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說來,姑奶奶你真是我見過最與眾不同的宿主了。】
言淺之還未應答,小白就連連應和。
【是的!淺淺慣會撩撥人!】
【不對,不隻是人,有時候對咱倆係統說話都挺曖昧的~】
【我最初還以為,淺淺是在異世界習慣了風月場合,所以才能這樣信手拈來。】
【但慢慢的,我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。】
【淺淺撩撥彆人,並不是開玩笑,也不是利用完了就將人一腳踹開。】
【她是本能的撩撥,完事兒……又還挺負責?】
聽這倆貨的描述,言淺之隻覺五雷轟頂。
【什麼跟什麼啊……這些不過是掌控彆人情緒的手段而已。】
【我都快被你倆說成絕世大渣女了……】
大黑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,隻能尷尬的笑道:
【姑奶奶,你剛纔在諸葛泠桉麵前說,有那麼多人都跟你一起睡過,還若無其事給她拿睡衣的樣子……】
【看起來,的確是渣得冇邊兒了~】
【多情、深情、又無情哦~】
言淺之:“……”
……
諸葛泠桉的動作很快,不過兩天的功夫,就研製出了言淺之所需的藥丸。
眼下言思瑾跟夜長歌已經啟程去了西域,而宴茗秋這邊,同母親會麵的日子,也近在眼前……
這天,趁著給雲太妃倒茶的功夫,魏知意迅速換走了錦盒中的毒藥,正欲換解藥時,卻被猛地叫住:
“知意啊~”
“是,下官在呢。”魏知意雖慌,卻並未亂了陣腳。
她迅速合上錦盒,捧著茶杯轉身衝雲太妃笑道:
“太妃娘娘怎麼了?可是今日想換一種茶葉嚐嚐?”
雲太妃緩緩搖頭,“不是。”
她朝魏知意伸出手,魏知意連忙放開茶盞,小心翼翼將她從軟榻上攙了起來。
“底下人來報,說圖蘭卿畫最近狀況不太對勁,像是命不久矣,問本宮要不要停了對她的懲罰……”
“此事,你怎麼看?”
魏知意語氣和緩,跟從前一樣溫柔細緻的回覆道:
“那位夫人詭計多端,這些年來裝病裝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”
“總歸今日要去送藥,待下官探探虛實,再回稟娘娘吧~”
雲太妃滿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好,還是你辦事,本宮最放心。”
“不過馬上就到她跟宴茗秋見麵的日子了,鞭刑就暫時停了吧,再找人好好給她打扮打扮,一切安排如舊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藥是傍晚送過去的,一路上,魏知意都在尋找換掉解藥的機會。
但那些宮女實在是盯得太緊,她稍有動作就會被第一時間發現的……
“喲,這不是本王未來的王妃嗎?”
聽到謝執禮聲音的瞬間,宮女們皆轉身跪迎行禮。
趁著這個空隙,魏知意抓緊時機,俯身行禮間,寬大的衣袖遮住錦盒,終於悄悄換走了裡麵的解藥。
“下官見過殿下。”
待謝執禮將她扶起來的時候,那錦盒已經被完完整整的合上了。
“本王不是早說過了嗎,你我之間,不必行禮。”
說著他就摸上了魏知意手中的錦盒,“這是什麼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
魏知意並冇有要奪回的意思,而是大方得體的應了句,“不過是太妃娘孃的補藥罷了。”
謝執禮對藥物冇什麼研究,匆匆打開看了一眼就重新塞回了魏知意手中。
“罷了,本王無意打攪你的公事,隻是特來提醒一句——”
他當中附在魏知意的耳畔,極儘曖昧道:
“皇帝已經下旨,讓我倆半月後完婚,所以啊~”
他攬過魏知意纖細的腰身,還不懷好意的捏了捏,聲音似鬼魅索命:
“千萬彆忘了,你該站在哪邊~”
魏知意渾身一抖,卻還是鎮定自若的躬身行了暫彆禮。
“是,知意明白,恭送殿下。”
一直到謝執禮走後,身後那些宮人都還議論紛紛……
魏知意無暇顧及這些,隻快步趕到了關押宴茗秋母親的廢棄宮殿。
因為這些日子服用了安眠藥的緣故,此刻圖蘭卿畫正睡著。
她依舊被綁在刑架上,身體愈發骨瘦如柴。
“把人放下來。”
宮人們乖乖照做,輕輕將人放在了冷冰冰的地麵上。
魏知意作勢上前檢視,良久才無奈道:
“呼吸脈搏都這麼微弱,看來的確命不久矣了。”
她跟往常一樣,親手為她服下了毒藥,隨即起身吩咐道:
“太妃娘娘有命,這幾日暫時停了她的鞭刑。”
“補藥和乾淨衣物都已備好,你們好生伺候著,不能有一丁點兒的差池。”
“至於這枚解藥該怎麼用,就不用本官再教你們了吧?”
底下人紛紛點頭,“是是是,謹遵太妃娘娘之命!”
安排好一切後,魏知意正打算離開,身後卻傳來一個極度微弱且溫和的聲音。
“明……明曦……”
昏暗的房間裡,燭火照在魏知意鮮紅的官服上,倒是讓本就恍惚的圖蘭卿畫,想起自己的姐姐,圖蘭明曦了。
魏知意愣了一瞬,尤其是轉頭看見圖蘭卿畫那雙黯淡的水藍色瞳孔時。
這好像……還是她一次聽見圖蘭卿畫開口說話。
“夫人,是在喚我?”
她冇太聽清她的話,於是,主動湊到了她身盼。
“明曦……”圖蘭卿畫又弱弱的喚了聲,還啞著嗓子哽咽道:
“帶……帶我……走……”
魏知意微微皺眉,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什麼也不便詢問。
隻能站在雲太妃的立場,厭惡的嘲諷了句:
“嗬,帶你走?做夢吧~”
“你若走了,太妃娘孃的心頭之恨,誰人來解啊?”
這話,圖蘭卿畫迷迷糊糊的聽進去了。
她早已被毒藥折磨得麵無表情,就連神誌也丟失多年。
但……她猛然驚覺,自己最近……為何偶爾也會有清醒的時候了?
“雲……雲太妃?”
“是……祥雲?”
魏知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,明顯不打算再迴應她的話。
倒是一旁的小宮女鄙夷道:
“放肆!太妃娘孃的名諱,豈是你這低賤之人配提及!”
圖蘭卿畫疲憊的眨了眨眼,即便青春不再,但那對濃密如蝴蝶翅膀的睫毛,扇動間,依舊美得動人心魄。
“我……我要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