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僅如此,還幫著新主,肆意摧殘所謂‘舊主’和‘唯一摯友’的孩子?”
諸葛泠桉頓時臉色煞白,額上汗如雨下……
不得不承認,言淺之所說,是世人眼中的事實。
可她不願師父蒙受這不白之冤,至少是在言淺之的麵前,她得替師父辯個分明。
“有時候眼見,不一定為實!”
“我師父的確在你母親死後另投新主,但這是盟規所限!”
“若她不臣服於新的盟主,就會被逐出天下盟……”
“那是師父跟你母親從小一起生活的地方,她哪裡捨得離開啊……”
“天、下、盟?”言淺之控製不住的嘴角輕顫。
她甚至在想,這諸葛泠桉莫不是書中的bug人物吧?
怎麼什麼都知道啊!
那些原著中冇有,自己隻能靠推斷的事情,她居然都……
但她警惕慣了,所以並未立刻相信。
而是冷眼瞧著諸葛泠桉,想看看她今日究竟還能說出多少讓人詫異的話來。
“嗯,就是那個幾乎冇有文字記載,但一直都存於世間的天下盟。”
“你母親是上一任盟主,她死後,就由她的哥哥,也就是現在的塞外汗王接掌了天下盟。”
“至於對你下毒那事,的確非我師父本意。”
“汗王問她要蠱蟲的時候,她根本不知道這蠱是要用在你身上的……”
“的確,我師父不是什麼好人,她用醫術救人,也用蠱術害過很多人,但……”
“她親口說過,若早知道那蠱蟲是要用在你身上的,她寧願自己吞服,也絕不會將蠱母交給汗王。”
言淺之再次抓住重點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是我的親舅舅,派人將我抓進鬥獸場,不僅讓我經受了非人的虐待,還用這世上最毒的蠱,讓我成為專屬於他一人的殺手?”
諸葛泠桉這下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了,隻能坦白說,“那個,我的確不知道你是怎麼被抓進鬥獸場的。”
“不過,汗王的確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剩下的話,諸葛泠桉已經不想說下去了。
被自己的親舅舅折磨虐待那麼多年,這樣的情況,任誰都會失望和難過的吧。
她揪著衣袖,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言淺之,但……
她好像完全不難過啊?
甚至還有一種……豁然開朗的坦然???
“不……不是,你怎麼是這樣的表情啊?”
言淺之有條不紊的繫好衣帶,笑盈盈的回覆道:“不然,我該是什麼樣的表情?”
“撲在神醫懷裡痛哭流涕嗎?”
諸葛泠桉愕然,隻得本能的搖頭,“當然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就好,那咱們也彆浪費時間了~”
言淺之若無其事的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,“神醫既然是受師父所托,想來,是能解我這裡的蠱與毒了?”
諸葛泠桉也不含糊,下一秒就掏出了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黑色小藥瓶遞給她。
“這藥,能解你體內的那種毒。”
“但是蠱的話……我暫時無能為力。”
“除非拿到汗王手裡那隻蠱母。”
言淺之嗯了一聲,但藥到唇邊時,卻被諸葛泠桉叫住。
“誒!”
“怎麼?”
“你……你直接就吃嗎?不需要找人試藥?”
原本,言淺之的確在演,即便那藥丸入了口,她也不會吞下去。
但看諸葛泠桉此刻的神情……
她便得出了結論。
這丫頭,的確可信。
“哦?你師父造這藥之前,冇讓人試過藥嗎?”
諸葛泠桉撅起嘴,連忙應答,“當然試過了!”
“不僅如此,我害怕這藥年久失了藥性,我還每年都颳了一點兒下來自己試呢……”
言淺之歪歪頭,無奈的笑道,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“哎呀不是……”諸葛泠桉性格原就有些彆扭,尤其是在說出真心話的時候……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她揪著袖子嘟囔道,“你這就相信我了嗎?”
“不怕我是胡編亂造,然後故意拿其它毒藥來害你的?”
言淺之坦然點頭,“當然怕呀~”
“所以,你是嗎?”
諸葛泠桉鼓起腮幫子,憤憤道:“當然不是!”
下一秒,她就看見言淺之毫不猶豫的將藥吞了下去。
“……”
見她還一直盯著自己,半點冇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言淺之隻好盛情開口,“夜深了,神醫留下與我共寢吧,還能並頭夜話~”
臉頰的溫度霎時攀升,諸葛泠桉甚至還冇完全反應過來,言語十分木訥。
“哈?共……共寢?”
她在外漂泊多年,可從來都是一個人睡的。
即便是師父還在的時候,諸葛泠桉也從未與人共寢過。
“是啊,”言淺之握住她的手腕,將人一步步拉到自己床榻邊上,還輕輕拍了拍柔軟舒適的棉被。
“放心,很寬敞~”
“方纔的魏司儀、雁兒、言歡,還有長歌,她們都於我一同休息過~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打開衣櫃,那裡麵規規矩矩疊著的寢衣有好幾套。
除卻方纔說的那四人的寢衣,言淺之又翻找出一件全新的,塞進了諸葛泠桉懷中。
“以後,你就穿這件吧~”
“我差人備水給你沐……”
“不要不要不要!!!!”浴字還冇出口,諸葛泠桉就連忙將寢衣重新塞回了言淺之手中。
然後,頂著一張比猴子屁股還紅的小臉兒一路狂奔——
跌跌撞撞的竄進了言淺之為她準備的客房中。
【誒?她這什麼情況啊?】
【是這寢衣有什麼問題嗎?】
大黑汗顏,【姑奶奶,你還是收斂些吧……】
【雖然大家都是女孩子,但是有時候還是……】
言淺之不明不白的啊了一聲。
【可我隻是真誠的邀請,冇有其他意思。】
而且在異世界時,她從小就是被這麼培養長大的。
對於要利用的人,需熱情,體貼,滿足她們潛意識裡每一種期待,然後……漸漸掌控她們的情緒。
【姑奶奶,你是冇有其他的意思,但這樣的舉動……】
【的確是在撩撥。】
所以初見言淺之對魏知意那樣時,大黑纔會誤會。
但後來他慢慢發現,隻要是對有利用價值的人……
他家姑奶奶都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