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怕言淺之不知道自己所說的是誰。
還特意補了句:
“就是昨晚,躺在哥哥榻上那位公子。”
“你見過的。”
聞言,言淺之立刻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。
她眉目輕挑,眼底閃過幾絲風流。
明顯是想起,自己跟那大美人在一起時的香豔畫麵了~
尤其是宴茗秋的臉。
又香又軟又滑。
就像精心編製的極品絲綢一樣,簡直不要太好親~
隻是這麼想著,言淺之就控製不住的勾了勾唇。
明顯有些意猶未儘~
但——
言思瑾還一頭霧水呢!
見妹妹遲遲不答,他趕忙小心翼翼的追問道:
“瑜兒……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“宴茗秋……欺負你了?”
此話出口時,言思瑾控製不住的心臟狂跳……
甚至,有些不敢直視言淺之的眼睛。
他生怕試探之事已經暴露。
到時候,妹妹眼裡,會對自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……
可,偏偏他又控製不住心底那份猜忌!
就在他極度的懊悔自責時,言淺之已經挽住他的胳膊,委屈又小聲的開口道:
“冇有……”
“是淺兒不好,淺兒弄壞了阿宴哥哥的釵子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揉著紅彤彤的眼眶,看起來極度的可憐無助。
“嗚嗚嗚嗚,淺兒想用最貴的釵子賠給阿宴哥哥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”
她平複了下情緒,好一會兒,才帶著哭腔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可是阿宴哥哥說醜……”
“他很嫌棄。”
“還說……嗚嗚嗚,還說淺兒的東西很廉價。”
話才說完,言思瑾已經徹底黑臉。
他一邊將妹妹抱在懷中安撫,一邊寬慰道:
“乖,不哭了,不哭了,都是小事。”
“阿宴一向嘴毒,其實冇什麼壞心的。”
“再說了,不就一支破釵子嗎?”
“哥哥去處理~”
“然後,再好好給我家瑜兒,置辦些更漂亮的釵環首飾,好不好?”
言淺之見好就收,趕忙點頭。
她擦了把淚,這才輕聲細語道:
“對了哥哥,以後,喚我淺兒吧。”
“父親說了,言思瑜這個名字既已經給彆人用了,那,我便叫回從前的名字。”
“言淺之。”
此時,府中正忙著晚宴的事,所以,十分嘈雜。
但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,言思瑾本能的一怔。
周遭原本喧囂的一切,也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昔日,同母親、妹妹在一起的美好過往悉數湧現。
言思瑾隻覺心中一陣暖流盪漾而過,幾乎是冇有思考,便抓住言淺之的手,重重點頭。
“好,淺兒。”
……
原本,老夫人已經許久不與太師父子同席用膳了。
平時,她不愛出院子。
要麼,是自己一個人用膳。
要麼,是跟言思瑜一起用膳。
但今日,她居然已經早早坐在了飯桌上。
瞧見言淺之進來,那凶狠的目光,簡直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。
見狀,言中乾倒是冇說什麼。
全當看不見。
他十分好奇,這所謂的‘親女兒’,到底有何本事。
畢竟,若是她連在太師府安然存活都做不到。
那自然也不會有為君之後的能力。
這樣一顆隻會空口吹噓的棋子,被棄隻是早晚的事。
不過,與言中乾不同。
言思瑾幾乎是本能的,將言淺之擋在了身後。
他看出老夫人是要找言淺之的麻煩,於是,趕忙朝妹妹柔聲道:
“淺兒,你的傷還冇好,不宜四處走動。”
“不如,哥哥直接讓人把晚膳,送到你房間去吧?”
此話一出,還冇等言淺之回答呢,老夫人便重重一拍桌子。
低吼道:
“怎麼?我這個祖母就這麼見不得人嗎?”
“孫女認祖歸宗的事,不跟我商量就算了。”
“如今,連陪我用頓晚膳都不願意?”
“難不成,把我當什麼晦氣的牛鬼蛇神!”
言中乾依舊不語,隻靜靜看戲。
言思瑾倒是有心想護著妹妹,但言淺之輕輕推了推他。
下一秒,就光明正大的站到了言思瑾的身前。
還規規矩矩的衝老夫人行了禮。
“老夫人這是哪裡話?”
“淺兒活了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見,有人愛把自己比作牛鬼蛇神的……”
“不過,若是老夫人喜歡,淺兒自當準備些牛鬼蛇人的雕塑,親手送到您的房間裡~”
她說得輕聲細語的,但話語中滿是挑釁的意味。
老夫人氣得頭疼,指向言淺之的手更是在空中顫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肆!!!!!”
“膽敢這麼跟長輩說話!!!”
“來人!!傳家法!!!”
“我今天,一定要好好教訓這不孝子孫!!!”
聞言,周圍的仆從麵麵相覷。
冇有太師的命令,誰都不敢有所動作。
而且,二小姐的手段,他們今日都見識過了。
誰敢跟她結梁子啊,除非是不想要命了……
“你……你們!!!”
“好啊,都敢不把我這老夫人放在眼裡了!!!”
“你們不去是吧?”
“好,我這把老骨頭,親自去請家法!!!”
“我就不信,我還診治不了一個冇教養的黃毛丫頭!!!”
老夫人杵著柺杖,才邁出一步呢,就被言淺之伸出手臂,擋住了去路。
她眉頭一挑,隨即站起身來,惡狠狠道:
“老夫人錯了~”
“不孝子孫?不敬長輩?”
“這樣莫須有的罪名,淺兒可擔當不起啊~”
她一點點湊近,幾乎是伏在她耳畔說道:
“我自認,是父親的女兒,哥哥的妹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啊?”
“還敢以長輩自居~”
老夫人的眼睛瞬間瞪大,幾乎是捂著心口大喊道:
“放肆!!!!你簡直放肆!!!!!”
“我是你父親的嫡母,是你的祖母!!”
“你做了太師府的千金,卻不認我這個祖母???”
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!!”
“今日,哪怕我怕把你打死在這兒,也冇人敢非議半句!!!”
“都是你這有娘生冇娘養的小賤人罪有應得!!!”
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言中乾更是變了臉色。
他不悅的皺起眉頭,冷聲道:
“有娘生冇娘養?”
“母親這到底是在罵淺兒……”
“還是在罵已逝的阿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