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確如此。”
“但阿瑾,長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若她喜歡你,後續該如何做,自是不必我來教你。”
“若她對你冇有這個心思,那就坦然放手吧。”
“你也希望她自由快樂,不是嗎?”
好半晌,言思瑾才苦笑著回了個是字。
比起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,他……更希望夜驚鴻能幸福快樂。
“罷了,的確不能再喝了。”
他顫巍巍的站起身來,正欲跟宴茗秋躬身告彆,門外卻突然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哎呦喂!言公子,不得了了不得了了!!!”
二人轉身,臉上皆是迷茫。
“發生何事,怎的這般驚慌?”
宴茗秋才問了一句,管家就忙不迭的迴應:
“是言公子的書童,他剛纔急急忙忙從太師府趕來,說是……”
“說是那位夜姑娘,被太師送進宮了!”
“什麼?!”
“父親為何……”
“還能為何啊?”就在言思瑾百思不得其解時,為了幫一幫這榆木腦子,宴茗秋隻好添了把柴。
“阿淺一個人在後宮本就艱難,而那位夜姑娘不僅天姿國色,長得還跟阿淺有幾分相似。”
“太師送她入宮,當然是要獻給皇上,幫阿淺固寵了。”
話音剛落,方纔還在原地的言思瑾便奮然衝了出去,隻餘一陣濃烈的酒香。
見狀,管家有些不安,“主上,就任由言公子這麼離開嗎?”
“他酒醉還未醒,萬一去闖宮門……”
“這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啊。”
宴茗秋扔了酒壺,終於將身上血腥氣縈繞的外袍脫了下來。
“放心吧,皇帝不會,也不敢。”
“至於阿瑾這事兒,淺兒會有照應的。”
“他啊,規行矩步了這麼些年,是時候解放一下心神了。”
“讓人備水吧,我要沐浴。”
管家躬身,“是。”
……
“等一下!!!”
“夜姑娘等一下!!!”
言思瑾策馬追去,終於在入宮門之前攔下了夜驚鴻的馬車。
此刻,雖是鬨市,但他什麼都顧不得了,下馬便要去掀車簾——
“少爺,您這是做什麼!”
負責駕車的侍衛立刻阻攔,還警惕的看向周遭人群。
“大庭廣眾的,少爺不得無禮!”
“讓開!”
言思瑾毫不讓步,見侍衛還要阻攔,甚至直接將他一腳踹下了馬。
而後便掀開車簾,直接拉住了夜驚鴻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恩公?”夜驚鴻有些愣,但拒絕得卻異常堅決。
“不行,”她想推開言思瑾的手,反倒被他抓的更緊。
“恩公,真的不可以。”
“是陛下下旨召見,我若不去,那便是抗旨,要——唔!”
殺頭二字還未出口,她就被言思瑾猝不及防的擁入了懷中。
淡淡的清香沾染著濃厚的酒氣,加上那人溫熱的體溫,情誼便讓夜驚鴻紅了臉……
“恩……恩公,你……”
“不要走!”言思瑾急切道,“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此話一出,夜驚鴻的臉直接紅到了耳垂。
胸腔內那顆心臟跳得飛快,但即便如此,夜驚鴻仍不敢逾矩。
兩條纖白的手臂就那麼呆愣愣的定格在半空中,生怕簡單的觸碰,都是對言思瑾的一種褻瀆。
“恩公,你醉糊塗了……”
“而且,驚鴻隻是接了陛下的聖旨,奉命入宮覲見而已,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言思瑾不信,還把她抱得更緊,恨不能直接嵌入自己懷中,這樣就能生生世世,永不分離了。
“不可以,你不可以入宮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成為一個固寵的工具……”
“夜姑娘,我……我喜歡你……”
壓抑了許久的話驟然出口,不止是夜驚鴻,連言思瑾自己都震驚了。
但……總歸已經說了,那剩下的話,也冇必要再隱藏。
他繼續道,“對,我心悅你……從第一次看見你跳舞的時候,就已開始了。”
“這些年,我因弄丟了淺兒而日夜愧疚,可……”
“我也從未有片刻遺忘過你。”
“我喜歡你,不管你是何身份,更不是因為你與淺兒相似的麵容。”
說著他就抬手,輕輕擋住了夜驚鴻那雙,生得跟言淺之幾乎一般無二的雙眸。
“即便是這樣,我也……還是隻心悅你。”
“所以不要走,好不好?”
言思瑾的語氣裡帶著卑微的祈求,平時最為端方穩重的一個人,此刻也全然失了分寸。
不知何時,掌心漸漸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他將手移開才發現,那雙柔媚多情的雙眼,此刻早已被水霧縈繞。
“夜姑娘……”看見她落淚的那一刻,言思瑾瞬間慌了神。
原本混沌的腦袋也在瞬間清醒。
他隻以為是自己孟浪,不僅唐突了自己心愛的姑娘,還把她嚇哭了……
於是,言思瑾想也冇想,趕緊放開她。
自責和愧疚的情緒瞬時湧上心頭,他正欲開口道歉,方纔離懷嬌人就再度闖進了他的臂彎……
這一次,夜驚鴻終於鼓起勇氣,用力環住了言思瑾的腰身。
“方纔那些話……真好聽。”
“我,會當真的……”
被這麼一抱,言思瑾霎時愣住。
他臉一紅,卻也知道這種時候自己一定得有所迴應,不然會讓心愛的姑娘尷尬……
“本就是真的,何來當真一說呢。”
他刻意放軟了聲音,言語間,簡直溫柔得不像話。
言思瑾抬手,再度環住了懷中人,這一次,他不僅格外小心翼翼,心中積壓了許多年的那塊大石頭,也漸漸落下。
“那……你呢?”
即便兩人已經相擁,但言思瑾這榆木腦子,仍舊想再明明白白的確認一下,夜驚鴻的心意。
“我……”
女孩兒的臉紅得徹底,且她生性靦腆,哪裡好意思將情愛之事直白的宣之於口……
但言思瑾的眼神實在是太過迫切和期待。
夜驚鴻不忍拂了他的心意,隻好勾住他的脖子,而後踮起腳尖,輕輕在他右側臉頰上印上一吻……
這一刻,言思瑾隻覺腦中一團煙花炸開。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車外的侍衛再度開始催促,周遭也早已圍滿了看熱鬨的人群。
“少爺,真不能再耽擱了!”
“若誤了時辰,可是抗旨的重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