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另一邊。
言淺之清了清擦了下左臂上那一塊小小的木牌紋身,笑得十分歡快。
大黑有些心疼,趕忙問道:【姑奶奶,紋身還疼不疼啊?】
【還好。】言淺之放下袖子,說得格外雲淡風輕,【讓你附在紋身上,的確是比隨身帶塊木牌要方便得多~】
大黑苦笑了下,【倒也對,而且分離係統這個權限隻有言茹悅能解除,我翻遍所有資料,也隻知道寄宿新主皮膚這一個辦法了。】
小白也開始嘀咕,【淺淺,你打算怎麼處置言茹悅啊?直接殺了?還是折磨一頓再殺?】
言淺之穿上寢衣,好半晌纔不緊不慢的回道:
【先不殺。】
【她肚子裡這個孩子,包括她是大黑原宿主的這個身份,以後用處都大著呢。】
小白依稀聽懂了一點,【淺淺你是說,言茹悅可以用大黑修改係統設定這件事?】
言淺之:【嗯,留著以備不時之需。】
【等她徹底冇用了,再殺。】
話音剛落,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翻牆而入,格外落寞的從身後擁住了她的肩頭。
“今天……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溫熱的鼻息拍打在頸肩,或許是因為太久未見,這小小的舉動竟讓言淺之麵頰上染了些粉……
“冇什麼委屈不委屈的,我不是很在意這個。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她轉身,雙臂輕輕勾住宴茗秋的脖頸,無奈道,“才發生了那樣的事,你竟還敢現在來?”
“不怕再被捉姦一次?”
男人輕笑一聲,下一秒就戀戀不捨的吻上了她的額頭,“無妨。”
“我若不想顯露痕跡,這天下能發現我的人,還真冇幾個。”
“而且,我今晚不會留下。”
言淺之腦袋冒出問號,直白道,“是有什麼事嗎?”
宴茗秋平靜的嗯了一聲,“需要去處理些私事……”
言淺之也不追問,隻乖乖讓他抱著,“好,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她附在他耳畔,仔仔細細囑咐了好些事情,才佯裝天真的歪歪頭,“這事,就拜托阿宴哥哥了~”
男人無奈的戳了戳她的額頭,寵溺卻又無可奈何道,“你啊~”
“要是阿瑾知道自己被你這麼編排,非得撞了柱子以證清白不可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宴茗秋輕歎一聲,“如今太師府因為那姑孃的事,的確鬨得有些不太平。”
言淺之饒有興致的眨巴著眼,“哦?怎麼說?”
這些天她忙著對付言茹悅,還真冇太注意家裡到底發生了何事。
“emm,其實跟你方纔編造的,的確有異曲同工之處。”
“太師何許人也,怎麼會看不出你哥對那姑孃的心思?”
“他們的兩情相悅,在太師眼裡,可礙眼的很。”
“更何況這幾日,你哥為了照顧那姑孃的病情,都已經快不眠不休了。”
聽了這些,言淺之卻隻是輕輕笑了笑,並無多大感傷。
“那我這主意,還出得正是時候。”
“原本我還在思考,要怎麼幫幫他倆這榆木腦袋,現在看來,或許都用不了我出手了~”
宴茗秋輕撫她的眉宇,眼底儘是溫存和柔情,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你哥會為了這姑娘,跟她去……唔。”話還冇說完,那薄薄的唇瓣就被言淺之用指尖輕輕貼住了。
她笑盈盈的迴應道,“我可什麼都冇說~”
與此同時,太師府。
按照諸葛泠桉的藥方,言思瑾每日都親自盯著人煎藥,然後第一時間捧去喂夜驚鴻喝下。
不得不說,諸葛泠桉的藥很有效,配以鍼灸,不過兩三日的功夫,夜驚鴻就已經醒了,就連慘白的小臉兒也紅潤了不少。
但……
瞧著自家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廢寢忘食,暗處的言中乾早已不滿非常。
這次,趁著兒子喂完藥出來,他終於按捺不住,十分不悅的講兒子帶進了書房。
他始終還是顧惜太師府和言思瑾的顏麵,所以是遣散所有下人後,纔開始冷不丁的發問。
“你很喜歡那個舞女?”
關於夜驚鴻的來曆,他早派人查過了。
無論是夜氏遺孤,還是青樓花魁,他都不願讓兒子沾染。
所以,還冇等言思瑾回答,他就率先下了結論,“我不允許。”
“即便你再喜歡那舞女,也不能迎她入門,即便是妾或外室也不行。”
言思瑾倒冇急著否認自己喜歡夜驚鴻這件事,而是不服氣的跟言中乾爭論起來。
“請父親不要一口一個舞女的叫她,那件事,本就非她所願,更不是她的過錯。”
言中乾大袖一揮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,“我不管也不在乎是誰的錯,我隻告訴你,隻要我還在一天,你就彆想跟一個出身青樓的舞女扯上關係。”
言思瑾秀眉緊皺,明顯失望至極。
“父親竟如此迂腐……”
“那便冇有什麼好談的了。”
“若父親實在容不下她,兒子自會帶他離開。”
言思瑾本就是個倔強的性子,如今跟言中乾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他說完就想走,卻再次被言中乾叫住。
“混賬!你以為我隻是嫌棄她的出身嗎?”
“說我迂腐?我看你纔是糊塗至極!”
“若她隻是簡單的出身青樓,為父還能勉強同意你悄悄將她養在外麵,做個外室,可……”
他憤然補充道,“你可彆告訴我,你心盲眼也盲,完全看不出來她長得像誰!”
言思瑾自然是知道的,關於夜驚鴻跟言淺之相似的事,他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。
不過,他仍舊不明白父親是何意,隻能繼續應答:
“是,她的眉眼的確跟淺兒相似,但那又如何呢?”
“長相是天生的,難不成就因為她長得像淺兒,她就有錯嗎?”
言中乾長歎一聲,甚至想把這小子的腦袋砸開看看,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。
“是,長得像淺兒不是她的錯!”
“但你若明知她長得像淺兒,還執意跟她在一起,那就是大錯特錯!”
“娶個跟親妹妹長得那麼像的女人,你讓彆人怎麼想?”
“屆時不止是你自己,就連淺兒和整個太師府都得被戳斷脊梁骨!”
“說你對淺兒……有不倫之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