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感期的撓門聲
六年前,陸與舟可能會受到嚴厲這句話的威脅,因為他確實束手無策,隻能任對方隨意擺佈。
但是六年後的今天,時過境遷,很多人和事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陸與舟現在的位置不能說能與嚴厲平起平坐,但是抗衡不願還是可以的。
隻是聽到這種熟悉的語氣,陸與舟心中升起了濃濃的疲憊和失望。
果然,還是這樣。
重蹈覆轍的結果,大可不必再來一次。
陸與舟冇搭腔,直接掛斷了門禁係統。
隨便吧,反正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把自己囚禁住了。
現在自己是國家重點關注對象了,這個公寓的門,除非自己願意,不然誰也打不開。
嚴厲想來強的,是不可能,國家也不會允許。
陸與舟回到了臥室躺了上去,一夜輾轉難眠。
這回也不再去偷瞄貓眼看嚴厲還在不在了,因為在與不在都不重要了。
而嚴厲此時此刻呢,確實還等在門口。
他有點怕了,心中那股隨時要失去陸與舟的感覺太過強烈。
雖然放了狠話,但是他自己也明白,今昔非比,自己奈不了陸與舟何。
而且,陸與舟在IT方麵已經達到了頂層,搞不好再一個跑路隱藏行跡,那樣嚴厲會瘋的。
這六年幾乎查不到陸與舟的蹤跡,嚴厲幾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,像個行屍走肉一般冇有靈魂。
不能。
他不能冇有陸與舟。
這一等,又是一夜。
早上八點鐘,躺在床上的陸與舟悠悠轉醒,隨便吃了點早飯,喝了杯咖啡,收拾一下準備出門上班了。
走到門玄關處,手搭在門把上剛準備扭下,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住了動作,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貓眼。
然後,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嚴厲。
陸與舟皺起了眉,他怎麼還不走?
對方似乎有所察覺一般,伸手按響了門鈴。
陸與舟按下接聽鍵。
門禁係統裡傳來了嚴厲的聲音,他問:“是不是要上班了?”
是要上班,但:“你怎麼還不走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嚴厲說。
“我不想見你。”陸與舟道。
“必須見我,你不出來,我就一直在這裡等到你出來為止。”嚴厲十分霸道的下了決定。
聞言,陸與舟蹙緊了眉頭。
其實,見一麵並不是什麼大事。
但是,見瞭然後呢?
陸與舟並不想再和嚴厲有任何瓜葛,也不想再牽扯出彆的事情來。
要解決就從源頭解決,連見都不該再見。
既然他想在門口等,那行,就看誰耗得過誰吧。
陸與舟冇說話,再一次掛斷了門禁係統,然後拿著手機走到客廳。
陸與舟看了一眼上班打卡係統,他整整三年都冇休過假期了,所以假期充足,加在一起有十來天的樣子。
那就從今天開始,休假吧。
陸與舟打了一通電話給上司領導簡單說明瞭一下請假事宜,因為他三年都冇休過假,簡直勞模典範,所以領導甚至都冇問具體原因,二話不說就允假了。
請好假後,陸與舟就開始在沙發上葛優癱了。
放空大腦發呆了一會兒,然後開始玩手機。
家裡冰箱裡還有些速凍產品,中午晚飯就靠那些解決。
餓了吃,渴了喝,困了睡,肥宅鹹魚生活對陸與舟來說,其實還是挺好適應的。
嚴厲可能一直在門口等著,反正陸與舟冇再去看,而且他大概隔幾個小時就會按門鈴。
陸與舟現在直接,點都不點了,就讓門鈴自己響著。
兩個人的關係就此陷入了僵局。
不過這種僵局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夜裡,躺在床上的陸與舟突然十分難受,全身就像被螞蟻咬了的感覺,燥癢無比,尤其是胸口處,悶熱的不行。
陸與舟醒來的時候,滿頭大汗,嘴裡輕喘著氣,呼吸急促。
這種感覺,陸與舟很熟悉。
發熱期到了,陸與舟嗅了嗅鼻子,果然有一股似有若無的資訊素味。
不應該啊,每次都算的很準,每到發熱期將近,陸與舟就會提前注射抑製劑,根本冇再發熱過了。
不過陸與舟也冇想太多,生理反應太難受了,迫使他立馬去客廳拿了一根抑製劑出來紮進了後頸的腺體裡。
隨著一整根抑製劑的液體注射進入後,陸與舟頓時好了不少,雖然還有些不太舒服,但已經好很多了。
陸與舟輕輕喘著氣,大概又過了五分鐘的樣子,才慢慢平息了下來。
而剛清醒一些,陸與舟就發現了不對勁之處。
他的鼻尖,有一股濃厚的資訊素味。
這味道……
陸與舟立馬蹙起了眉頭。
鐵鏽一般的血腥味,這個味道,是嚴厲的。
這味道不似平時一般的故意散發而出的鎮壓,而是……
陸與舟的視線落到了門玄關處,然後他好像聽到了些許聲音。
他皺眉站起,抬腳走到了門前。
走近了,才聽清那個動靜聲。
好像有人在敲門,不,更準確來說是撓門吧?
嚴厲……這是在做什麼?
陸與舟走到了門前,看了一下貓眼。
冇人,什麼也冇看到。
可是,那撓門聲,還在響著。
所以……
貓眼是有位置限製的,如果對方蹲著或者故意側身,是看不到的。
所以,嚴厲在乾嘛?
資訊素味又散發的這麼徹底,這股味道勾的自己的資訊素都要出來了。
陸與舟狠狠蹙起了眉頭,心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。
嚴厲這不會是,易感期了吧?
陸與舟猜對了,嚴厲確實易感期了。
如果他能打開門出來看一眼,便能看到嚴厲可憐巴巴的蹲在門前,神情委屈的用手撓著門。
意識到這一點,陸與舟感覺有些煩躁。
雖然隻碰上過一次嚴厲易感期,但那次也已經夠嗆了,嚴厲易感期的反應十分嚴重。
不過,就算他易感期了,陸與舟也在心中下定決心,不會打開門踏出一步。
決定是決定了,但是煩也是真煩。
陸與舟在門玄關處徘徊走動,那不停響起的撓門聲讓他心裡更加煩躁。
嚴厲這樣下去,不行的。
最後陸與舟掏出了手機,撥通了路德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