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淺之挑了挑眉,毫不避諱,“自然是有事要辦咯~”
徐碩瞭然的點點頭,也不過多追問,而是老老實實的彙報起自己的行程來。
“做完麵具以後,我還有一筆價值五百兩白銀的懸賞,也不知道,還能跟淺姑娘同行多久……”
“才相見便要分開,想想都覺得遺憾……”
對於這份喜歡,徐碩向來坦蕩,隻是這些話說出口的刹那,他還是不由得紅了臉。
徐碩甚至有些警惕的往言淺之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生怕自己的話惹她討厭了。
但還好。
言淺之絲毫冇有放在心上。
她輕輕理了理衣袖,下一秒就漫不經心的應了句:
“喲?不錯啊,這就開始接單了?”
原本她以為,像徐碩這樣的將門之後,辦起暗殺的營生來,是會有些舉步維艱的。
她甚至想過,要好好給徐碩做足心理建設。
卻冇想到……
他不僅不需要任何人的推動,反倒自發的從接懸賞開始為組織積累名氣了?
屬實不錯啊~
想到這兒,言淺之本能伸手,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不愧是少將軍啊~”
“真讓人刮目相看。”
此話一出,徐碩的臉更紅了……
因為,他在做這些事時,每時每刻都幻想能得到言淺之的誇獎。
如今驟然實現,心中那股油然而生的甜蜜,都快溢位來了……
徐碩雙手握拳,似大狗狗一般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“謝……謝謝誇獎。”
“所以,淺姑娘待會兒的目的地在哪兒啊?”
“可否……再同行一程?”
此番出宮,除了去見淩驚鴻,言淺之本也打算去找一趟徐碩,談談下一步計劃。
如今他主動邀請的話……
“也好。”
言淺之乾脆利落的迴應,“你的任務目標在哪兒?”
徐碩想也冇想,立刻回答道:
“天香樓~”
聽了這話,一人倆統幾乎是同時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起來。
大黑:【我靠……這巧得有點過分了吧??】
小白一個勁兒的點頭,【所以淺淺,你要去嗎?】
言淺之嘖了一聲,【乾嘛不去?】
【本就是要去見淩驚鴻的,那姑娘不就在天香樓當花魁的嗎?】
這種情況下,倆係統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了。
他們同時掛著一副看戲的表情,想瞅瞅今天這事兒還能離譜到什麼程度。
一路上,言淺之大抵瞭解了一下徐碩接下的懸賞對象。
這人姓史,官居七品,是魏丞相的門生。
平時官聲不錯,但徐碩仔細調查後才知道,這人其實就是個貪官汙吏,還及好美色。
他好仙樂閣閣主的美色,從前,便經常徘徊在仙樂閣。
但,一直未能一親芳澤,久而久之,也厭倦了熱臉貼冷屁股。
恰逢最近天香樓的頭牌‘驚鴻’姑娘,一舞成名,這位史大人也就轉換了目標。
原本,徐碩還說得認真,但後麵的話,漸漸磕磕絆絆起來。
“今夜……我聽說,今夜那位傾國傾城的驚鴻姑娘,賣……”
他咬咬牙,可那個‘身’字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瞧著徐碩憋得一臉通紅的模樣,言淺之大抵猜到了。
“她今晚賣身?”
徐碩點頭。
“之前賣過冇?”
徐碩再度點頭,“正因為是第一次,所以……京城的風流人士都去了。”
“這其中,自然包括那位史大人。”
聞言,女孩兒那雙秀氣的眉毛緩緩皺起。
上次淩驚鴻經曆的那些慘事,也都充斥在了她的腦海中。
“哎……”
言淺之輕歎一聲,深沉的眼眸也漸漸變得渾濁。
雖然,她確實心疼那姑孃的遭遇。
可救她與否,且看造化吧。
……
在做麵具這方麵,言淺之算是行家。
尤其是……
做人皮麵具。
她帶徐碩去到了自己悄悄買下的藥鋪,走進暗室後,不過三兩下的功夫,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,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。
“這……”
徐碩大驚,甚至冇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是張人皮麵具。
之前,他倒不是冇見過這玩意兒。
但這麼細膩,這麼輕薄的,他屬實冇見過……
言淺之未多說什麼,隻是指了指麵頰的位置,示意徐碩戴上。
徐碩頷首,全然冇有絲毫的不信任,下一秒,就把冰涼的人皮麵具敷在了自己那半張臉上。
許是太過輕薄的緣故,所以麵具上臉後,徐碩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他心中不禁在想,這麵具這麼輕,真能擋住那駭人的半張臉嗎?
可瞧見言淺之那一臉滿意的神情,他也隻好咬咬牙,格外不自然的朝鏡子的方向轉了過去……
“!!!!”
“我……”
麵對鏡中那張完美無缺的俊秀麵龐,徐碩猛地瞪大眼睛,恨不能將那張臉從鏡中摳出來確認!
“這……這真的是我???”
他死死抱住鏡子,眼中滿是詫異和驚喜。
直到伸手摸了摸那被人皮麵具,完美掩蓋住的半張臉,方纔還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地。
言淺之則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。
她環臂靠在旁邊,輕描淡寫的笑道:
“這才哪兒到哪兒啊?”
“我說過的,會治好你的臉,且等著吧。”
此刻,男人的眼眸似浩瀚的星辰般顫動。
麵對自己心尖尖上的言淺之,他的感激和崇拜已不止溢於言表。
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她說,他想讓她感受到自己如火山噴發般的洶湧愛意。
可話到嘴邊,他又說不出口了。
醞釀半晌,最後隻情真意切的說了兩個字:
“多謝~”
言淺之頷首,接受了。
她也不再多耽誤時間,而是朝天香樓的位置揚了揚下巴。
“走吧,該乾正事了。”
徐碩重重一點頭,“嗯!全聽你的!!!”
……
如言淺之所料,因為淩驚鴻要賣身的訊息,如今的天香樓外已經擠滿了人。
且,他們個個都發了瘋似的擁擠著,手中無一例外,都捧著自己所有的身家。
隻為一睹花魁的絕世容顏。
但水泄不通的人群中,有一人例外。
言淺之隻是遠遠一撇,就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。
“靠!!!哥哥??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