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孫景瑞,絲毫不知皇帝與皇後已在暗中關注著他與林若念。
他端坐在席位上,看似在認真觀看歌舞,實則心思早已飄遠。
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掠過林若唸的身影,看著她淺笑的模樣,心中的暖意愈發濃厚。他知道,自己對林若唸的情意,早已藏不住了。
林若念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偶爾抬眼望去,恰好與他的視線相撞。四目相對的瞬間,兩人都不由得心頭一跳,林若念慌忙低下頭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而孫景瑞則眼底含笑,輕輕對著她點了點頭,隨即轉開目光,留下滿室的溫柔與旖旎。
恰在此時,林若風也緩步回到了自己的席位。
他剛一落座,身旁的同僚便注意到他臉色紅得厲害,像是熟透的櫻桃,連耳尖都泛著紅意。
有人笑著打趣:“林首領,這是喝了多少美酒,臉都紅透了?”
林若風聞言,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隻覺滾燙一片。
他扯出一抹略顯侷促的笑容,含糊應道:“些許薄酒,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周遭的人聽了,都隻當他是不勝酒力,或是宴會上高興多喝了幾杯,紛紛笑著作罷,轉而繼續談論席間的歌舞與佳肴。
可隻有林若風自己清楚,這臉紅並非因為飲酒,而是方纔與南宮朵獨處時,兩人把話說開的緣故。
方纔他起身告辭前,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動,坦誠了自己對她颯爽風骨的欣賞,以及一路同行下來生出的情意。
本以為會唐突了公主,冇想到南宮朵非但冇有生氣,反而紅了臉頰,輕聲迴應他,說自己也早已對他心生好感,欣賞他的沉穩擔當。
那句直白的心意相通,像一團烈火,在他心底熊熊燃燒,連帶著臉頰都燒得滾燙。
此刻坐下,腦海中還不斷回放著南宮朵說心意時的模樣,那雙明亮的眼眸裡盛著的笑意與羞澀,讓他心跳不止,臉頰的熱度更是久久散不去。
他下意識地抬眼,朝著南宮朵的席位望去。恰好南宮朵也正望向他,四目相對的瞬間,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瞭然與羞澀,南宮朵的臉頰也悄悄泛起了紅暈,連忙轉開目光,指尖輕輕攥著裙襬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這份心照不宣的情意,像一縷甜香,在喧鬨的宴席中悄然瀰漫。
夜宴終了,宮燈的光暈在夜色中漸漸淡去。
林若風護送著林若念一同回府,途中兄妹二人少有言語,卻都能從彼此的神色中察覺到幾分不同尋常的暖意。
馬車穩穩駛入丞相府,林若念先行回了綺華院歇息,林若風則腳步頓了頓,轉身朝著父母的正房走去。
此時林文淵與蘇玉薇尚未歇息,正坐在廳中閒話,桌上還溫著一壺熱茶。
見林若風進來,蘇玉薇連忙起身:“若風回來了?宴席上冇喝多吧?快坐下歇歇。”
林若風走上前,在父母對麵坐下,接過下人遞來的熱茶,抿了一口,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,卻未能壓下心中的悸動。
他抬眼看向父母,神色帶著幾分鄭重,又有幾分少年人談及心意時的羞澀。
林文淵瞧出他神色有異,放下手中的茶杯,溫聲道:“若風,可是有什麼事要與我們說?”
聽到父親發問,林若風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開口道:“父親,母親,今日宴席上,我與南宮公主……把話說開了。”
“哦?”蘇玉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湧上笑意,“你與南宮公主?你們……”
“母親,”林若風臉頰微微泛紅,卻還是坦誠道,“一路護送南宮公主回京,我敬佩她的颯爽風骨,更感念她的沉著擔當,不知不覺間便動了心。今日宴席上獨處時,我向她表明瞭心意,她也說……對我心生好感,願意與我好好相處。”
林文淵與蘇玉薇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。蘇玉薇連忙問道:“那南宮公主可有提及後續?她身份特殊,乃是南約國的公主,你們的事,怕是還要好好商議。”
提及此事,林若風眼中的光芒暗了暗,語氣帶著幾分理解:“女兒家的心思本就細膩,何況她是南約公主,此事關乎兩國顏麵,她自然要慎重。她與我說,目前隻願先好好接觸,互相瞭解,至於告知南約的皇兄,定下婚約,還需再等些時日,待彼此心意更篤定,也尋得合適的時機再說。”
林文淵聞言,點了點頭,神色沉穩:“南宮公主考慮得周全。她身份特殊,此事確實急不得。你能得她青睞,是你的福氣,但也不可失了分寸。”
“父親放心,我明白。”林若風連忙應道,“我今日與你們說此事,便是想請父母為我做主。往後我會恪守禮數,好好與南宮公主相處,絕不唐突於她。至於後續的事,全憑父母與陛下、南約那邊商議,我都聽父母的安排。”
蘇玉薇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,心中滿是欣慰,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若風長大了,懂得分寸,也懂得珍惜心意,母親為你高興。南宮公主是個好姑娘,既然你們兩情相悅,我們自然會為你做主。隻是此事關乎兩國邦交,確實需要從長計議,你且安心,我們會慢慢籌劃。”
“多謝父親,多謝母親。”林若風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。他原本還擔心父母會因南宮朵的特殊身份而反對,如今得到父母的支援,心中愈發堅定了要好好對待南宮朵的決心。
林文淵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能憑自己的心意尋得良緣,父親很為你驕傲。但切記,往後與南宮公主相處,既要真誠,也要顧及身份禮數,不可因私廢公。待日後時機成熟,我會親自入宮,向陛下稟明此事,再商議與南約溝通的事宜。”
“兒子謝過父親母親,”林若風重重點頭,心中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