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琦同誌,我再鄭重地提醒你一遍!
你今天的所作所為,完全是在破壞我們辛辛苦苦營造起來的、良好的營商環境!如果你因為一己之見、一時之怒,就動用行政手段打壓聯箱這樣的標杆企業,最終導致華夏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進程受阻,人心惶惶,那你就是國家和民族的罪人!是要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的!”
李琦將電話拿遠一些,眉頭皺的更緊了,“劉部長,這事兒我來開會之前已經和王部長溝通過了,也彙報過我的基本看法和依據,‘審判’我之前,有冇有先去問一下、請示一下王部長的意見和態度?
還是說,你覺得你的意見,可以淩駕於黨組和王部長之上?”
“我…我就是論事,聯箱是我們國家花了大力氣培養起來的明星企業,是民族產業的驕傲!你動它之前,至少,至少也應該在部裡走一下程式,征求一下分管領導,也就是我的意見吧?
這是基本的組織程式和組織紀律!”
他一個副的,哪兒敢去問正職。
“問你的意見?你算老幾啊?”李琦直接怒了,我給你臉,你就都兜著,不給你臉,你又能怎麼樣?
“我…”
劉丙輝,資訊產業部的另一位副部長,排名比李琦靠前,分管的方向是產業政策、重大項目審批。
與一些大型國企,包括聯想,關係頗為密切。
劉丙輝憋的臉色發紫,體製內的人爭論、博弈是常事。
可李琦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貼臉開罵,一下把他給整懵了,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接招。
李琦卻是不慣著他,繼續罵道:“這是**資產流失,這是涉及貪腐的原則問題,我李琦‘破壞營商環境’、‘阻礙高新技術發展’,甚至成了‘曆史的罪人’了?”
“我黨剛剛在會上說了要將反腐鬥爭放在極其重要的位置,要全麵推進,從嚴從重出發,你就是這麼領會?這麼貫徹的精神的?”
“麵對可能存在的國有資產流失和腐敗線索,不僅不主動調查、積極作為,反而跳出來為涉嫌企業、為可能存在問題的個人開脫,甚至威脅堅持原則、主張調查的同誌?”
“你這是什麼立場?什麼態度?”
“我嚴重懷疑劉副部長的黨性和人品,這讓我如鯁在喉,如芒在背,坐立難安…”
“劉副部長,你如此急切、如此反常地為柳忠烈辯護,甚至不惜給我扣上‘曆史罪人’的帽子,我不得不產生一個更加不好的想法。
難道說,你也牽扯進了這起**資產流失的案件之中?
亦或者,你在這中間,與他們存在某種不便為外人道的利益關聯?我以一個同誌的善意提醒你,儘快向組織坦白交代,主動說明情況。”
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”
“我…我…”劉丙輝在電話那頭‘我’了半天,隻憋出來三個字“我尼瑪”,氣的啪一下掛斷了電話。
李琦看了電話一眼…小樣,我還怕你?
扣帽子?
我也會扣。
看來,柳忠烈的能量確實不小,會議剛結束,電話就直接打到了自己這個剛剛“攤牌”的副部長手機上。
其實李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,為啥柳忠烈“滿門忠烈”,卻在位置上穩如老狗?
不說其他…單單舉一個例子:體製內單位指令性用聯箱PC,同類產品比其他品牌高一倍,為啥?
…
等李琦回到資訊產業部的時候,王部長的秘書已經在等著他了,看到他連忙跑了過來,“李部,王部照您。”
“啥事兒?”
秘書低聲說了一句,“哎呦,彆提了,關於您的舉報、指控,光遞交到王部那裡的就十幾封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李琦點頭。
他將藏在抽屜裡的事情搬上了檯麵,等於當眾掀開了行業的遮羞布,自然會引來既得利益者的抹黑。
…
等李琦來到王部長辦公室的時候,發現劉丙輝竟然也在。
除此之外,還有其他兩個副部長。
“小李啊,這回你引起的反響很大啊?!”王部長給他倒了一杯茶,笑著說道。
他是在給李琦遞眼色,示意他反對的聲音很大,自己也很難辦。
“反響大是好事兒,有討論,有爭論纔有進步嘛!”
“李琦同誌,請注意自己的措辭,聯箱是我們華夏的明星企業,在海外也有很大的知名度,你這樣打壓聯箱,何種用意?你在為戴爾、彙普這些企業製造機會嗎?”其中一個李琦不認識的副部長起身。
“你們能不能有點新意?今天劉副部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就說過,從來冇有打壓聯箱,我隻是在清理聯箱體內的腫瘤,讓它輕裝前行,我倒是想問問,你們與柳忠烈到底是什麼關係,還是你們本就同流合汙?”
“我…”這位副部長臉色氣的通紅。
劉丙輝也跟著嘴角抽搐。
果然,這傢夥就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可這些舉報信,你怎麼解釋?”
李琦拿著其中幾封舉報自己的信件翻看了一下,“我打壓國家民族企業,將自己的喜好淩駕百姓之上?”
“我打壓聯箱對我有什麼好處?我的喜好是拍電影。”
“鄧公說過,黑貓白貓,逮住老鼠就是好貓,在我看來,拍電影是為華夏服務,碰到侵吞**資產的,將其正本清源同樣是為華夏服務。”
“這些舉報信,讓我感覺到了批評的重要性,我也虛心接受,但柳忠烈事件,我認為應該嚴查到底,不僅是還他一個清白,也是還我們資訊產業部一個朗朗乾坤。”
“不能讓一鍋老鼠屎,壞了一鍋粥!”
李琦坐在沙發上,“你們要是真的有證據證明我有問題,那可以找領導,撤我的職嘛!”
就是這麼剛!
前世,自己是冇有權利,柳忠烈一家鬨的華夏烏煙瘴氣,但現在都當副部長了,要是還被柳忠烈一家鬨成這樣,那不是白來了嗎?
李琦來資訊產業部,也冇有分到什麼工作,正閒得要死。
與天鬥,其樂無窮;
與地鬥,其樂無窮;
與人鬥,其樂無窮。
再說了,自己也冇有啥損失的,暫時升無可升。
實在不行,自己還回去拍電影去。
劉丙輝和另外兩個部長看著李琦,臉上一陣青一陣紫,他們算是看出來了,這小子屬茅坑裡的石頭的。
又臭又硬。
想說服他,那肯定是不現實了,隻能再想其他辦法。
…
柳傳誌被查了,李琦也火了,在京都以一種另類的刺頭形象,在體製內出名了。
他與某些人的梁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來了。
而就在李琦回到自家四合院的時候,他拿出鑰匙開門,打開燈嚇的猛地退後一步,“我尼瑪,誰啊?”
等看清對方,李琦忍不住吞嚥一口唾沫。
太意想不到了。
前妻…佟瑤?!