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夜照安饒有興致道,“美人嗎?”
“那小王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~”
謝執禮勾勾唇,談到美人,瞬間又跟夜照安搭上了花。
“聽殿下的意思,也是愛美人咯?”
夜照安毫不避諱,“自然,愛美之心人皆有之。”
“小王後宮倒是有不少西域美人,但大祁的美人,小王著實冇怎麼見到過。”
謝執禮自來熟的攬過夜照安的肩膀,那曖昧的眼神直勾勾的掃向了夜長歌的背影。
“殿下說笑了,這大祁最美的女子,不是已經站在殿下麵前了?”
夜照安一怔,連連拱手謝絕,“淮南王殿下纔是說笑,小王身份卑微,如何敢覬覦貴妃娘娘呢……”
話音剛落,他就故意試探道,“不過說來也巧,咱們西域的第一美人夜驚鴻,也生了一雙跟貴妃娘娘極為相似的眉眼~”
說這話時,他死死盯著夜長歌的背影,想看看她會作何反應。
但,夜長歌十分鎮定,甚至懶得回覆他一句。
但是謝元深應和道,“物有相同,人有相似,淺兒是當朝太師嫡女,又怎麼長得跟西域女子相同?”
“西域王還是彆打趣了。”
夜照安再度拱手告罪,“是是是,小王知罪,再不敢胡說了。”
言語間,幾人已經來到了一處極為溫暖的湯泉宮。
就在謝執禮以為謝元深已經敷衍到要請夜照安沐浴時,宮殿內的燭火驟然全滅。
而層層薄紗掩蓋下的湯池中央,卻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“這是……”夜照安不解道。
謝元深抬手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“這便是朕讓貴妃給西域王準備的禮物,還請西域王親自揭曉。”
如此症狀,夜照安還真有些好奇了。
他一層層揭開紗幔,那池中光芒愈發明媚。
直到撩開最後一層紗幔時,一池泛著熒光的荷花驟然出現在了夜照安的麵前。
“這……”
他有些不相信,趕忙伸手輕輕在發光的花瓣上撫摸了下,隻以為是這花瓣上被人為塗上了一層發光的粉末。
但無論他怎麼擦拭,自己指尖都是乾乾淨淨的,荷花的光芒也冇減弱半分。
夜照安實在不解,趕忙轉身問道,“這……這世間竟真有夜光荷的存在?”
“小王鬥膽,不知陛下和貴妃娘娘是從何處尋來的?”
謝元深笑道,“朕素聞西域王喜歡收集奇花異草,且尤其鐘愛荷花,所以特意提前讓人尋遍天下,而後便交由貴妃悉心照料了。”
“至於是從何處尋來的,朕亦不得而知。”
對於這樣冠冕堂皇的話,夜照安已經聽過太多了。
他不以為意,但既然謝元深已經送上了這份厚禮,那他照單全收便是。
“那小王,就多謝陛下恩賜了。”
此時,眾人都站在夜光荷的周圍,溫和的光芒透過夜長歌臉上那層薄薄的麵紗,映照出不一樣的光影。
夜照安隻是不經意的一瞥,心頭就已確定了她的身份。
年少時,夜驚鴻跟夜長歌都是西域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。
但不同的是,夜長歌曾被夜氏一族送進暗牢,想將其培養成絕頂細作。
整整三年,從暗牢出來後,她的下半張臉就毀了,黑如焦炭,形似骷髏。
所以他肯定,現在站在自己麵前人——是夜長歌。
如此,必得趕緊找個機會,將她除掉了。
“陛下,”夜照安放下荷花,毫不避諱的湊近謝元深,低聲道,“小王還有重要軍情要稟報,不知,可否屏退左右?”
聽到這話的一瞬間,謝元深第一時間是不解,因為如今的西域跟大祁是兄弟之邦,兩地冇有戰事,更遑論有重要軍情了。
但他大抵猜到夜照安是有重要且私密的事情要稟報,於是,如他所願了。
待眾人退至溫泉宮外,謝執禮立刻開始不老實了。
自從言淺之進宮,他再冇跟她說過話,如今相隔不遠,謝執禮清了清嗓子,趕緊開口問道:
“貴妃娘娘,近來可好?”
夜長歌冷聲,“一切都好,不勞王爺掛心。”
謝執禮鍥而不捨,“本王不信,你才進宮多久,皇兄就搶了本王的未婚妻進宮,還封了淑妃……”
“即便你不說,本王也能猜到,你不好受。”
“淑妃,可有難為你?”
夜長歌雖然不太知道言淺之跟謝執禮的淵源,但她從前便從坊間傳聞中瞭解了謝執禮的為人。
這樣的種馬,夜長歌覺得噁心,完全不想跟他多說話。
她彆過頭,不再作答,謝執禮卻上了火,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敢不理本王!!”
如今宮人們和宴茗秋都看著,夜長歌也不含糊,抬手便狠狠甩了謝執禮一個耳光。
謝執禮懵了,一雙失了神的鷹眼極為迷茫的緊盯夜長歌那張被矇住的臉。
他第一時間是錯愕,但漸漸地,眼底竟然浮現出欣賞和笑意。
“娘娘,真是好膽識~”
他湊近夜長歌耳畔,低聲呢喃道,“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~”
夜長歌本能的後退一步,心中甚至有些作嘔。
“雁兒,”她抬起手,冷聲吩咐,“扶本宮去更衣。”
雁兒乖乖應下,宴茗秋正欲轉身跟上,就聽見身後謝執禮一聲嘲諷。
“喲,貴妃娘娘更衣,國公爺是要跟去乾嘛呀?”
“難不成,替娘娘寬衣解帶?”
宴茗秋眉頭微皺,並未與他過多糾纏,“自然是克儘己責,護衛娘娘安全。”
話說到這兒,謝執禮才猛然想起,如今的宴茗秋已經不是一個空有虛爵的國公爺了。
他還是如今的禁衛軍統領。
謝執禮很清楚,自己從前,的確是垂涎宴茗秋的美色。
但現在……
這樣的人,要麼為自己所用。
要麼,隻能除之而後快了……
他正想著,身後已然傳來謝元深和夜照安的談笑聲。
“怎麼隻剩你一個人了?淺兒他們呢?”
謝執禮轉頭,正對上謝元深那雙諱莫如深的眼睛。
此刻,這雙眼看似柔和含笑,但眸中的寒意像是脫韁的野馬,已經快奪眶而出了。
“哎呀,皇兄這是什麼表情啊?”
“總不能懷疑自己的愛妃,跟宴茗秋私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