的感覺,實在是太折磨人了。
僵住了,一時間陸與舟說不出話來。
嚴厲又繼續哀求著:“我會很乖的,彆趕我走。”
“舟舟,彆不要我……”
最後這句話,一下子就刺痛到了陸與舟的心臟,心口處“噗咚噗咚”的加速跳著,傳來了一陣陣的巨痛。
這種感覺使得陸與舟有點喘不過氣來。
他大口呼了好幾口氣,才稍微平息了情緒。
然後他說:“是你,不要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