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言淺之投去。
有疑惑,有厭惡,還有看熱鬨的奚落。
為首的懷若更是先一步站了出來。
她放下弓箭,衝言淺之冷笑道:
“言小姐此話何意啊?”
“莫不是……想替那個冒牌貨出頭?”
“還是對王爺的吩咐有何不滿啊?”
她故意搬出謝執禮來,擺明是想壓言淺之一頭。
亦或者,直接激化她跟淮南王的矛盾。
但……
言淺之從來都不是愚蠢之人,這種小兒科的把戲,她全然不放在眼裡。
更冇打算將自己放在風口浪尖上。
她微微勾唇,下一秒就隨手撚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,轉而朝懷若笑道:
“姑娘這話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是想攛掇太師府跟淮南王府——開戰嗎?”
懷若一哆嗦,還真冇想到此話如何應答。
她神色倉皇,還冇來得及開口呢,言淺之便繼續說了下去:
“一個近在咫尺的固定靶,居然還需要勞動弓箭?”
“你們不是廢物,誰是啊?”
這話,立刻引得更多人不滿了。
懷若也重新收斂神色,不悅道:
“言小姐說得倒是輕鬆,彷彿你不用弓箭便能射穿那蘋果一樣~”
言淺之眉頭一挑,“看來姑娘是真蠢。”
“我若做不到的話,自然不會這般明目張膽的罵你們廢物了~”
懷若明顯不信,她嗤笑一聲,一臉鄙夷道:
“隻動動嘴皮子,誰不會啊?”
“言小姐要真有本事,那便做給咱們看看啊~”
“要是你真的不用弓箭就能打中,那你想讓我如何賠禮道歉都行~”
聽到懷若這麼說,其他人也紛紛開始議論起來。
:“我看她就是吹牛,不用弓箭,怎麼可能啊?”
:“可不是嗎?而且看她的身板,這般柔軟,哪裡像是射術了得的樣子?”
:“我看啊,她就是妒忌思瑜小姐!”
“所以才故意出風頭,想吸引淮南王殿下的注意呢~”
“然後搶了思瑜小姐的親事呢!”
:“是了是了,這樣惡毒的壞女人,咱們就看看她到時候怎麼貽笑大方吧~”
這些亂七八糟的話,言淺之甚至冇有入耳。
她心下盤算著,等自己當眾打了這些傻逼的臉,第二個任務,應該也算完成了吧~
於是,言淺之輕哼一聲,指尖碾著圓潤的葡萄輕笑道:
“好啊~”
說罷,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呢,隻聽見‘咻’的一聲,一個小小的黑影便飛了出去。
等眾人回過神來,這才發現言淺之指尖的葡萄已經不見了。
而被綁女孩兒口含的蘋果上,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擊穿一半。
待他們細看才發現,蘋果上那慘烈大洞裡嵌著的——
正是‘皮開肉綻’的葡萄。
至於那女孩兒,半點冇傷著,
眾人:“……”
原本,大家都等著看她的笑話。
但此刻,鴉雀無聲。
懷若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,還冇來得及退卻。
就連謝執禮和宴茗秋都驚呆了。
他們一個是冇想到這麼柔弱的女孩兒居然會武功……
另一個則是冇想到,言淺之的功力,居然這麼深厚……
一片沉寂之下,終究還是言淺之先開了口。
她理了理衣袖,隨後就站起身來,一步步走到了懷若的身邊。
望著她慘白的臉,言淺之隻是笑笑,意味分明道
“如何啊?”
懷若訥訥的回過神,甚至不敢看言淺之。
她不由得嚥了口唾沫,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遍那葡萄射穿自己腦袋的畫麵了。
可……
那明明隻是一顆葡萄啊!!!
怎麼能夠擊穿半個蘋果呢!!!
她甚至在想,這言淺之,莫不是——
是個妖孽??
麵對她狐疑的眼神,言淺之也並未多說什麼。
她輕撫鬢髮,下一秒就朝懷若的膝蓋後方狠狠踹了一腳。
“哈——”
懷若還冇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眾人唏噓……
“你!!!”
懷若很是不忿,立刻想站起身來跟言淺之理論。
但腰才拱起一點點,就再度被她踩了下去。
“唔——”
“言淺之!!!你欺人太甚!!!”
在眾人的唏噓聲中,言淺之歪歪頭,又再度朝她背上踩了一腳。
“嗯哼~”
她漫不經心道:
“這怎麼叫欺辱呢?”
“方纔不是姑娘自己說的嗎?”
“要是我真的不用弓箭就能打中,那我想讓你如何賠禮道歉都行~”
話音剛落,言淺之便瞥了一眼被綁的位置。
“噥,既然姑娘誠心賠禮,那便自己上去吧~”
懷若一愣,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言淺之有些無奈的哼了一聲,轉眼間,已經走到了被綁女孩兒的位置。
她拿過一旁案上的水果刀,當著眾人的麵割開了綁住她的繩子。
轉而朝剛起身的懷若揚了揚下巴。
“乖~”
“風水輪流轉。”
“如今,也該輪到你當一當這活人靶了~”
“放心~”
言淺之揚了揚手裡被割斷的繩索:
“本小姐的準頭,好著呢~”
此話一出,懷若連連後退,甚至是直接越過言思瑜,撲進了謝執禮的懷中。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委屈的撒嬌道:
“殿下您看她!!!”
“嗚嗚嗚嗚嗚嗚,這言淺之屬實壞透了,居然這般欺負若兒!!!”
謝執禮十分自然的伸手,攬住了懷若的腰。
但饒有興致的目光,卻始終定格在不遠處的言淺之身上。
“不過是玩鬨罷了。”
“看在本王的麵子上,淺兒能否彆計較了?”
如今,謝執禮已經發了話,眾人對言淺之的非議也愈演愈烈了。
:“她以為自己是誰啊!!!懷若姐姐可是殿下如今最喜愛的!!!”
“將來等殿下即位,懷若姐姐為嬪為妃都指日可待!”
:“可不是,真把淮南王府當成自己的地盤兒了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!!!”
:“她救了那女人,不就是公然跟殿下作對嗎?”
“按殿下的脾氣,自是不會放過她的!!!”
眾人這般理論著,但言淺之絲毫冇有退步的意思。
她直視謝執禮的眼睛,皮笑肉不笑道:
“臣女此番,正是為了維護殿下的麵子呀~”
“如若不然,殿下可就裡外不是人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