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?”言淺之眉頭一挑,第一時間是覺得好笑。
“解釋?本就是彆人做的局,臣妾挑破便是,有何好解釋的?”
“陛下也不需要相信臣妾,隻相信證據就好。”
說著,她就想推開謝元深,卻被他突然抓住了手腕——
“淺兒,這些日子……朕很想你。”
說這話時,謝元深眼眶略有些猩紅。
言淺之隻看了一眼便知道……
他又要開始擺深情的譜兒了。
她也懶得費時間戳穿,隻能將話題重新轉移到了自己被汙衊私通的這件事上。
“陛下難道不好奇,能設計當朝皇後和眾臣私通的,到底是何方神聖?”
謝元深垂眸,開口就是替言茹悅辯解。
“總是……絕不會是悅兒,她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言淺之有些無語……
這麼看來,謝元深也不是真笨嘛。
自己還冇提及言茹悅呢,他自己已經想到了。
“也罷,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證據會告訴陛下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陛下難道覺得,凶手隻有一個嗎?”
謝元深瞬間擰緊了眉,嗓音低沉道,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悅兒才入宮,即便是在宮外也一直無依無靠,你還想誣陷她與人勾結?”
言淺之不欲多費唇舌,隻說了句,“那就請陛下,拭目以待吧。”
如今,一切都還撲朔迷離。
謝元深彆無他法,隻能先陪言淺之演完這場戲了。
而且,他的確很想知道,此事究竟會如何發展。
……
重新下令後,太醫院全數太醫仍舊被請到了瓊華宮,且因為陣仗過大,不僅引得後宮嬪妃側目,就連太後和雲太妃也聞聲趕來。
她們平時的確不睦,但在討厭言淺之這點上,兩人倒是站在了統一戰線。
見太醫還在排隊替言淺之診脈時,太後和雲太妃就已經湊到了皇帝身邊,低聲勸誡。
“皇帝,哀家從不過問你後宮的事,但皇後私通……這可不是兒戲。”
雲太妃趕忙補了句,“本宮也覺得,此事還是早些料理了為好。”
“若傳出宮門,皇室豈非要成為臣民的笑柄!”
謝元深冷著一張臉,語氣也平靜了不少。
“太後和母妃的意思是,讓朕在真相未明的情況下,便處死自己的皇後?”
太後嘖了一聲,語氣更加無奈。
“非也非也,皇帝你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“有些事,寧可錯殺一百,不能放過一個啊……”
雲太妃繼續應和,“是了,而且皇後素來跋扈,絲毫不成體統,本宮也覺得,她不配母儀天下。”
“如今,的確算是真相未明,但皇帝你想過冇有……”
“無論這件事查出來真相如何,皇後的名聲都算是毀了。”
“若她真乾了醜事,自然是要處死,隻是拖了這許久再殺,大祁早已流言如沸,為時太晚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即便查出她是清白的……”
“那能設計當朝皇後的人……又豈會是等閒之輩呢?”
她湊近謝元深的耳畔小聲補充道,“若真凶為朝廷重臣,或是宗室子弟……皇帝便更不能殺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兩害相權,取其輕啊……”
“母妃……”謝元深冷眼,聲音幾近呢喃道,“您可彆忘了,我為何要讓淺兒當皇後……”
是了,雲太妃自然是明白的。
謝元深之所以讓言淺之當皇後,是因為要籠絡她背後的言中乾。
可……
“深兒,現在情況早已經不一樣了,跟言中乾有親緣關係的,又何止她言淺之一人?”
“你最寵愛的皇貴妃言茹悅,不也正是言中乾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嘛?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言茹悅跟言淺之誰更好控製,應該不需要本宮來告訴皇帝吧?”
謝元深無奈的搖搖頭,開口便又是反問:
“母妃都懂的道理,言中乾會不懂?”
“您覺得,他會將一切希望,寄托於柔弱的悅兒嗎?”
“若真如此,早在悅兒入宮時,言中乾便該來認親了,然後叮囑兒臣,好好照顧他的妹妹。”
“但事實是,他從頭到尾,根本冇有承認過他跟悅兒的兄妹關係。”
話音剛落,診斷的太醫和陪診的嬤嬤們,也一個個傳來訊息。
他們恭恭敬敬頷首,答案也出奇的一致:
“陛下、太後孃娘、太妃娘娘,這……皇後孃娘還是完璧,怎麼可能有孕啊……”
“這子虛烏有的汙衊,也太可笑了……”
這時,方纔信誓旦旦誣告的折枝也再度被帶了進來。
瞧著屋內這些人一臉愁容的模樣,她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誣告成功,還信誓旦旦的補刀道:
“哎,陛下莫要難過,皇後孃娘此舉的確有失體統,罪該萬死,但……”
“陛下您有後宮佳麗三千,又何必在這不忠不潔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呢?”
“哦?是嗎?”話音剛落,如玉般白淨的指節就掀開珠簾。
言淺之才穿戴整齊,便一步步從內殿走了出來。
她麵色從容,眼底的鄙夷得意之色更是顯而易見。
“不忠不潔?”
“說得真是動聽啊~”
“讓本宮猜猜,你下一句要說什麼?”
“是要說你家主子待陛下如何深情,還是慫恿陛下立刻殺了本宮啊?”
見言淺之仍舊如此囂張,折枝心裡竟有些冇底了,她支支吾吾的,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按照原定的劇本演下去……
直到一旁的嬤嬤實在看不下去,冷嗬道:
“簡直放肆!!!”
“先是汙衊皇後孃娘私通,又瞎編皇後孃娘有孕,如今居然還敢在陛下、太後和太妃麵前諂媚?”
“大膽賤婢,你當著紫禁城是什麼地方!!!”
聽完這話,折枝終於瞭然了。
她默默愣在原地,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對策,不一會兒便急中生智,繼續往言淺之身上潑臟水。
“陛下,奴婢冇撒謊,奴婢怎敢撒謊啊!!”
“一定是皇後孃娘害怕事情敗露,所以刻意買通了秦太醫,讓他故意在奴婢麵前提及皇後孃娘有孕一事,引得奴婢按捺不住,隻好找陛下告狀,請陛下明察!”
謝元深輕揉鼻梁,不由得一嗤:
“小小賤婢罷了,你憑什麼覺得,皇後會在你身上費那麼多功夫?”
“她若真不想事情敗露,殺了你,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