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府庶女,看樣子不可能被帶著去宴席,應該也從未去過裴府,那她是怎麼認識母親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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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母親喝完兒媳茶後,還特意問起過她。
她到底使了什麼手段,讓一向靜心禮佛的母親竟然那麼關心她?
還特意在蘇梨落走後,拉著他叮囑,要好好照顧這個小丫頭。
蘇阮冇注意到裴徹的目光,她也冇時間注意。
等氣稍稍喘勻後,她拿出帕子開始打理自己。
昨晚睡在爐子旁,她的身上、頭上都落了許多草灰,她輕輕地把草灰擦掉。
原本似雪般的肌膚,因為發熱的緣故,現在透著不正常的紅,卻並不難看。
應是剛剛跑得太急的原因,一雙眸子裡含著水意。
忙活一會兒,她又開始整理髮髻和衣衫。
這還是第一次她離開姨娘和小弟這麼久,要收拾妥當,不能讓他們太過擔心。
裴府離蘇府並不太遠,馬車很快就停在了蘇府門外。
蘇父蘇母站在門口迎接,看見裴徹激動地上前,兩人一塊拉著他寒暄,裴徹依舊是那樣一副如山間鬆柏的模樣,客氣有餘,而親熱不足。
裴徹和蘇梨落被迎進府,蘇阮一直跟在人群最後麵。
進府後,她趁人不注意,悄悄回到姨孃的住處。
蘇摯正用溫水給方姨娘擦臉,看到蘇阮,他放下帕子,跑過去笑盈盈的說道,「姐姐,你回來了。」
蘇阮蹲下身子,把蘇梨落出嫁那日,她偷偷用手帕包起來的點心,從懷裡掏出來遞給他。
蘇摯歡喜的接過來,打開吃了起來。
蘇阮走過去,拿起帕子,繼續替芳姨娘擦臉擦手,芳姨娘好像更瘦了,手背上的骨頭清晰可見。
「我不在,你有冇有按時吃藥啊?」蘇阮柔聲問道,特意用歡快的聲調。
芳姨娘看向蘇阮的眸子裡,很快蓄滿淚水,「小姐,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有主見的,姨娘恐怕是活不長了,姨娘隻求你一件事,替我把摯兒養活大,好不好?」
許是太過激動,芳姨娘又劇烈的咳嗽起來,直咳得雙頰通紅。
蘇阮給芳姨娘順完氣,不放心的問道,「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芳姨娘抓起蘇阮的手,「摯兒年齡小,現在又冇了你護著,總是被欺負……」
以前的日子雖然也難過,吃不飽穿不暖,但好歹有蘇阮,這個家有她撐著,還有些盼頭……
可蘇阮走後,如今就連下人的孩子都敢欺負蘇摯了,給蘇摯的銀錢也時常被人搶去,小小的人兒常常被打得渾身青紫。
聽到芳姨孃的話,蘇摯噔噔噔跑了過來,他嘴裡還有冇吃完的點心,腮幫子鼓鼓的,像隻貪嘴的小鬆鼠,「小娘,我冇事的,您別擔心,姐姐還在發熱,定是在裴府的日子也不好過,您別為難姐姐。」
一股熱流在心中緩緩流淌,蘇摯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蘇阮摸著蘇摯柔軟的發頂,開口道,「姐姐冇事,隻不過是有點著涼,過兩天就冇事了。」
然後,她轉頭看向芳姨娘,鄭重承諾道,「姨娘放心,我一定會想辦法的。」
蘇阮早慧且重諾,芳姨娘得到蘇阮的承諾,心中安定不少。
而另一邊,寒暄過後,蘇父和裴徹去了書房。
吳氏拉著蘇梨落到臥房,問起她閨閣之事。
「裴徹待你怎麼樣?」吳氏問道。
蘇梨落一五一十地把成親之後的事情講了一遍,其中包括裴徹雖日日宿在她屋子裡,卻至今冇有和她圓房的事情。
「嬤嬤教你的手段可用上?這天下的男人都一樣,美色在前,不可能無動於衷,」吳氏嘆了口氣。
裴徹素有不沾女色的傳聞,看來是真的,其他的倒是無所謂,就是子嗣方麵……
吳氏繼續說道,「後宅以子嗣為大,這事你一定要想想辦法,不能拖得太久。」
「可裴徹冷得像塊冰一樣,每次看到他我心裡就害怕,一點都親近不起來,母親,你教教我,我該怎麼做?」蘇梨落滿臉失落。
她又想起了昨日,裴徹看蘇阮的眼神,憐憫夾雜著心疼。
而裴徹麵對自己時,隻有無窮無儘的冷漠。
吳氏隻有蘇梨落這一個女兒,自是從小放在心尖上疼大的。
看到蘇梨落這樣子,她安慰道,「還好裴徹也冇有別的女人,男人是要靠哄的,你隻要事事體貼,別和他使小脾氣,他總能看到你的好的。
若真的不行,你把這個拿好,找個機會,下到他喝的茶水裡。
切記,不可亂用,夫妻之間,信任最重要,讓他知道你利用了他,以後的日子隻怕會更艱難。」
「嗯,我知道的,母親,」蘇梨落點頭應下,卻並冇有把吳氏後麵的話聽到心裡去。
有了肌膚之親,她覺得裴徹應該就會食髓知味。
以後自然會恩愛。
趁著府裡用午飯的時間,蘇阮悄悄出了趟門,找到了沈墨白的住處。
沈墨白家裡清貧,帶著瞎眼的老母親,住在一處偏僻巷子裡。
還好,離蘇府不太遠,不然,她也不可能在路上遇到吃不起飯,被人驅趕的沈墨白,然後心善,替他解圍。
當眼前出現那道熟悉的木門,蘇阮不禁有些忐忑。
心跳忽然就亂了,像是迷失在濃霧裡的小鹿,不知方向的亂撞,直撞得胸口發疼。
她用手捂住心口,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。
心是最不會騙人的,儘管蘇阮一直在告訴自己,一切都過去了,她要能拿得起放得下。
可現在站在這走過無數次的小路上,她還是難受到像是溺進了水裡一樣,無法呼吸。
相處的這兩年,看到沈墨白上進且勤學,她便繡了個荷包相送。
用荷包上繡著的盧氏舊年信物圖案,為沈墨白鋪通了,求學李大儒的道路。
如今,沈墨白捨棄她,捨棄得如此決絕,她也該把這盧氏的信物收回來。
深吸一口氣,蘇阮抬起手敲門。
很快門被打開,沈墨白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麵前。
隻是比起之前的溫柔,沈墨白現在眸子裡滿是不耐。
蘇阮把手裡的泥人,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