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
言淺之眉頭微蹙,而後便朝身旁的宴茗秋問道:
“這是什麼?”
宴茗秋神色慵懶,半點不想被這宴會上惡俗的脂粉氣沾染。
甚至不想動用桌上的水果跟糕點。
原本,他是冇注意到的。
聽言淺之這麼一說,他才轉頭瞥了一眼。
瞧著那掙紮的布袋,宴茗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之前從未參加過這荒唐的宴會,自然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‘節目’。
“但……”
說著,他就看向了舞台中央的紅衣女子,“她應該知道。”
言淺之尋聲望去,果然瞧見那女子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待麻袋完全被抬上來了以後,她主動上前,還規規矩矩的朝謝執禮躬身。
“殿下~”
“今日盛宴,懷若特地準備了一個小驚喜,請殿下笑納呀~”
懷若生得妖媚,一副異域舞姬的打扮,腰腹,玉腿,大多都暴露在空氣中。
雪白的肌膚襯以明豔的紅色舞服,更襯得她整個人光彩奪目。
自然了,麵對美人的獻禮,謝執禮也從不掃興。
他抿了口酒,暢快的笑道:
“哦?”
“若兒這是準備了什麼好東西啊?”
“還不拆開讓本王看看?”
懷若故弄玄虛,“驚喜,定然是要讓殿下親手拆開呀~”
說著,她就往麻袋的旁邊挪了挪,“請殿下親啟~”
謝執禮配合的站起身來,他三兩步走到麻袋前,伸手解開了上麵的繩子。
袋子打開的一刹那,一個長相小白花似的少女瞬間鑽了出來。
她被綁得跟粽子一樣,嘴上還纏了白布,說不出話來。
女孩兒滿眼驚恐,眼尾的淚都還未乾涸。
見狀,謝執禮隻是蹲下身,毫不猶豫的捏起了女孩兒的下巴,細細端詳起她的容貌來。
這女孩兒生得乾淨漂亮,但完全算不上是什麼大美人。
也不符合謝執禮的審美。
方纔懷若說這是送給她的驚喜,他便先入為主,以為這女孩兒是要往他床上送的。
於是,他望向懷若,有些失望道:
“若兒,你這驚喜,姿色欠佳啊~”
說罷,他便站起身來,打算讓人將這丫頭連帶著麻袋一起丟出去。
但,懷若及時挽住了他的手臂,嬌笑道:
“殿下誤會了~”
“這丫頭,不是送來侍奉您的~”
“哦?”
謝執禮回握住她的手,還放在唇邊吻了吻,語氣曖昧道:
“那是用來做什麼的?”
女人伸出指尖,一點點從謝執禮的胸口往下滑,而後一個利落的旋轉。
掙開他懷抱的同時,重新回到了那麻袋的後麵。
她麵帶譏笑,直接衝所有人張口道:
“眾所周知,殿下最討厭的,就是魚目混珠,弄虛作假之輩~”
“明明隻是家境貧寒的子弟,卻非要不識好歹的冒充官家小姐~”
“諸位說說,這樣的人,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教訓教訓,替殿下出氣啊~”
眾人嘩然,也開始對麻袋裡的女孩指指點點起來。
:“哦,我想起來了,這不是前些天被尚書府趕出來的女孩子嘛?”
:“是了是了,好像是想冒充尚書府的小姐,然後被髮現了~”
:“咿呀,這樣的人,難怪殿下不喜歡,換我,也得替天行道,給她兩巴掌!”
諸如此類的話不絕於耳,謝執禮更是笑得肆意起來。
是了,他最討厭這樣的人。
當年若非謝元深突然從無名鄉野跑來認祖歸宗,自己就會是皇位唯一的繼承人。
今日,也斷不會屈居人下了!!!
他越想越氣,當即冷哼一聲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而後大手一揮,放肆道:
“既如此,大家便同她玩兒玩兒吧~”
“死生——不忌~”
隨著謝執禮一聲令下,那女孩兒立刻被拖了出來。
方纔還十分和善的眾人瞬間變了臉,一個個開始出謀劃策起來。
:“我看,不如直接把她衣服扒了扔去喂狗吧?”
:“不好,這樣的話,還有什麼趣兒?”
“我看殿下的意思,是想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~”
:“這樣的話,不如先給她灌點慢性毒藥?”
:“誒,要灌得灌春藥~”
“然後再……”
之後的話實在是太不堪入目,言淺之隻是這般聽著,就再度噁心起來。
原本她還在好奇,原主在這個宴會上到底經曆了什麼,纔會落得那般悲慘的結局。
現在看來,真相已經明瞭了。
想來在原著中,被套進麻袋,擄進來任人侮辱踐踏的,正是原主……
言淺之正想著,再回過神來時,那女孩兒已經被綁在了刑架上。
她渾身都在顫抖,眼淚更是止不住得流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
她一個勁的搖頭,明顯想說什麼。
見狀,為首的懷若也是‘慷慨’,直接就解開了她嘴上的布條。
“哎呀呀,也是,空有這麼卻冇有慘叫,多冇趣兒啊~”
布條被解開的一刹那,女孩兒立刻嘶吼道:
“嗚嗚嗚,我冇有,我冇有冒認!!!”
“盧尚書真的是我父親!!!”
“我母親,是他遺留在鄉間的髮妻。”
“嗚嗚嗚,母親死了,我舉目無親,所以纔會來尋父親的!!!”
“我——唔!!”
話還冇說完呢,懷若便狠狠給了她一巴掌。
她不住的扭動著手腕,雲淡風輕道:
“果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~”
“你若真是尚書千金,又怎麼會被盧尚書趕出來呢?”
“不知死活的賤人,時至今日居然還不知悔改!!!”
“妄想不屬於自己的一切,你隻會……”
“死得很慘、很慘~”
方纔那一巴掌,直接把女孩兒的臉打腫了。
她還想辯解,但嘴裡,已經被懷若塞了一個蘋果。
“哎呀呀,都說射箭得用活人做靶。”
“今日,咱們便試試吧~”
“看看誰,能射中這賤人口中的蘋果~”
眾人紛紛應和,也都站在遠處,開始擺弄起一旁的弓箭來。
就連淮南王也揚言:“誰射中那蘋果,本王有重賞!!!”
眼看著他們的箭頭,已經悉數瞄準了女孩兒的嘴。
就在這時,言淺之站起身來。
她輕蔑的環視眾人,神色鄙夷道:
“真是一群廢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