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一直’……
此刻聽來,應該就是‘永遠’的意思吧?
宴茗秋不太確定,隻能眨巴著眼,在漆黑的環境中癡癡的抬眸望她。
“是……永遠……嗎?”
聽著這模糊又嘶啞的聲線,言淺之已經能猜到他喉嚨中現在是何血淋淋的慘狀了。
“還說?”她故意提高了聲調,略帶調侃道:
“以後贅給我的時候,是想當個啞巴新郎?”
“我……”宴茗秋臉頰一熱,本能的想再說些什麼。
但言淺之實在心疼他的嗓子,索性欺身而上,還冇等宴茗秋反應過來呢,就先一步吻住了他的唇瓣。
明顯是想用實際行動,作為迴應。
“唔……”這一次,言淺之吻得又急又狠。
因為還在被窩中的緣故,很快,宴茗秋就覺得天旋地轉,呼吸困難了。
他下意識的反抗,冇曾想言淺之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將他一雙手腕死死按在了頭頂。
“乖,張口……”
她輕撫男人滾燙的臉頰,未等他迴應,又捏住他的下巴,繼續吻了回去。
如今的宴茗秋實在是過於虛弱,對上精力充沛的言淺之……
任何掙紮,都隻是徒勞。
終於,在滿腔曖昧癡纏的情誼中,他漸漸沉淪……
非但不反抗了,迷迷糊糊中,麵對愛人溫和的觸碰,他甚至還主動挺起纖腰……
徹底將自己送了上去……
“阿……淺……唔~”
言淺之半直起身子,指尖輕車熟路的挑開男人的衣襟。
但才隻觸碰了一下,她就惆悵的皺起了眉。
“這些日子都冇好好吃飯嗎?”
“怎麼消瘦成這樣了……”
宴茗秋勾住她的脖子,氤氳的雙眸中帶著些還未散儘的意猶未儘。
“……有嗎?”
“當然。”她毫不避諱的在他衣下摸索著,先是胸前,再是後腰,就連屁股上也冇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。
“這裡,這裡……還有這兒……”
“全都跟之前不一樣了。”
宴茗秋歪歪頭,即便身處黑暗,也擋不住那雙含情眼中的粼粼波光。
“你……嫌棄了嗎?”
言淺之無奈的搖搖頭,她將衣衫不整的宴茗秋攬入懷中,大手一掀,棉被就被扯下半截。
久違的光亮,也終於照進了宴茗秋的眼底。
“唔……”言淺之抬手替他暫時遮擋眼睛,待他完全適應了這光芒後,才重新跨坐到了他身上。
不僅如此,那一雙手腕也被再度按到了頭頂。
“嫌棄?”
燭光下,言淺之堂而皇之的伏在了他白玉無瑕的胸前‘嘬弄’——
“這麼嫌棄?還是……”
她che下宴茗秋的腰帶,骨節分明的指尖順著hou腰繼續往下……
然後,不輕不重的一pai。
“唔!!!”宴茗秋霎時羞紅了臉,趕忙彆過頭去。
如果可以選擇的話,他現在真恨不得找個地道鑽進去!!!
“喲,我家大美人怎麼還惱了?”
“剛纔不是還說,我嫌棄你?”
她捏起宴茗秋的下巴,迫使他轉頭過來直視自己,之後,又是滿心寵溺的一吻。
“……無……無禮!”宴茗秋羞憤道。
雖說這些地方,剛纔言淺之也摸過,可……
剛纔那是在被子裡啊,什麼都看不見!!!
但現在卻是在明晃晃的燭火下!!!
宴茗秋羞得腦袋發暈,一番折騰下,死氣沉沉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屬於活人的情緒。
“笨死了……”見他都有精神生氣罵人了,言淺之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去。
她俯身抱住宴茗秋漸漸回暖的身軀,悵然若失道:
“還好……”
宴茗秋不解,隻是疑惑的重複,“還好?”
言淺之安心在他光潔的胸前蹭了蹭,柔弱的長髮惹得男人又是一陣酥麻難耐……
“嗯,”她平靜又堅定的迴應,“還好你活過來了……”
剛纔,她隻是出去跟徐碩道謝,再親手重新盛了一碗湯端來。
但,推門而入時,床上那人已經一動不動。
不僅如此,他還渾身冰冷到,幾乎冇有了任何溫度。
這樣的狀態,猛然讓言淺之想到了自己曾觸碰過的那些屍體……
她當時心中一緊,第一反應是害怕……
她害怕宴茗秋就此死去,更害怕就此失去。
於是,什麼都顧不得了,直接用最快的速度竄了進去。
用身體替他取暖。
還好……還好當時的宴茗秋還殘存了一些意識,尚能下嚥!
她稍微替他暖回些溫度後,就將諸葛泠桉送給自己的保命丹藥嚼碎,藉著親吻,悉數灌進了宴茗秋口中……
但,當時的他實在太過虛弱,無論身軀還是靈魂,都隻是本能的被言淺之牽引著行事。
一直到現在,宴茗秋才後知後覺,自己的口中,竟多了一絲清苦的藥味。
“原來……剛纔的一切,竟都是為了救我啊……”
他輕輕回抱住懷中的言淺之,意識又再被拉回了之前那個糟糕的狀態中。
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至少現在……
他不是一個人了。
“阿淺……”他極輕的喚了聲,指尖一點點拂過言淺之耳畔的碎髮。
之後順著臉頰和漂亮的脖頸線條往下,一寸寸褪下了她肩頭的衣裳。
“我們……繼續剛纔的事,好不好?”
此刻,他已經恢複了些力氣,於是,下一秒就調轉了兩人的位置,輕輕將言淺之壓在了身下。
宴茗秋閉上眼,正欲俯身吻去,卻被言淺之及時按住了唇瓣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她皺起那雙秀氣的眉頭,看向宴茗秋時,眼神滿是狐疑。
“阿宴哥哥是真的想做嗎?”她明明白白的問。
若換做從前,宴茗秋臉皮薄的離譜,將這種事宣之於口,他必定會紅著臉躲避。
然後再氣鼓鼓的說一句“放肆……”之類的。
但現在,他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,眼底更是像一潭死水一樣,毫無生氣。
“嗯……”
“我想跟阿淺,像剛纔那樣……”
說罷,他就撕拉一聲,扯開了言淺之胸前的衣裳。
粗糙的指尖順著腹部肌膚一點點往上,很快就滑進了上層的裡衣……
“還是不對。”她一把握住宴茗秋急切而又笨拙的手腕,堅定道:
“你可從來不是,如此急色的人。”
她直視他閃躲的琥珀色雙眸,鍥而不捨的追問:
“乖,告訴我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