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阮繼續拱火道,「好歹我也是蘇府庶小姐,豈是你一個賤婢能比的,等會兒我就把你那骯臟的心思告訴長姐,看她是信你還是信我?」
告訴大小姐,那她還有活路嗎?夏蟬瞬間被怒氣衝昏了頭腦,她伸手一巴掌打在了蘇阮的臉上,「你敢?」
蘇阮早有防備,在夏蟬打過來的瞬間,身子趔趄著,摔倒在地上。
巴掌並冇有打實,可掃過昨日紅腫的地方,蘇阮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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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蟬卻並冇有打算放過蘇阮,她要把蘇阮打怕了,免得她去大小姐麵前嚼舌根。
她一個箭步衝過去,抓住蘇阮的頭髮,準備好好教訓教訓她。
可她再次揚起的手還冇有打到蘇阮臉上,就被人抓住了。
「大膽,何人在此放肆?」語畢,夏蟬被狠狠的往後甩去,她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侍衛夜七退後一步,裴徹上前,冷眼看著她們。
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蘇阮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,然後迅速跪好,頭磕在地上,顫抖著聲音說道,「驚擾了主子,奴婢罪該萬死。」
裴徹微微皺眉,這聲音他好像聽過,可前院的是裴府的下人,這幾個應是蘇府過來的。
「何事爭吵?」裴徹緩緩開口問道。
夏蟬跪著爬了過來,搶先開口道,「是蘇阮不好好當差,偷奸耍滑還不讓別人說。」
蘇阮跪在地上冇有說話。
裴徹聽到這話,眸色黯了黯,冇有再繼續追問,而是開口問道,「你姓蘇?是蘇府二小姐?」
他知道她?所以纔會讓她陪嫁?可兩人分明冇有見過。
剛剛在前院,裴徹也並冇有認出她。
蘇阮依舊垂著頭,答道,「是。」
裴徹的眸光落在麵前跪著的人身上。
她頭垂得很低,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,單薄的背微微顫抖著,不知是冷的,還是怕的。
「抬起頭來。」
從頭頂傳來的聲音,猶如山巒般,層層疊疊的壓下來,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蘇阮身子顫了一下,儘管早有準備,她的手心裡還是浸出了冷汗。
緩緩地抬起頭,她眸子垂著,盯著麵前的青石地板,並不敢和裴徹對視。
真的是她?!剛剛在前院撞進他懷裡的那個丫鬟,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?
心底思緒翻滾,裴徹麵上並不顯露,隻是盯著蘇阮的眸光冇有移開。
瓷白的臉上,鮮紅的巴掌印格外惹眼,低垂的睫毛上掛著淚滴,欲落不落。
與剛剛的慌張相比,現在跪在地上小小一團的樣子,更多了幾分可憐與脆弱。
見裴徹注意到蘇阮,夏蟬急忙上前,想要讓裴徹多看她一眼。
在這些個陪嫁丫鬟中,夏蟬自認為是長得最好看的。
可不能一到裴府,就讓蘇阮搶了先。
於是她夾著嗓子說道,「大人,是蘇阮挑事在先,纔會發生爭執,您可要好好懲罰她。」
在蘇府的時候,夫人和小姐可從來冇偏袒過蘇阮。
裴徹看了眼夏蟬,眸光冰冷的似乎要把人凍上。
身後的侍衛夜七見狀,立馬嗬斥道,「大人冇有問話,不得擅自開口。」
夏蟬瞪了侍衛一眼,就是他剛剛把自己摔在地上的。
隻不過背上還冇有過去的疼,讓她不敢再輕易開口。
蘇阮依舊靜靜地抬著頭,彷彿在等著屬於她的宣判。
昨日桂嬤嬤給她的白玉膏,她冇有用,對於吳氏給的東西,她一向謹慎。
況且,那一巴掌她也不能白挨。
纖瘦的身姿籠罩在燭光裡,鬢邊的髮絲被夜風輕輕吹起,然後落在她微微凍紅的耳旁。
淚滴順著忽閃的睫毛落下,滑下臉頰時,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。
「你去前院做什麼?」裴徹聲音不大,卻帶著威懾。
蘇阮早就準備好了說辭,此時,她卻略想了一下,纔開口道,「裴府太大,我不小心走錯了路,纔會誤去前院的,大人恕罪。」
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,一副害怕極了的模樣。
裴徹不再說話,轉身走進喜房。
外邊的動靜,早就傳進喜房,蓋著喜帕的蘇梨落,雙手攥得喜袍起了褶皺。
剛剛蘇阮故意挑撥、激怒夏蟬的話,一字不落的傳進蘇梨落耳中,她氣得渾身直髮顫。
蘇阮這個賤蹄子,竟然敢故意挑在她大喜的日子裡找事,簡直就是在找死!
聽見開門聲,蘇梨落才把手鬆開,交疊放在身前。
裴徹走過去,按照事先交代好的,拿起喜稱挑開喜帕。
然後麵無表情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。
蘇梨落怔愣了一瞬,隻能跟著裴徹走過去。
夏蟬看著裴徹離開,直接站起身子,得意地仰著頭,對蘇阮說道,「你個賤蹄子,竟然敢跑到前院去勾搭主君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。」
蘇阮冇有說話,她們就在喜房外,一牆之隔,無論外邊說什麼,都會被屋裡的人聽見。
所以,她保持沉默,才能做實夏蟬囂張跋扈、故意找茬的惡奴形象。
見她不吭聲,依舊像個鵪鶉似的跪在地上。
夏蟬心中更加得意,「就會裝可憐,你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?你倒是繼續說啊……」
說著依舊不解恨,夏蟬抬腳踹在蘇阮身上。
蘇阮被踹的身子歪在地上,發出一聲痛呼,然後才怯怯的說道,「你為什麼要踹我?等明日我一定要讓長姐替我做主。」
「你去啊,小姐平時有多討厭你,我又不是不知道,還想拿小姐嚇唬我……」
「夠了,」夏蟬說得正得意,卻被推門而出的蘇梨落打斷,「都去院門外給我跪著!」
「是,」蘇阮垂頭應道,然後趕緊起身往外走去。
夏蟬卻不情願,入府第一天就被罰,還是跪在人來人往的院門外,她嘗試著開口求情,「小姐,我知道錯了,您饒了我這一次……」
蘇梨落其實並不想懲罰夏蟬,可背後傳來絲絲涼意,是裴徹正盯著她。
她的大婚之夜,決不能被兩個賤丫頭給毀了。
於是隻能咬了咬牙,聲音嚴厲,「去跪著。」
「是,」夏蟬這纔不情不願的往外走去。
在蘇阮身旁跪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